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狂地扯著我的衣服,嘴唇在我臉上亂舌忝亂咬,濃烈的劣質酒氣繚繞在我鼻尖,我抬手狠抓上他的臉,被我抓的幾道血痕更是將他的臉顯得猙獰可怖。他怒吼一聲,手上的力道加重,我上身的薄衫便被他生生扯成了兩半。
他婬猥的目光突然變得炙熱而可怕,就好像立刻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樣。他向他的同伴使了個眼色,那人嘿嘿婬笑兩聲,兩人便硬扯著我的胳膊拖向一個角落。我死命的掙扎,用盡畢生所有的力氣反抗,卻只是徒勞。
一聲聲的「救命」回蕩在寂寞黑沉的夜里,聲音嘶啞而絕望,卻哪里有一個人。心一點點冷了下去,蝕骨的絕望似濃霧般籠罩著我,我就像一個靜靜等死的人,在我眼中周遭的一切都是黑暗的。
「放開她!」低沉卻有力的聲音緩緩傳來,我抬眼便看到了他,那個不知道名字卻讓我感覺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出現就像陰霾里的一線陽光,點亮了我的希望。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我,讓我覺得十分心安。似乎有了他,便什麼也不用怕。
那兩人驟然見有一個人出現,怔了下,隨即喊罵道︰「你他媽的少管閑事!」
「我再說一遍,放開她!」眉峰斜眺,深邃的目光像三九天的寒光一樣射向他們,冷凜的空氣在他們間流動著,那兩人的身子不由顫了顫,連我都感覺到了空氣中陰冷的寒意。
那兩個人顫抖著的手仍然抓著我沒放,他的唇緊抿著,表情微微有些不耐,過去輕輕一抓我的手臂,我突然痛得申吟了兩聲。原來在剛才拉扯的過程中,我的胳膊受了傷,殷紅的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就像開在皚皚白雪中的朵朵紅梅,鮮艷而刺目。
他凝了我一眼,挺秀的劍眉不由蹙起,突然用力狠狠踢向左邊那人,那人痛得哇哇大叫,抓我胳膊的手立刻松了下來,蹲在地上揉著肚子,另一個人被他這狠戾的氣勢嚇得縮了手。他瞧見我被撕扯的殘破不堪的衣服,擰了擰眉,月兌下他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我泄露在外的大片春光,立即被遮得嚴嚴實實。
「那只胳膊沒事吧?」他凝視著我溫柔地問。
我輕輕搖頭,他忽然拉住我的右手,我這才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
原來他冷酷的外表下,是如此細膩的一顆心。
他手的力道很輕,但卻握得我很緊。溫暖踏實的感覺從他的掌心一點點傳入我的心,空虛飄浮的心靈就這樣慢慢被填滿。我被他拉著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似乎可以就這樣下去,一直到地老天荒。
「靈兒?」紀天涯推了推我,我茫然地抬頭,「啊,怎麼了?」望到他驚詫的目光里,我才知道,原來我在飛寒山莊門前已呆呆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