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我巴不得剝你的皮,拆你的骨,削你的肉,鑿開腦袋撒些水銀做成人彘掩埋在地底永世不得超生!挖開你的心,看是哪只畜生在作祟!
可我不能這樣做,殺你倒讓你犯過的錯永遠消失在人們的腦海中,死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我要讓你好好地活著,看著你的功勛一點一點地被丑陋的事實填充,那時候,讓你嘗嘗掉下來的滋味,生不如死才是你這種人該嘗試的。
催燕看著睜眼的國舅,心情復雜,為何要委屈自個來成全你?國舅殷切的目光中透露著抱歉,同時存在著對生的期盼。
「國舅爺那是一口氣沒上來,吊著掛著不認命,筱意只需送上幾針,便可恢復常態!」催燕看著瞪眼骨碌的國舅,回頭對著眾人說道。沒有了怨氣,沒有恨意,完美無缺的神態讓眾人松了一口氣。
「那便請小意姑娘幫著救治。」吳夫人趕緊開口,這點上,其他小妾也是殷切地看著她。家主不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過族譜造就的規矩。
「請各位先行出去稍作休息!筱意行針之時,不許有任何人打擾!」催燕點點頭,簡簡單單的針術,不需費上多少時間,別人在旁也沒關系,只是,她心中的想法卻不想讓他人看穿。
「那是,有勞小意姑娘了!」吳夫人帶著眾人出去了,門關上的那一刻,催燕冷笑一聲,收斂神情回頭看了看國舅,慢悠悠地坐在旁邊盯著他看個不停!
大概一刻鐘時間,催燕的眼楮仍然是盯著國舅的脖頸間的位置,而國舅卻如寒冰洗身般難受,暗想著是否是問題嚴重了?
「國舅爺進來思慮過重了,身體也跟著差了起來!」催燕看得差不多,走過去,透著衣物替他把脈,笑著拿出頭頂上做釵用不慣常用的長針,笑意連華,「這一針還真會疼的!」國舅眼楮似說沒問題,「畢竟是經過風霜雪雨過來的人!這點痛想必難不倒國舅!國舅可要記得,天大的痛都不可動!」國舅還沒有反應,催燕迅速把長針刺入他喉嚨旁邊的氣管旁,一推入,放手。
「啊!」國舅一口氣傾吐而出,卻因震動著脖頸,針偏了,刺向旁邊的骨頭上,針鋒利地到了骨頭邊上,他疼得彈跳起來!催燕迅速把針拔了出來,國舅更是疼得呼叫跳腳!外邊的人本想沖進去,卻沒人敢打擾。
「國舅爺,筱意可是提醒你不能動的!」催燕搖頭不已,「國舅爺這口氣可真夠大的,梗著喉管上不來,下不去,筱意本想斜著讓氣岔開,哪知道您這一動,哎,脖頸邊的骨頭給扎了點!哎,真是罪過!小意才疏學淺的,該回去好好研習醫術去。」說著便要離開。
「老夫謝過小意姑娘不計前嫌!」國舅爺知道自己不當心,她能拋下恩怨過來醫治,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哪里還敢嫌棄,「小小地疼痛不礙事!」
「國舅爺,深入骨頭的傷久了自會愈合,不過,每逢天氣變化。便會疼痛,用熱水敷便可減輕!這次的意外,筱意深感抱歉!」催燕說道,只有她自己知道,骨頭愈合之後,會有小節點,這小節點會磕外邊的肉,移動便會疼痛,這算是給國舅的一個教訓。
「多謝小意姑娘提醒!」國舅感激還來不及,哪里知道催燕的心事?想到之前做過的事,頓時感到萬分抱歉,「前些日子真是抱歉!老夫一時蒙了心,冒犯小意姑娘的休憩,還望小意姑娘莫要記在心里了!」
「筱意最近做的事可多了,一時想不起來國舅爺說的抱歉的事是哪一件!」催燕听到這話倒覺得萬分奇怪,揣摩著心思問道。
「小意姑娘的心境如此深達,老夫自愧不如!」國舅根本就不知道催燕不知道他砸茶館的事,以為催燕不記恨。
「深達倒談不上,國舅爺也知道,最近茶館生意偏了些,這次出診,還望國舅爺送上診金!」催燕眸宇一轉,略微為難地說道。
先讓你感激涕零,再讓你荷包受損,算不算是給你一顆糖,再給你一巴掌,你還有苦說不出了。
「這是自然!還不知道小意姑娘的診金是?」國舅點頭,哪個大夫出診不要銀錢的?說不過去。
催燕伸出一只手指!
「一百兩?」國舅問道,催燕搖頭,「一千兩?」催燕仍舊搖頭,「難道一萬兩?」國舅想死的心都有了,一針要一萬兩?打劫不成?
「國舅爺想哪里去了,銀錢對筱意來說,不過是身為之物!」催燕知道若是拿了他的銀子,指不定以後他使絆子,一個小氣的人一點銀子都會在乎的。
「那你的意思是?」國舅就不明白了,伸出一只手指不是要銀子那是要什麼?
「說來也不怕國舅爺笑話!」催燕慢慢地坐下來,感嘆地說道,「筱意走南闖北的也好些年來了,雖是京城人士,除了‘喝杯茶’這一所院落外,再也無其他,國舅爺也是知道的,茶館地處繁華路段,廂房也是人來人往的,筱意就在旁邊休息之時,難免被煩惱了,這些天也到處走動,為的就是避開那惱人的雜音,若是有一所僻靜的房子作為休息之用,想必也不會煩惱的。筱意一個大夫,也沒認識幾個人,這次便想著國舅爺是否可找到一所房子,價錢好商量!」
「原來如此!」國舅一听,的確是個理,難怪她經常走動,听著她要自個幫著找房子,而不是要銀子,心里舒暢多了,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理虧,便主動說道,「老夫在茶館背後三條巷外有間小宅子,雖不是太過寬敞,小戶人家也能住下,若是小意姑娘不嫌棄,那間小宅子就送給您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勞煩您幫著找房子已是過意不去,哪能讓您破費!」催燕推辭一番。
「老夫能有今天,也是小意姑娘的功勞,區區一所房子,哪能怎樣!過兩天,老夫到戶部做個轉讓,屆時把房契送上!」國舅倒覺得自己賺到了,送所房子而已,總比送銀子好,事後,等房子送出去了,他才猛然想到,那所房子用了一萬兩千兩銀子買回來的,頓覺還不如送銀子!這是後話。
「那就先謝過國舅了!」催燕也不再推辭,目的達到,也該走人了,站起來便道,「如今國舅恢復正常,筱意也要去忙碌了!先行告退。」
「老夫送您!」國舅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