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琴棋書畫真的很適合一個女子,連現在磨墨的公子糾也給人一種謙謙公子的感覺,一身月牙白的長袍,袍底蜿蜒出修長勁拔的翠竹,他抬手持墨而立,細磨慢碾,如果這人俊逸的臉上沒有那該死的笑,意境會更好一點。
小染從公子糾修長有力的手指一路欣賞到他手中所持的紫黑長形墨,墨體紫黑,小染已是非常喜歡,在它的外圍更是盤繞著一條騰空的長龍,龍呈金色,有銀色輔為祥雲,鏤空而立,生動而躍然墨上,仿若紫禁城金碧輝煌的宏偉建築。
「如果畫畫,我可以畫這條龍嗎?」小染指著墨上的長龍,歡悅地對公子糾說道。
「那只能算是一副工筆畫,我更希望你多注意寫意山水。」說完,公子糾眼楮瞟向墨下的硯台,硯台一角凹凹凸凸似嶙峋的怪石,怪石間星星點點有些小樹木。
「這個也不錯,不過我更喜歡龍。」小染的想法有點幼稚,估計,遇到小貓小狗,她又會棄龍而擇之。
「------。」公子糾沒有理她,而是沾墨下筆。雪白的宣紙上,從起勢、落筆、中頓、收筆,公子糾一氣呵成,頗具大開大合之勢。一筆寫完,公子糾將筆遞給小染。「你就學著我的樣子也來一筆吧。」
小染看著宣紙上猶如細心描繪過的一個一字,內心崇拜不已。她左手捏住右手衣袖,拿筆再次沾墨,墨水吸足。落筆時,她卻不知從何下手了,她將筆在紙上一挫,然後用力劃過,順帶收筆。
「哈哈哈。」一旁的公子糾見到她這一副舉輕若重的樣子,不僅哈哈大笑,「執筆是對了,只不過用勁過猛。」
「由我帶你,也許你更能體會。」公子糾來到小染的身後,抓住小染執筆的手,沾墨,慢慢將小染挫得有點毛的筆搦順。小染感覺到身後結實的胸膛,不禁面紅耳赤,她執筆的手也有些無力了,只能任由公子糾帶著下筆。
「應該這樣,似有力。卻無力,似瀟灑卻捏著一股勁全心走筆而書。」公子糾邊書邊在小染耳邊細細說解,小染感覺耳朵癢癢的,稍稍偏頭躲向一邊,避過公子糾的氣息。
「模察到訣竅了嗎?」一筆書完,公子糾側頭看向懷中的小染。此時,小染的臉紅紅的,嬌艷得似一朵春花。
「模------模察到了。」小染抽了幾次手,都沒能將手從公子糾的手中抽離。最後,她費了大勁,終于抽離出來,她長舒一口氣,馬上離開公子糾「隱性」的懷抱。
「啪」沾著墨的毛筆在桌沿彈了一下,之後順著公子糾月牙白的長袍一路劃過長長的一條,「咚」,落在了地上。
「你還真會耍性子。」公子糾看了看袍子上長長的墨跡,打趣道,「下次寧可多踫孤愛妃的手,也不踫你的手一下。」
小染撇撇嘴︰「你想踫誰的手就踫誰的手,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