「什麼?」司馬付清听完司馬平緗的話,騰地站起來,梁思敏直接暈倒過去,「夫人!快請大夫!」司馬府里一片雜亂,不止一個地方雜亂,到處都是暈倒的人,光是一個月,大夫便賺翻了。
「爹娘,對不起!」司馬平緗跪在床沿邊道歉。
「如今說什麼也沒用了,依照惜兒的性子,她寧願躲起來也不會讓咱們找到!」司馬付清把布巾貼在梁思敏的額頭上,嘆了一口氣,這打擊夠大的了,誰曾想皇家別院都能發生那樣的事,好在惜兒選中的是平緗,不然,就得像其他人家一樣雞飛狗跳地準備嫁妝,硬塞過去的人,能有多幸福?
「是孩兒沒能控制!」司馬平緗低頭,都怪自個一時沒想多少,害了她。
「那種事能控制得了麼?」司馬付清激動地站起來,看到內疚的半個兒子,甩甩手,坐下,握緊拳頭,「平緗,就要好好查查是誰下的藥,狗崽子害我惜兒不敢回家!」
「老爺!」梁思敏病怏怏地想要起來,司馬付清趕緊扶著她,問她是否要喝水,「老爺,咱就一個女兒呀,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我也不活了!」
「說得什麼話?惜兒定然會好的,過些日子,等她想通了,自然會回來的,她若回來了,咱們可不能提起她做的錯事。」司馬付清拍拍她的後背,疼惜地看著她。
「惜兒哪里有錯?」梁思敏激動地大吼,「當時情況,不這樣做,便沒了身份!她也是權衡之後才做的決定,錯的也是那些男人!」看到司馬平緗懊惱的樣子,語氣緩和,「哪個男人看不得咱惜兒好,偏要毀了她才好?」接著又抽噎起來。
「爹娘,都是孩兒的錯,孩兒甘願接受處罰!」司馬平緗說道。
「平緗,出了這事,爹也無話可說,本著你也知道,你們非親姐弟,若你不嫌棄,惜兒的後半生就交給你了。」司馬付清嘆了一口氣,扶起司馬平緗,把自己最初的想法說了出來。
「爹,孩兒怎麼會嫌棄?」司馬平緗從小就喜歡司馬惜惜,自然是同意的,只是,想到自己趁人之危,頓感不妙,「爹,娘,等找到惜兒之後,她若同意,孩兒便娶她,一生一世愛護她,不讓她受一點的委屈。」
「那由不得她了!」司馬付清拍拍他的肩膀,任務繁重啊,要忍受世人的眼光。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再次見面,是六年後。
「侍郎大人,怎麼樣?」司馬惜惜看到帶著用具的唐葉,焦急地問道。
「早朝時,皇上說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你,黃榜上貼著你的畫像!好些人都出動找你!」唐葉擔憂地說道,想不到皇帝那麼在乎她,居然動用了御林軍。
「那?」司馬惜惜想不到事情如此嚴重,他們居然不惜一切代價找自己,不行,不能被他們找到,「那,司馬家可有什麼反應?」她最在乎的便是家人的反應。
若是告訴她司馬家很著急,想盡辦法想找到她,她一定會雀躍不已,這樣一來,她很快會離開這里!以後再也不可能跟她單獨在一起!皇帝還可能會嫌棄自己!
若是不告訴她,那麼,總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同樣會憎恨自己?
不管是哪種結果,唐葉都不希望見到。
「侍郎大人?」司馬惜惜打斷了唐葉的沉思。
「這個倒不是很清楚,不過,听聞司馬大人臉都蒼白了!整個司馬家都陷入無限的惱怒之中,」唐葉避重就輕地說道,「要不,我下山之後,獨自去找司馬大人,跟他說明白,或許他會諒解的。」
「不,不要去找他們!」司馬惜惜頹然地坐下,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依照父母的性子,不活活打死自個才怪,本來就沒臉回去見他們。
「那你?」唐葉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請讓我自個靜靜!」司馬惜惜的確是需要冷靜了,她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不會讓眾人惱怒。
「那好,司馬小姐便在此地安頓好,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你。」唐葉放下手中的東西,不舍地離開了,事情往往讓人無法預料,三個月後,司馬惜惜感覺自己有了孩子,嘔吐不已,當她在床上起來時,看到了一個憔悴的女子拿著籃子在門邊看著她。
「您是?」司馬惜惜穩定之後,靜靜地問道。
「你有了身孕,可不能再操勞!」那女人迅速跑過來抓著司馬惜惜,「原來是真的!」她便是趙青如,唐葉的妻子!
「不礙事的!」司馬惜惜心里一點譜都沒有,未婚有子,如此難為情的事情被一個女人看清了,還真是無地自容。
「妹妹不需客氣,我也是听聞相公說你有了身孕才來看看你的!」趙青如嫁入唐家五年,沒能生下一兒半女的,雖然唐葉沒有說什麼,可她明顯感覺到家婆的刁難,日子是越發不好過,也曾想過要替唐葉找個小妾之類的,鑒于唐家祖先規定,男子不可納妾,女子不可為妾的說法,也就淡了下來,這幾天她發覺唐葉總是鬼鬼祟祟地出門,不想別人知道他在做什麼,便自己跟著來了,當她知道這里還有個女人之時,心還是狠狠撞痛了一下,趁著唐葉外出公干之時,一個人耐著性子來到這里,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好!不料,她不僅美麗,還懷有身孕,不知道為何,她的心里好雀躍,唐家終于有後了。
「妹妹?」司馬惜惜疑惑地問道,「難道您是唐侍郎的夫人?」
「如今還稱什麼你我,只要你安心養好胎,其他的,都好說。」趙青如是個和氣的,她從來沒有想過司馬惜惜會搶了她的位子,看到如此美麗的女人,她由衷感到高興。
「如兒?你怎麼會在這里?」隨著一聲簸箕掉地的聲音,唐葉站在門外詫異地看著門里祥和的兩人。
「相公!」趙青如熱情地走過去。
為了解決司馬惜惜生下的孩子有個好名聲,即日起,唐葉向眾人宣布,趙青如懷有孩子了,龍泉寺的方丈說要接近山氣才能生下孩子,趙青如便在自家山頭安心休養。鑒于他們的情況,眾人還是相信了。
司馬惜惜生下催燕之時,皇宮里的皇後也就是嫁入皇宮的唐婉也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為齊雲霄。
大齊向來有個規定,皇後生下的嫡子,不管排行第幾,都以第一為稱呼,也就是說,先出生的齊雲忪跟齊雲飛反而要排在後邊,而齊雲霄才是「大哥」鑒于此,齊雲霄一度厭煩別人提起他的年齡,所以向外人謊稱自個是個二十幾歲的人,也裝著二十幾歲的樣子蒙騙世人。
也因為生了個女兒,司馬惜惜反而看淡了好多,既然要跟著這一家人生活,便默許了唐葉對她的靠近。
「惜兒,你定要替唐家生個兒子!」趙青如帶著催燕,萬分喜悅,屢次哀求司馬惜惜替唐家生個孩子。
那幾年,听聞司馬平緗到邊疆抗敵去了,她以為他忘記了她,半推半就的,也就成了事!哪知道,很快,她又懷孕了!生下了唐思絡!
命運總是愛跟人開玩笑,是你的永遠都逃不了!
有次,司馬惜惜到山那邊去挖草藥,頭嗑到了石頭,一個不穩,不慎掉下山崖隨著那水流飄走!陰差陽錯,出征回來的司馬平緗剛好停下馬跳到那河水邊洗臉,當看到漂浮著的司馬惜惜時,他傻了!六年了,惜兒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回到自己的身邊。
醒來後的司馬惜惜,只記得六年之前的事情,連那次別院之行都忘了!司馬平緗帶著她回到司馬家之後,向司馬付清說明她失去記憶的情形!
皇帝听聞司馬惜惜回來了,便親自上門提親,皇帝上門提親,就算你是多大的官,都要服從!司馬平緗用軍功抵換了司馬惜惜的自由!為此,司馬惜惜便覺得他才是疼愛自己的人,感動得一塌糊涂!
司馬平緗最後還是娶了司馬惜惜!這便是大齊一個傳說!
唐葉跟趙青如知道後,只能養著兩個孩子把一切秘密放在肚子里!趙青如是個合格的母親,對兩個非親身的孩子照顧有佳,容不得他們有一點一滴的損傷!
命運的轉動由不得別人改動,誰又曾想,過去發生的事情,殘留的記憶還能找回來,司馬惜惜這一生最大的錯誤便是在懵懂的年輕沒有寄托,任由著猜測度過!等真正明白過來之時,留下的只有那段不光彩的過去,每天只會想著曾經的自個為何會如此傻?
須知,人生本來便是沒有預測的場景,當時的選擇,不過是一時的抉擇,跟現在並沒有關系!她之所以不願意想起以前,就是害怕自己有那麼不堪的一面,屢次猜到了結局,卻不想面對!一個人的錯,讓另外一個人恨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