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姑娘!等等!」就在催燕帶著眾人要離開的時候,背後有人叫她,這一聲很是熟悉,呵,想不到在這里也能遇上不想見到的人,出門不利!
「民婦拜見司馬將軍!」何碧蓮看到司馬平緗,輕輕地福身。
「出門在外,不必拘禮!」司馬平緗點點頭,女人間的斗爭,向來是討厭的,站到一邊懶得理會了。
「張夫人也是來上香的麼?還真是巧得很呀!」催燕回頭看著急匆匆小跑著過來的何碧蓮,笑眯眯地打個招呼,大家伙兒停止了打鬧,安靜地站在一邊。
「算不得巧,我每三天便會來這里跪拜,替張家謀求平安!想來咱們大齊從沒有女人從官,小意姑娘官拜三品替所有的女子長了臉了,可喜可賀!」何碧蓮笑了笑,當感受到張佑亭怒視的眼神時,心中暗嘆,這個女子從來未曾見過,為何第一次見自個就如此厭惡呢?
「張夫人客氣了!求神拜佛的,也是為了張家好!張夫人宅心仁厚,心系家邸也是難能可貴,筱意實在是敬佩,相信佛祖會想著你的好的。筱意還有其他事要打理,這便告辭離去,下回再上門敘舊!」催燕附和一聲,實在是不想跟著有什麼聯系,你要燒香拜佛便去就是了,何必遠遠的叫住自己說個寒暄,想必目的不那麼簡單吧,是不是想著如何巴結我這個三品官呢?
「是我打擾小意姑娘了!」何碧蓮尷尬一笑,如此明顯的疏遠,是誰都听得出是厭煩了,可她自個偏生覺得她便是那善心替人著想的好人,隨即從隨身的籃子里拿了一個繡好的荷包遞給催燕,「小意姑娘如今要出征為國捐軀,我也做不了什麼,便向菩薩求了平安符,還望小意不要嫌棄。」
「什麼符不符的?我們不喜歡,筱意這是為國效命,哪里是去捐軀了?張夫人可真是狠心,巴不得小意死,她死了對你有何好處?」張佑亭早催燕一步把何碧蓮手中的荷包拍飛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她,「求的還不知道是什麼怨恨的簽,少用些假仁假義來糊弄小意!表面對誰都好的張夫人,做戲給別人看是可以,可莫要在我面前擺弄,也不怕笑話了祖宗?」
「你?」何碧蓮哪里想到這個不對盤的女子會竄出來阻止,還如此不講情面,偏生今兒出門急了點,只帶了還在後院打井水的秋菊,生生讓旁人看了笑話,何碧蓮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甚是不好看。
「亭亭••••••」催燕等張佑亭說完才回頭嗔怪地說道,「張夫人也是好心,你這樣說,可是寒了夫人的一片好心了,還不快些向夫人道歉?」直呼「夫人」而不是「張夫人」,昵稱變親切,距離也就近了,不過是間接地看她的笑話罷了。
「哼!」說出的話怎能改變,何況張佑桐姐妹那樣對她,她怎麼會道歉。
「小意姑娘,也是我說話不加以思考,過分了,還望你能諒解。」何碧蓮有了台階也不好太過分,說些好听的讓下個台階罷了。
「張夫人嚴重了,是筱意管教無方,怎麼都算是我的錯!府里一切還好吧!」催燕笑笑,迅速轉移話題。
「托小意姑娘的福氣,一切安好!」何碧蓮訕然,一時不知道要怎麼接口。
「夫人•••••••」那邊安頓好一切的秋菊及時出現,解了何碧蓮的困境!
「秋菊,這!」何碧蓮沖著秋菊喊道。
「夫人!」秋菊小跑過來,「一切打點妥當!」接著看著催燕。
「沒規矩,還不快向小意姑娘問好?」何碧蓮斥責秋菊。
「奴婢見過小意姑娘!」秋菊委屈地行禮,她不過是等著何碧蓮吩咐做事,哪里想到要向催燕行禮?
「夫人苛責了!」催燕笑笑,秋菊是個懂分寸的,心地不壞,可惜了在張家呆著。
「小意,時間不早了,也該下山準備明兒的事了!」司馬平緗不耐煩地站出來,這樣打太極的對話,也不知道說道什麼時候。
「夫人,先行告退!」催燕巴不得有人打擾,對著何碧蓮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慢走!」何碧蓮輕輕地說道。
「夫人,她那是擺明了當上官便瞧不起咱們!枉費了夫人的好意。」秋菊低聲訴說不滿。
「誰人叫她創了先例?大齊哪個人不想趁機巴結她?她有那個資本。既然高攀不起,那就以後再說,咱們回去跪拜吧!」何碧蓮輕聲嘆息,憑什麼她一個女子便可做三品官?而展兒做了尚書令還得別人嘲笑?一股不滿,在她心中縈繞,也只是藏在心里郁結,可不敢做出什麼事。
「小意,莫要理會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添了怒氣!」下山路上,司馬平緗勸說著催燕,本來就看不慣那張家的任何人,如今還厚著臉皮來巴結,心里怨憤,我堂堂司馬家的女兒,可是能隨便巴結的?
「司馬將軍比筱意還氣憤,可是不尋常了!莫非是有事相求?」催燕停下來細細查看著司馬平緗的神情,道出了真話。
「這?」司馬平緗一時沒反應過來。
「司馬將軍是大丈夫,說話何須吞吞吐吐的,盡管說便是,能做便做,不能做也就無能為力了。」催燕問多一句真心希望他有事求自個,除去那些不愉快的,他的確是個好人。
「老夫的確是有事相求了!」司馬平緗贊賞催燕的豪爽,心中安慰,真是頗有自個的風範,頗有司馬家族不繞彎子的魄力。
「但說無妨!」催燕示意司馬平緗說下去。
「家父家母一直盼望著有個長得好看的孫女,老夫拉下老臉想認筱意為干女兒,跟隨老夫去拜祭一番!」司馬平緗恨不得告訴催燕自己便是她的父親,想到有些時候操之不及,便委婉地表達了司馬付清的願望。
「筱意是個沒福氣的,做不了將軍的女兒!」催燕微微搖頭。
「老夫再次唐突了!」司馬平緗還是有點失落。
「不過,先人在前,筱意作為晚輩,將軍又邀請,自然是要去看看兩位先人,司馬將軍請帶路!」催燕再次說道,不知為何,也是想去祭拜外公外婆!
「好!真好!」司馬平緗高興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我先下山去買香燭!」林步騰一听,風風火火地就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