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軍營中的人听到催燕跟司馬平緗認干親居然是「舅舅跟外甥女」而不是「干爹干女兒」實在是令人詫異。
「小意也是司馬家族的女兒,論起輩分來,的確是要稱我為‘舅舅’。」司馬平緗心中雖是不樂意,卻也沒有辦法,只得遵從催燕的意思,或者,舅舅比爹爹會好。
認親這事很快便成了自然之事。軍營中人人都在煩惱著各自的事情。
「丫頭,邊疆好玩麼?」老頭用手在丫頭面前晃了晃,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就沒有反應,「又是情惹的禍,不好,筱意來了!」老頭迅速閃身躲好。
「小蘇,怎麼了?」臨時搭架的棚子里,丫頭坐在小小的木棍上看著山外,催燕提著袍子走到她面前,手輕輕地握住她,側坐著問她。這兩天,總是看到她失神落魄。
「筱意!」丫頭回過頭來,眼中沄沄繞繞,好似有千萬條繩索牽著思緒。
「有何煩惱?可否告知?」催燕溫和地問道。雖是不明了緣由,卻也可猜測些許!
「筱意,你可知道情為何物?」丫頭沉吟著好些時候,才問出口。
「小蘇也有煩惱了!」催燕一听,放開她站了起來,倒跟猜測一樣。情為何物?呵,到底是何物呢?想到自己不成功的感情,自身不善,如何教育他人。
「筱意,我是認真的,請你告訴我!」丫頭急切地牽催燕的手。
「小蘇,可是想師兄了?」催燕回頭握緊她的手,真好,有人可愛,不像自個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愛,便受傷害!心中不免惆悵。
「你,你怎麼知曉?」丫頭放下催燕的手,急促不安地別過頭。
「小蘇,想師兄了,便去找他吧,莫要讓自個留下遺憾!」催燕靜靜地說道,想來也是要有人做信使,丫頭最合適不過。
「筱意,你肯讓我去見師兄?」丫頭驚喜地看著催燕,她什麼都懂,萬事逃不過她的眼楮。
「肯,為何不肯?」催燕笑了笑,「依照師兄的能力,該是解決了南蠻的問題,你只要去濟河找師兄,他有什麼話需要轉告給我,便由你傳遞吧!」
「是,小蘇定然不負所望!」丫頭猛烈點頭,只要讓她有機會見師兄,哪怕是一面,也是好的。
「準備準備,明天便出發吧!」催燕看著她歡喜,心中也洋溢著幸福,當看到木棍上顯露了一角衣物時,對著丫頭使了個眼色,開始丫頭不懂,後來看到那衣角,笑著過去捏起衣角往上拖。
「哎呦!」老頭現身出現在兩人面前,惱怒地看著丫頭,「丫頭,老頭骨頭都被你震痛了!」
「呵呵!老頭,想不到你還真是神仙,神出鬼沒的!」丫頭蹲說道。
「老頭早就告訴你了!」老頭站了起來,當看到催燕時,有那麼一剎那害怕她的笑容,太純粹沒有瑕疵,看不透,那才是最可怕的。
「師父,怎麼有空來這里了?」催燕淡淡地問道。
「王府里有人假扮你,老頭實在是無聊,便來找你們玩了,可是有什麼好玩的?」老頭解釋道,轉而問丫頭。
「有人假扮?是誰呢?」催燕疑惑,哪個人願意假扮自個?
「這個,老頭不知曉了!總之,那個人有你六分神似!比老頭扮得好多了。」老頭搖搖頭。
「老頭,過兩天我便去濟河,可是要跟著?」丫頭扯扯老頭的胡須。
「那可好!這里沒什麼好玩的!」老頭點頭,「不打擾你們敘舊,老頭去昏睡一番。」轉眼間便消失。
「筱意!」丫頭叫住了正往下走的催燕,在她的背後問道,「若是師兄執意要娶你,你會如何?」
「他若執意要娶,我便堅決不嫁!」催燕怔住後,笑著說道,誰說嫁人無自我?不樂意的事,總不能逼著吧!何況師兄那麼疼愛自個,想必也不會為難,真希望他能找到一個自個喜歡的女子,相依為命地走下去!催燕回頭看著丫頭,她什麼都不懂,沒有煩惱,不是最合適的人選麼?自個得不到的,卻期望別人得到。
「謝謝你,筱意!」丫頭感激一笑,頓時松了一口氣。
「小蘇,記住,師兄是個內斂的人,你不說,他不會先說!師兄是個好人!好好地跟他相處,錯過了將遺憾一生!」催燕回頭勸告道,他是個好人,卻不適合自個!自個太強勢了,而師兄最不喜歡的便是強勢的女子。
「嗯,我懂得的。」丫頭點點頭,明天便出發,照著自個的輕功,五天後便能到濟河,可是要帶什麼給師兄呢?「筱意,師兄喜歡什麼?我該帶什麼東西給他?」
「小蘇若是願意,繡個錦囊給他,他自會明白!」催燕打著壞主意,丫頭重來沒有繡過東西,繡出來的東西司徒仲涯接到時抽搐的表情,她都能想象。
「這個,恐怕不妥!可是還有其他法子?」丫頭為難了。
「用心買的東西,師兄會收到的。」催燕嘴角掀起,若師兄他也喜歡你,送他什麼東西都是甜蜜的。
「會麼?若是小蘇用心,師兄會懂小蘇的心麼?」丫頭好似患得患失,這也擔心,那也擔憂,完全沒有平時無所謂的神情。
「好丫頭!」催燕上前把她抱住,「做回你自個吧,太傷懷可不是你的性子,何況師兄他喜歡歡騰的女子!」
「為何我不懂師兄,你卻懂?我,師兄他該是惱怒的。」丫頭抬起頭來再次擔憂地說道。
「好了好了,如今你什麼也不該想,明天便出發,找到師兄後,替我向他問好,同時幫著照看思絡!」催燕搖頭,當初自個不也正是這樣過來的麼?情之初,最是動人,萌動之時,最是甜心,受傷後,才知道,「世上難得有情人」
「思絡下山了?」丫頭詫異地問道,「可是你允諾的?小蘇真是不知曉。」
「不知曉也不為過!」催燕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好妹妹,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