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昨天父王在這不是嗎?誰敢傷她?」
冷冷的聲音傳進我的耳膜,把我嚇得一抖,只是依舊不語,傻皇子,你還想不到是你父王傷了她麼?還是不願面對
「說話!啞了嗎?」
大皇子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扔,暴喝,茶杯爆碎的剎那,我砰地一聲跪到了地上,膝蓋疼得我差點倒下,其實知道自己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只是我不想說,能說什麼,說了又有什麼用?
「怎麼?辰炎你在這發什麼火?」
皇帝的聲音在我們後面冷冷的傳來,帶著冷笑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原本就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看到皇上過來都再次參拜
「父王,沁妃受傷了。」
沒有用敬語,沁妃,在他心里更像朋友,雖然她是她父王的妃
「哼,那又怎樣?」
皇帝又冷哼一聲,在椅子上坐下,冷眼看著跪著的眾人。那又怎麼樣?跪在那,我的手,緊緊抓著,指甲陷進肉里,傷了她,他卻能這樣冷然
「父王,是您麼?是你把她弄成那樣?」
大皇子終于問出了自己的猜想,其實他只是一直不敢去相信而已
「……」
輕輕吹了吹茶葉,皇帝不語,喝了口茶
「父王,您為什麼要對她這樣?」
「辰炎,別多事,這種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您怎麼能把她嚇成這樣?」
「她只是朕的一個妃,辰炎,別為她惹惱父王。」
皇帝的臉色越加發寒,把茶杯啪地放在桌上
「父王,她不僅是您的妃,她還告訴了辰炎什麼是愛,她還告訴辰炎人是有感情的,在辰炎眼里,她不像您其他妃子般虛假,不像其他妃子般為了權不折手段,她在辰炎心目中,她給辰炎的的,比誰都多。
父王,她是皇兒的朋友,第一個朋友,您知道嗎?」
我從來不知道大皇子還會有如此般失控的時候,是為了她,為了那個喜歡率性而為但是卻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的她,她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之中改變了那麼多的人,只是為什麼傷到最後的,還會是她呢,老天爺,你開什麼玩笑。
我低頭,心中半喜半憂,喜的是她會有這麼多人心疼,憂的是她所受的傷害
「大膽,你竟敢沖父王這般大聲說話!」
皇帝怔了半響,終究惱怒,猛的一拍桌子,桌子應聲而裂
「你們做什麼?還要吵醒她嗎?清兒,去守著你家娘娘。」
太後的聲音有些不高興地傳來,我一听,不顧眾人的眼光,飛快地提起裙,跑到里面去看她,如果她醒來了,看到皇帝,又會是哪番情形
幸好,她只是動了動又睡著,嘴角依然帶著孩童般純淨的笑,又幫她蓋了蓋被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耳旁卻听著外面小了很多的聲音
「辰炎,皇祖母知道你也心疼沁妃,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你父王說話,你是這個國的皇太子,應該懂這些的。好孩子,沁妃睡著了,你也先回去吧!」
太後語重心長的說著,有絲疲憊飄動在她的話里
「皇上,母後不知你為何發這麼大脾氣,只是這沁苑,你也暫且別來了吧。看那孩子這樣,如果你再來插手,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瘋掉。所以,皇兒,你听母後一句罷!」
太後的話,讓我一震,看向床上熟睡的她,那絲孩童般的笑,讓我一下子後怕起來
「不知道會不會瘋掉!」
太後的這句話飄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
無可抑制的我搖了搖她,輕輕在她耳旁叫著,我不顧皇帝還在外面,我不顧那和皇帝長得多麼相像的大皇子還在外面,我不顧皇太後還在,不顧外頭還有那麼多宮女太監
那個恐怖的想法飄蕩在我的腦海里,讓我只能腑在她耳伴,一遍遍地喚著她
「沁妃、娘娘、娘娘,醒醒呀,弄兒,弄兒,別睡了,起來好不好,白天睡久了晚上又會睡不著的,陪清兒說說話好不好?您醒醒……」
一遍遍地喚著她,她卻只是嘟了嘟嘴,伸出手來往旁邊打了幾下
「別吵我睡覺!」
說完又翻個身想繼續睡覺,我卻不依,此刻的我已經沒了那份冷靜,或者說已經沒辦法想什麼了,我只想要喚醒她,她哭也好,打也好,鬧也好,都隨她
「沁妃,你醒來,你別睡了,睡得夠久了,你看天又要黑了,你再睡下去晚上肯定會睡不著的,大家晚上還想休息呢,到時你鬧得人家睡不著怎麼辦?……」
我搖著她,語氣漸漸帶著哭腔,終于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楮,又揉了揉眼,朝我吼道
「你吵個鬼啦,我要睡覺,還沒睡夠呢,不知道沒睡好容易老嗎,把我那緊有的美貌全吵沒了你負責呀!真是的……咦,你是誰哦?」
茫然地眨眨眼,我欣喜若狂,可是听到她後來說明話卻猶身處冰窖,冷得直發顫
「娘娘!」
「誰是娘娘?你是誰?」
再次疑惑地看著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臉上掛著干淨的笑
「我是清兒呀,娘娘,您不記得我了麼?」
「哪來什麼娘娘,我什麼時候認識你的,這是什麼地方,遭了,蘇惠那家伙好像約了我去店里的,我怎麼睡著了。」
邊說著邊要從床上爬起來
「哎喲,怎麼那麼疼,我腳怎麼腫了?我身上這是怎麼了?搞什麼,這什麼地方,這不是我家呀!」
她大嚷起來,像是看到怪物般看著周遭的環境
「娘娘,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呀!」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清兒,沁妃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