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從吳府出來,走在京都的大道上,看著京城中人潮涌動的熱鬧,想到年輕時候人員相對少,為了百姓安居樂業,跟著皇帝到處走動,在邊疆抵抗外敵,在大齊尋找貪官污吏,什麼樣的生活沒有經歷?那時候便知道,要想過得好,只能坐上最高位,什麼時候開始籌備了?不太記得了,好似婉兒進皇宮之前吧!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囚禁犯人的牢籠里,想到里邊還有個一直除不去的宰相,心中郁悶不已,也不想想什麼的,便走了進去。
「宰相可真是悠閑!」國舅看著里邊靜靜地揮筆描摹的唐葉,笑呵呵地說道。
「原來是國舅爺大駕光臨!難怪今早兒發現太陽猛烈了些!」宰相放下手中的毛筆,走到牢門前,同樣笑著打招呼。
「宰相在這里可還住得慣?」國舅看看周圍並沒有人,獨自佔有一間牢房,皇帝還真是善待他,看到桌子上殘留著的雞骨頭,暗自稱他的生活還真是好。
「國舅爺要不要進來試試個中滋味?」宰相攤開雙手笑了笑,看到他嫌棄的樣子,心中倒還算暢快,「只怕國舅爺事兒忙,沒工夫進來陪我了。」
「看來宰相對這里沒什麼挑剔的,本官便放心了!當年咱們一左一右地跟隨著皇上走南闖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切都會過去的,想來唐兄也好久沒跟人暢飲了,今兒咱們不醉不歸如何?」國舅迅速恢復靜然,看著他過的好,卻不怎麼舒服,這個人不除,早晚是禍害。
「國舅有此興致,有何不可?」宰相答道,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花招,看著我還活著,你是否心中不舒服?
「來人!」國舅對著牢外大喊,頓時有獄卒前來詢問何事,「替老夫買些酒菜!我要跟唐兄痛飲一杯!」獄卒領命而去。
「國舅身體嬌貴,恐怕不適合在此陰暗地方久待!」宰相輕笑道,看著他,便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哎,唐兄這話說得可不對勁了,再怎麼嬌貴,也還是經歷過風霜的。」國舅擺擺手表示莫要再提,心中卻無比暢快,你唐葉今兒是否恨不得把本官給殺了?呵呵,那種看著敵人在前卻要笑臉以對是否難受?
「如此,那草民便跟國舅痛飲一杯!」宰相笑開懷,就勢坐在地上,抬頭笑著說,「國舅也是經歷風霜的,地上這點陰涼恐怕不在話下吧。」
「當然!」國舅听完笑著坐下!
「這一年多不見的,唐兄瘦削了!這杯是為兄敬你,望你保重身體!」獄卒拿來酒菜,國舅斟了兩杯酒,拿起一杯便喝了下去。
「有勞國舅掛心!」宰相把另外一杯酒喝了下去,自個拿起酒壺倒滿兩杯酒,拿起酒來便說,「許久不見,國舅也憔悴了不少,位高權重的,容易傷懷,這杯,草民敬你,望你走得遠。」話中有話。
「多謝掛心!」國舅笑著喝了下去。、
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說的都是場面話。
「唐兄,皇上可來見過你?」國舅問道。
「草民一屆囚犯,皇上金尊,怎麼會來看我,可莫要取笑草民了。」宰相自嘲一笑,你這是來試探了。
「唐兄拋下家中老小,進了牢房,為兄實在是過意不去,本想事後安頓一家子,哪知道不見了人影,而催燕也被轉送給了尚書子,為兄本想,尚書子也是個官,定能讓那佷女能有個安穩的家,也就未曾去照料,哪知道事後那張家的不待見,把催燕送給三王爺,听聞三王爺也不待見她,一個女子成了別人家的,為兄也不好去照料,出事那會兒,為兄真該接她到府中好好安頓,怎麼說也是好女子,如今沒了身份,一輩子算是要依附著別人了。罪過啊,罪過!」國舅打了個飽嗝,便醉不醉地說些傷感的話。
「國舅言重了!催燕怎麼樣,那也是她的命,強求不來!」宰相听完後,盡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卻還是會心痛,催燕的性子他最了解,能有今天,多半是不服輸造成的。
「嗨,瞧我說這些做什麼?」國舅再次喝了一杯酒,「唐兄莫要往心里去。」就不信你心中不疼?誰人叫你當初處處阻擾我的行動?若不是你,本官早已順風順水了,略施小計,卻把你打入牢籠,還真是高抬了你。
「國舅能向我說明這些,已然是好心!催燕怎麼樣,不過是個女子,女子就該安分守己地做好她自個的事,國舅若是憐憫,有時間便幫著照看吧!」國舅今兒是來炫耀跟打壓的。最好讓他心情舒暢點,催燕的日子也相對好過點。
「那是自然,怎麼也是佷女!」國舅心情也舒暢了,看著階下囚求自個,那種如意,是不能用語言表達的。
「國舅近來都做了什麼大事呢?」事後,宰相有意無意地提著問題,是酒三分醉,容易露出馬腳。
「還能做什麼大事,不過是混口飯吃而已。」國舅含糊帶過。
「一品大員的俸祿也算是豐厚的了,國舅還需要混口飯吃麼?」宰相吃了一塊雞肉,話里存著話。
「這個唐兄便是懂得的,一大家子,靠著俸祿真是夠艱辛的。」國舅這會兒真有點醉意了,泛紅著的臉搖頭,「若不是為了那點銀兩,唐兄也不會貪污了,不是麼?」醉了還能把話踢回去。
「國舅你醉了!」宰相把酒放在一邊,隔著柵欄攙扶國舅起來。
「是醉了,本官要回去休息了。」國舅點點頭,接著便往外在走,有哪個喝醉酒的人會說自個醉了?
「那國舅慢走!」宰相牽動嘴角笑了笑,該是遇到什麼煩惱事,心中憋屈來看看落魄的自個以此抬高自己!
「國舅爺,可是要小人攙扶著?」牢門外,獄卒擔心地看著搖搖晃晃的國舅,好心地問道。
「本官不需要你攙扶,本官自個會走。」國舅醉意連連地搖擺著身體,晃晃悠悠地往前邊走去,為何他還沒死,難道皇帝是想讓他活著?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國舅不過是想看看宰相而已,卻引發了猜測,心中更加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