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笑道︰「嗯，我的靈兒，還不算太笨。」我撅了撅嘴，不滿地瞪他一眼，眼角余光突然間瞥到煙雪坐在白馬上痴痴地凝望著我們。
我們三人順著蜿蜒的林間小道很快上了山。山間的空氣是那樣好，清新怡人，還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草香。翩躚的蝴蝶一只只飛往我身上和頭上的花冠，我興奮地對紀天涯叫道︰「你看！」綻開的笑顏如春花般美麗燦爛。
紀天涯微笑著凝視我，神情溫柔的就像一泓春水，緩緩流淌在我心中。煙雪默默地立在一旁，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采花少女唱著歡快的小曲徐步走來，籃子里摘滿了嬌艷美麗的花朵。她膚色白皙，嘴巴小巧，十分的清秀可愛。她看到我們先是愣了下，然後微笑著問︰「你們是不是要去飛寒山莊？」
呃？我一呆，她怎麼曉得？
她見我眼中的疑惑，笑著解釋︰「五月初三，也就是今日，是柳家公子和莫家大小姐喜結良緣之日，這幾日我每天清晨采花都會見到一些江湖豪客先後上山來，他們都會向我打听飛寒山莊怎麼走，所以我猜你們或許也是去飛寒山莊的。」
她笑著說完，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濃密樹林中隱隱看到一座秀麗的山莊屹立在其間。我笑著向少女道謝，她甜甜地笑著，清麗的容顏綻開兩朵小小的花兒，就像朝陽一般，明媚燦爛。
歡快的小曲徐徐哼起，她清脆的聲音宛如銀鈴般在青山綠水間輕輕回蕩。我心中很是為這少女的天真爛漫感到歡喜，總覺得這花一般的年紀，就應該有這樣青春明快的笑容。
煙雪低垂著頭慢慢走，看不清她的神色，雖然離得很遠，但是她身上籠罩著的那層落寞，我卻怎麼都能感受到。她是個孤女，從小被人賣來賣去，那些少女應有的天真爛漫、明媚笑顏早已離她遠去。她身上有的只是孤獨、不幸、寂寞和憂傷。我很想過去安慰她，但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默默向前走。
紀天涯的視線忽然掃來，清亮的星眸在我身上轉了轉，又看了眼前面默默走著的煙雪，蹙了蹙眉，旋即笑道︰「飛寒山莊快到了，今天是人家的大喜之日，我們去拜訪主人，總不能這麼愁眉苦臉的，怎麼說也應該露個笑臉，是不是？」
他見我們兩個不答話，又道︰「再說你們兩個美佳人，笑起來才好看嘛，這麼愁眉苦臉的像什麼樣子。你們女子不是常說，皺下眉頭，會老十歲。你們倆這一直皺著眉，到了飛寒山莊豈不變成了兩個老婆婆了！咦，人家看我一個英俊瀟灑的青年公子，居然和兩個丑陋的老婆婆在一起，那我紀天涯的一世英名……啊……」說著，俯身做大哭狀。
我早已忍不住撲哧笑出聲，煙雪也掩著嘴偷笑，籠罩在她身上的落寞和憂傷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