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燕兒太過堅強了,旁人看著,便覺得礙眼,自然是想要毀掉一切。」趙青如輕輕地模著催燕的頭發,「小燕兒,這些,你都不需要太過難過,還記得娘說過的話麼,‘莫強求!’若是太過,便是難過!小燕兒,娘不希望你難過,天大的事,轉眼就消失了,當你回頭一望,難過不過是傷懷,如今你要抓著國舅的把柄,唯有冷靜下來,該怎麼做,想必你也是心中有譜的,可不能被牽著鼻子走動,仇恨,往往會讓人喪失了理智,做出悔恨的事情!」
「娘,小燕兒直覺洗刷爹爹冤屈的證據在殷國,小燕兒想去殷國查探消息,這一去,不知可有命活著回來,若是回不來,思絡跟女乃女乃就拜托你了。」催燕眼中醞釀著的淚水早已浸透了衣裳,除了無盡地哀傷,再也沒有其他。
「小燕兒,你該活著回來,你忘了,娘在你的眼中純淨的地方,你不在,娘也就不在,這一絲魂魄也就離開了,那時候,娘也去投胎轉世了。」趙青如搖搖頭,小燕兒呀,你決定的事,還真是沒人能抵抗,盡管傷痕累累,也知道自己的使命,真是為難你了。
「那小燕兒就好好地活著!」催燕不想趙青如的魂魄消失,點點頭,心中仿佛又升起了希望,對,她要保護好娘的這一絲魂魄,只是,留著她的魂魄不讓她投胎,可是殘忍了?
「傻孩子,你可知,你這身體里到處都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娘這身體本就虛弱,也虧得你殘留了這魂魄,才有了靈氣逼人的體制,再到一兩年的,一切恢復如常,自然會有神仙帶著娘去投胎,那時候,娘也不必受那病弱之苦。」趙青如似看穿了她的心思,靜靜地說道。
「那就好!娘,小燕兒好累,好想睡覺,好想睡覺。」催燕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小燕兒,你怎麼了?蓮座仙人,小燕兒這是?」趙青如緊張地扶著催燕,屢次沒有動靜之後,便詢問旁邊移動著的蓮花。
「主人這怕是想一睡不醒了!」蓮座嘆了一口氣,「魂靈太過疲憊,回歸之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那該怎麼辦?」趙青如甚是擔心。
「莫急,主人不會死,只要有人喚醒她便可。」蓮座看了看天邊的雲彩,自然說道。
「王爺,你這是干什麼?」丫頭跳下來,看到齊雲忪手中擰著毛巾在催燕的額頭上擦拭,疑惑地問道,「催燕受了內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蘇,催燕發燒了!」齊雲忪嘆了一口氣,他一進來便听到催燕一直在呢喃著,嘴里喊著娘,本來今兒要她去侍寢的,哪知道沒來,便主動過來,進去一探額頭,發覺發燒了,便主動幫她擦拭。相處的時日雖然短暫,他還是覺查到催燕是個難得的女子,自從她來了,王府仿佛有了點生命的氣息,整天整天地替自己做著做那,也夠盡心盡責了!對她的印象也變了。
「發燒?」丫頭迅速探著催燕的額頭,「還真是,這里便交給小蘇我照料了!」也不顧齊雲忪做什麼,便把他推開榻前座位,坐下便有模有樣地替催燕擦拭額頭,喃喃自語,「老頭的話可真不能信,這發燒便是發燒了,說什麼受了內傷?如此完好的,哪里有什麼內傷?」
「小蘇,你說道是些什麼?」齊雲忪听著卻疑惑,老頭是誰?
「沒說什麼!」丫頭訕笑,暗罵自個怎麼回事,好好地為何要說太多的話。
「小蘇,還是我來吧!」齊雲忪看著丫頭困頓地強撐著腦袋看催燕,便好心說道。
「不用,催燕有小蘇照顧便好!」丫頭倔強地搖頭,「我向來把她當做好姐姐來著,照料她是小蘇的本分。」
「那好!」齊雲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沉思︰回到燕塔之後,除了被皇帝委派到外邊打打山賊,抓抓市井小賊,倒沒什麼事可做的了,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推移,到邊疆的日子越來越緊湊了!當然,這里漫無目的地過著等死的日子,還不如到邊疆好好地看著將士們一起守衛江山,皇位,自個是沒有心思想要,齊雲霄要做就做個夠本!等他做了皇帝,便帶著催燕回到自己的封地好好地過余下的日子吧。
「三王爺,若是催燕死了,你會傷懷麼?」丫頭突然回頭看著齊雲忪。
「……」齊雲忪抬頭,會傷懷麼?
「老頭說過催燕的命不長,丫頭好怕她隨時都會離開,那時候,丫頭定然會傷懷的。」丫頭緊緊地抓著催燕的手,眼淚滴落在她的臉龐,「她本來便沒有錯,為何要如此對待她?三王爺,可否答應小蘇,就算催燕做了天大的錯事,也莫要再把她送給別人了!她雖不說,可小蘇知道,她會傷懷的,小蘇好怕她就此死去,以前她從來不會生病的,這些日子,總是受傷,看著她一次一次地咬牙挨過去,小蘇心也會疼的。」
「小蘇,可是有人欺侮了你?」齊雲忪站起來扶著丫頭的肩膀問道,「告訴本王,本王替你討回公道。」
「以前催燕也是這樣安慰小蘇的!」丫頭看著催燕臉色蒼白,好似要離開人間,便推開齊雲忪,緊緊地抱著催燕,哽咽地說道,「催燕……你不能死……小蘇再也不會不長記性了……你醒來看看小蘇……小蘇知道怎麼幫你了……」
「催燕!」齊雲忪看著催燕臉色越來越蒼白,湊近還能看到冒出的冷氣,頓時一驚,迅速向她施加內力輔助。
「我幫你。」丫頭擦干眼淚,在齊雲忪背後按動著。
「催燕……你醒醒……醒醒……」丫頭邊哭邊喊著,「小蘇這會兒乖巧了,很听師兄的話,你要醒來……」
「生不及,死不及,生死兩渺茫!」蓮座探了催燕的氣息嘆息道,「主人睡著了。」
「這一睡下去,可是要多久?」趙青如問道。
「她本來就警醒,小蘇跟齊雲忪的喊聲只需喊上三聲,她便能自動醒來。」蓮座說道。
「催燕,催燕,催燕!」飄渺的聲音傳來。果然,催燕緩緩睜開眼楮,看到趙青如,恍惚道,「娘,催燕這睡了多久了?」
「小燕兒,睡醒了就回去吧,這里不適合你,你還有好多事要做。」趙青如輕笑地拍著她的肩膀,「什麼都不要太過傷懷了,顧著自己的身子。」催燕還沒怎麼反應過來,後邊的蓮座便吹了一股力道,催燕再次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