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宮,」
樓雪雨笑了,那是一朵淒然的笑。
母後是沒有失去自由了。不但是母後,這宮里的嬪妃,哪一個又有自由可言呢?
半個時辰,樓雪雨不敢怠慢,她跟在雲兒的身後,快步向胭脂宮深處走去,過了一片盛開的繁花,前面就是她的寢宮紅塵軒。
「紅塵,醉夢紅塵,誰言此心可共月,明月偏不照我心。」
樓雪雨抬頭望了一眼軒亭上的三個草書大字,嘆息了一聲。
「公主。」
雲兒回頭不安的叫了一聲樓雪雨,這樣的公主真是讓她擔心啊。以前公主在胭脂宮,雖說是禁地,可是公主有皇上和皇後寵著護著,從來也沒有受過一絲的委屈。可是,如今?唉,雲心嘆了一口氣。
「胭脂你回來了。」
一個焦灼的聲音傳了過來。
「母後,孩兒向母後請安。」
樓雪雨低下頭,向著軒中的人福了一禮,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母後已經太苦了,她不能再讓母後操心。
「胭脂,你到哪里去了?母後為你擔心死了。你不要亂走動。要注意保護自己。」
「坐在這里就安全了嗎?」
樓雪雨苦笑一下。話一出口,就注意到了文元皇後的臉色變了。忙又笑了,
「母後,不要管這些了。孩兒自會保護自己。母後,你到胭脂宮來,一定有重要的事。」
文元皇後的臉黑了一下,她拉著樓雪雨的手,把她輕輕抱在懷里。
「胭脂,你為何不逃得遠遠的呢?」
兩行珠淚落了下來,滴在樓雪雨的長發上。
「母後。」
樓雪雨心里一酸。
她逃了,逃出了建康,逃過了長江,逃到了大漠。可是,她還是回來了。命中注定,她必然還會回到這南宋國的皇宮。回到這禁固了她十四年的胭脂宮。
這是她的命啊。在她出逃的一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可是,如果讓她選擇,她還是會選擇逃亡。
只是苦了母後,為了她的出逃,她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她被捉回來,劉邵沒有難為她。而母後是斷不會無事的。
「母後,那個惡狼又難為你了吧。」
「只要你和雲裳兩姐妹都安然無恙,母後就是死了,又能如何?
「母後?」
樓雪雨心酸的抱住了文元皇後。
「啊,」
文元皇後輕聲叫了起來。
「母後,你?」
樓雪雨看著抱著臂膊,一臉蒼白,眉頭緊皺的母後,一下子白了臉。
「他,對你?」
樓雪雨聲音顫抖,她不敢想,也不敢問。那個畜生。當今的宋國國君孝武帝?劉邵。他簡直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為人殘暴,酗酒,縱欲無度。其好,到了無女不婬的地步。
先皇宋文帝劉義隆死去以後,劉邵即位。他不但下令在全國各地征召美女。更令人發指的是,他居然接收了宋文帝宮中所有的嬪妃。就連宋文帝的五位皇後,也收為已有。不理朝政。在後宮,日夜與五位母妃婬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