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意醒了,精神百倍的,老夫真是暢快!」司馬平緗一看到安然無恙的催燕,便走過來抓著她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萬分喜悅地說道,「小意,老夫抓了精壯的山雞給你做補藥!」
「司馬將軍像是對待女兒一般!」墨雨走了過來,對著催燕說道,「咱們兩人上山,他一直提到小意,說你這身體實在是太差,要多補補,若不是我一直在旁說用不上,想必他還會再捉拿一些其他野味。」
「把她當女兒有何不可?墨雨副將,你倒是說說看,小意怎麼不能成為老夫的女兒了?」司馬平緗巴不得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們有父女緣分,大聲說道。
「司馬將軍如今才三十又三,如何能生出一個18歲的女兒?」墨雨還真找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怎麼不能?」司馬平緗卯足精力要把一切不合理的說法都剔除,「人家平民百姓男子十三可成成親,十三歲便生下孩兒的大有人在,老夫當年十五歲,如何不能生下小意?」
「這倒是真的!」催燕幫腔道,「小意曾走訪了天下各地,曾見聞有八歲男兒便生下一女的實例!司馬將軍若是我爹,也是合理的。」
「瞧瞧,我家小意都贊同了,墨雨,你可是輸了,要好好地懲罰!」司馬平緗听到催燕的話,心里洋洋得意,好在有個懂事的女兒,替自個扳回一城。
「如此說來,司馬將軍是要收小意為義女嘍!」墨雨調侃地說道。
「當然••••••不是!」司馬平緗剛想快快答應,听到「義女」便不樂意了,好端端的親生女兒,做什麼義女。
「那你這是為何?」墨雨眼神不純潔地看著司馬平緗,「司馬將軍您這是要老牛吃女敕草麼?不怕司馬夫人•••••••’
「說什麼你說什麼你?」司馬平緗拍打著墨雨的腦袋,「能不好好說話麼?我是要認小意為親生女兒!」
「司馬將軍,您要認我為親生女兒?」催燕一听,好似話里有話,便主動問道,親生女兒便罷了,本來有親生父親,何必再認。
「是啊,老夫看你性子有幾分像老夫當年的情形,咱們今生不做父女,實在是可惜了。」司馬平緗饒了墨雨,走過來嘆氣道,「小意知道的,誰是你的娘親,那麼,我做你爹也是正常不過的。」
「司馬將軍,咱們好好談談!」催燕倒是沒想到他會認同自個,盡管是別人的女兒,為了愛她,也樂意認,這種開闊,幾人能做到。
「是該好好談談了,山那邊有個瀑布,咱們便到那個清幽的地方聊聊吧!」司馬平緗最需要的便是一個解釋的機會,他想著,只要找個機會兩人好好談談,把當年的事情告訴她,她那麼懂事,定然會明白了,這一場父女緣,遲來了十八年,還差點兩次殺害她,想想真是好險。
山間瀑布嘩啦地留著,對岸邊便是一座懸崖,看到懸崖,催燕情有獨鐘,好些藥草都是在懸崖生長才能發揮藥性。
「司馬•••••••不,我應該稱呼您為舅舅!」催燕听著周圍無人,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她該是跟你說過,我是你的外甥女吧!」
「惜兒是說過你的身份,不過並不是••••••」
「我爹爹還在牢中,筱意做不到親生父親還在卻認別人為親生父親,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筱意不會做,請舅舅原諒。」催燕打斷了他的解釋。人,急切起來,總是會失去知道真相的機會。
「你可願意認回我這個親人?」一切都需要慢慢來,司馬平緗不想擾亂了她的思緒,畢竟認同了十八年的東西,沒可能一下子改變。
「舅舅,是你要認不認我為親人!」催燕回頭誠摯地說道,「筱意是個不祥之人,身份卑微,做不得主,全靠這個外殼加醫術存活在世間,不管怎麼做,都會被人詬病!若是舅舅能看到我的心酸,不表面認我,背地里嘲諷我,便好了!」
「小意,你不過是找個方式活下去,不管是小意也好,催燕也好,都是我的好孩子,我怎麼會看不起你之類的呢?」司馬平緗扶著她說道,「好孩子,這十八年來,的確是爹•••••••舅舅錯了,以後,舅舅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的傷害,別在一個人傷心了,有什麼事,告訴舅舅,舅舅會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筱意才發現,像舅舅這樣豁達的人,人世間已經很少了!」催燕眼中似乎有淚水要涌出,期待了那麼久,失望了到絕望,在拐角處,居然有個人願意把自個當親人,這等喜悅,是無人能比的。
「好孩子,你身體還虛弱,先回去休息吧,舅舅在這瀑布旁抓幾條魚回去給你補身體。」司馬平緗拍怕她的肩膀,指著湍急的瀑布旁邊的那個池子說道。
「舅舅可是需要筱意幫忙?」催燕看著沒有魚出沒的池子笑道。
「不信有魚?」司馬平緗笑著問道,催燕點頭,「好,今兒舅舅就帶著你來抓魚,看好了!」他拿起一塊石頭,迅速扔了過去,不知道是功力太強還是經驗豐富,馬上激起了幾條魚飛了起來,趁著那魚落入池子里的空擋,他迅速伸手,便抓了兩條魚,鮮活的魚在催燕面前晃晃。
「好啊好啊,抓到了抓到了!」催燕歡呼雀躍,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不合適,便尷尬一笑。
「好孩子,當初你該是那樣子無憂無慮,就跟小蘇那個丫頭一樣,是什麼讓你收斂了一切?」司馬平緗暗中嘆氣,好好的姑娘,變成一個老太婆一樣看透紅塵,不是好事,不行,總得找些機會戳和她跟三王爺,這兩人才是般配。
「舅舅,咱們回去吧!」催燕認了個舅舅,心里也算舒服,今兒好事連著來,先是知道了三王爺對自己的心意,如今又認回了舅舅!
「好,咱們回去!」司馬平緗像個父親一樣笑著,「走,咱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