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玉馬恩仇錄(六)
錢春蘭趕場回來後,又端了一大盆髒衣服到河邊去洗。時值寒冬,北風呼呼,打在臉上像刀子割。錢春蘭的十個手指凍得就像紅蘿卜兒,洗完衣服回來後就感冒了,王五把她扶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叫她休息,就要到鎮上去給她弄藥。
錢春蘭說︰「天黑了,別去,我睡一覺起來就好了。」王五模著錢春蘭的額頭說︰「不行,你發高燒了,不吃藥會壞事,你肚里還有我們的孩子呢?你睡好,我一會就把藥拿回來了。」
「你把電筒帶上,」錢春蘭關心道,「把大衣也披上,外面冷,不要為了我把你也整病了,過牛角灣要小心,灣上有條大黃狗,惡得很,別忘了帶根打狗棒。」
王五听了她這番話後,心就熱了,鼻子也酸嘰嘰的,就說︰「你別關心我,關心你的病要緊,把被子蓋好,我走了。」
王五關上門,揣著玉馬就直奔李四家來了。李四見王五滿面得意的樣子,就曉得他把東西拿到手了,問道︰「到手了?」
王五噴了口濃煙說道︰「到手了。」
李四說︰「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就朝里面喊道,「ど妹,快出來,王五來了。」
王五說︰「別忙。」
李四說︰「你變卜哪?」
王五說,「我用個價值幾十萬元的玉馬換你一個ど妹,我太吃虧了,現而今這個社會,只要有了錢,還怕找不到年輕漂亮的妹兒?」
「哪你說要怎麼辦?」李四問,
「我想這玉馬賣了錢,我倆各一半。」
「我還以為有多大一回事?」李四慷慨地說道︰「誰和誰呀?你就快變成我的妹夫了,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的,要是我獨吞了,我ど妹也不會放過我嗎?你說是不是?ど妹。」
李瓊嗔了王五一眼,有些氣憤道︰「你這人太沒勁了,鼠肚雞腸,今後和你這種人生活起就不安逸。」
王五見李瓊生氣了,就說︰「我這樣做還不是為我們今後的幸福著想。」
「你把我哥看成什麼人了?」李瓊說,「我們算了。」
李四趕快出來打圓場,說︰「ど妹,你就別生他的氣了,我知道他的心情,先君子後小人,這又不是一個不值錢的石頭,換上我也會這樣做的。」
王五也向李瓊承認道︰「算我錯了,還不行嗎?」李瓊終于露出了笑臉,然
後對王五說︰「現在東西已到手了,你們馬上離婚。」
王五說︰「那當然,我早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早就不想和那婆娘過了。」
李瓊嗔怒道︰「少在我面前說這些討賞賣乖的話!」
王五自討沒趣地打自己的嘴巴,說︰「是,是,算我嘴臭,算我嘴臭。」然後把玉馬交給了李四。
李四接過玉馬,認真看了看,確認是真貨後,就遞給了李瓊說︰「ど妹,這個東西還是交給你保管,免得王五弟不放心。」然後就給李瓊使了個眼神。李瓊接過小玉馬,沖著王五說道︰「這回你放心了吧?」王五嘿嘿地笑。李瓊拿著玉馬進里屋去了。
李四問王五︰「你有把握她會和你離婚嗎?」
王五說︰「肯定要經過一番周折。」
「她要是發現玉馬被人拿了,怎麼辦?」
「這個我還沒來得及想。」
「你知道嗎?這是國家一級保護文物,禁止倒賣的,要是發現了要坐牢的。」
「哪該怎麼辦?」
「為了不留下後患,把她......」李四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不不不!」王五說︰「她肚里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再說殺人,是要被殺頭的呀!」
「哪你說該怎麼辦?」
「不如我們現在就跑,跑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去,把玉馬賣了,再想辦法出國去。」
李四說︰「你想得安逸,錢春蘭見你緊到不回去,就會引起她的懷疑,見玉馬沒有了,她必須會懷疑是你偷走了,她萬一向公安部門報了案,你還逃得掉?」
王五說︰「殺了她也難逃法網呀?」
李四說︰「哪就不一樣了,你殺了她,就把她埋在屋里,然後鎖上門,別人認為你們外出了,今後被人發現後,我們早已遠走高飛了。」
王五說︰「她那一歲多的兒子怎麼辦?」
李四說︰「一起干掉!」
王五說︰「不不!小孩是無辜的,就留他一條活命吧。」
李四問︰「怎樣留法?」
王五說︰「我把他帶走,到火車站,把他扔了,讓別人撿去喂。」
李四說︰「就依你吧,事不宜遲,你馬上就去行動,然後立即回來和我們一起走。」
王五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況且她肚子里還有我的骨肉,你叫我去把她活活的殺死,我真的難以下手。」
李四說︰「用不著你親手殺她。」然後遞了一包藥給王五說,「這是世界上最新的毒藥,無色無味,你拿回去用開水兌起給她喝,就說是感冒藥。」王五顫抖著接過毒藥,正要走時,李瓊端了三杯酒出來,遞給王五說︰「王哥,來!為了我們的幸福,祝你今晚馬到成功,我們干一杯。」三人舉起酒杯踫了一下,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