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舅舅!」
「老爺!」
國舅一打開房門,看著他能動,欣喜的聲音不斷傳來。
「小意姑娘,請!」國舅讓到一邊讓催燕走出來,這算是行了大禮了,周圍的人也跟著行禮。
「時辰也不早了,國舅爺不必送了,筱意先行離開了!」催燕看著周圍的人,心中感嘆不已,這些人,都是好人,偏偏攤上了一個壞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爺,您好了,可真好!」國舅的後院馬上圍著國舅嘰嘰喳喳地詢問個不停。
「大哥,我該去干活了!」吳景頌看著國舅無事,便放下心來,他可沒忘記一輩子做茶館伙計的事,拍拍吳染的身體,便轉身跟了出去。
「段非,段非,你這是怎麼了?」東平輕輕推了推看著催燕背影傷懷的古段非。
「沒,沒事!」古段非回過神來,心虛地說道,「公主,這會兒舅舅也好了,一時半會的,舅媽等人是不會放人了,咱們先行回去吧。」
「好!」東平早就不想在這里呆著了,所有的人都忽視她,全部神情都在國舅的身上,怎麼說自個也是個公主,如此待遇,真是不好,想著都氣惱,古段非一提離開,自然是萬分樂意。
「大表哥,我們先回去了。」古段非走到同樣沉思著的吳染身邊說道。
「這就回去了,可否要留下來用晚膳?」吳染想留人下來,看著東平略微不耐,便點頭,「回去也好,有空到家里來玩耍!」
「好!」說實話,古段非在公主府的日子是一點都不輕松愉快,幾次想來吳府避風頭,哪知道東平不允許,非要跟著來,跟來鬧笑話,還不如不來,成的這個親,要了他所有的生命!每每想起一個眼神,催燕便知道他的想法,那是怎樣的美好?好些時候,他見到了齊雲忪,都好想上前對他說,「催燕是個好女人,莫要辜負了!」幾次都忍下去了,若是說了那話,齊雲忪會怎麼想?會覺得催燕到處招惹男子,是個不守婦道的人,生生把這份期盼放在心里。好幾次,拿著簫到柳樹旁,卻吹奏不出來,想到自個不是個好人,說得話那樣讓人難受,便無臉吹奏!生生念念終究是個末尾!
「大表哥!」古段非走了一段路,似乎想起了什麼,小跑著過來,殷切地對吳染說道,「三表哥,有朝一日,若是喜歡上哪個女孩子,手要快,要抓牢,莫要讓她跑了,留下遺憾!」他如今是不想任何人不幸福,尤其是看到吳染什麼都不去爭取,便覺得有點像自個,一時忍不住便說了這話。
「段非,你?」吳染哪里知道短短的幾步路,古段非已經想了好多,奇怪地問出口,喜歡的女孩子便要手快,要抓牢?那不是唐突了人家,讓人白添惱意麼?男子漢大丈夫,哪能做毀了人家女子清白的事?
「總之,大表哥,你要向三表哥一樣,喜歡哪個女孩子,便放段跟著她,莫要讓她跑了!」古段非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荒唐的想法,說完便往前走了。
每個人的處境是不同的,而吳染他怎麼也想不到要怎麼去抓一個女孩子的手,只是當做古段非娶了公主,失了小意造成的苦惱。
「好了,我已經好了,你也回到城牆邊守著吧!」國舅從那堆抽噎的小妾堆里出來後,看著仍然站在這里無動于衷的吳染,心中惱怒,也不看看你那兩個兄弟,一看老夫沒事了,便安心去做事,你就是個不懂事的。
「爹……」吳染很想說,他想留下來看看還需要做些什麼。
「好了,回去吧!有空到喝杯茶幫忙著,小意姑娘幫了大忙,可不能恩將仇報了。」國舅擺手讓他離開。在外人看來,他是個懂得報恩的好官。
「是!」吳染無奈地離開,他非常清楚,在國舅的眼中,他是個不中用的,走了那麼多年的官路,也還是個守城門的小官,說起來,也算不上是什麼官,的確是不能跟成為駙馬的古段非跟志向遠大要成為將軍的吳景頌比較。只是,他並不想做多大的官,只要安安靜靜地度過余生,便是最大的幸福。
「段非,那個可是小意?」東平跟古段非除了吳府,剛要坐上馬車走人時,看到了那邊看向這里的催燕,一時怔忪。
「是她!」古段非看著平靜無波的催燕,那神情便是最初見到的樣子,一時心疼難耐,小聲地說道。
「小意真是厲害,咱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吧!」東平覺得催燕是個平和的,屈尊去打個招呼沒什麼不好。
「公主?」古段非不想東平用著幼稚的語言跟催燕打招呼,那樣會讓他覺得是一種諷刺,好端端的一個紅顏知己沒娶到,倒娶了個大相庭徑的人。、
「段非,按照常理,咱們是該好好跟她打招呼的,人家怎麼說也是救了咱們舅舅的命!」東平說著好听的話,古段非也無可奈何,只得吩咐車夫向著那邊駛去。
每靠近一點,便想著再靠近一點,這樣便可以好好地看著她!再靠近一點,便想著退後一點,這樣才不會見到她傷懷!
「小意!」東平熱情地向催燕打招呼。
「許久不見,公主還是那樣可愛!」催燕走過來,靜靜地看著東平,眼神卻移向古段非,「公主跟駙馬伉儷情深,近來可好?」
以前的那段感情,如今算是放下了,可還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這樣一個公主,日子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又能如何?皇家的恩賜,除了接受,沒得反抗。
不好不好,沒了你,什麼都不好!這是古段非的心聲。
「哪里好了?」東平嘆息道,「身子一會兒一會兒不舒服,白天躺著,夜晚躺著,都不知道干些什麼好,若是小意能陪著我一起躺著,那樣該多好!」
「公主說笑了!筱意身份低微,哪里能跟公主比較,公主莫要再說這些為難筱意的話了!」催燕汗顏,跟著你一起躺著,那算是什麼?
「為何不可!」東平說道,「只要本宮向父皇說明緣由,父皇自然允許你跟著我一起生活,那樣,榮華富貴的,還不是手到擒來,你還不必到處行醫勞累不已。」
說道榮華富貴,催燕想到了古段非曾經認為她是個貪慕虛榮的人,一時玩心大起。
「榮華富貴是個好東西!公主一說,筱意心還真是癢癢的!」催燕笑道。
「是麼?如此說來,小意是同意了?」東平高興地不得了,這樣就可以听到很多的東西。
「公主!」古段非打斷東平的話,「筱意是為天下人而活的,咱們回府。」也顧不得東平再說什麼,直接吩咐車夫離開了。
背影匆匆!
呵,再見不過是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