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仞在酒霧中搖搖頭,看清楚面前的是小染時,他的臉「騰」得紅了。
「披肩掉下去了。」小染不顧裘千仞的臉紅,伸手指了指窗下。
「我去撿。」剛好給了裘千仞一個由頭,他背向小染說完,馬上翻身飛下。
小染也跟著下了樓,月光如水中,他們找了很久才找到。
裘千仞拿著披肩,手中如被火灼燒著,他知道小染就在他的身後,他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她。
「我們走吧。」裘千仞稍顯慌亂地說完一句,看也不看小染一眼地轉身離開。
「裘千仞,我想和你談談。」小染看著天邊的園月,這樣仰望著明亮的園月正適合談心。
「談什麼?」裘千仞還是沒有看小染,連身體都沒有動一下,面前前面客棧門口的方向。
「你剛才吻了我,現在連個談心的機會都不給我麼?」小染說完,沒有等裘千仞的答案,直接飛身到了一棵大樹上,「我們就在這兒聊聊吧?」
裘千仞定定地站在那兒,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飛身到了大樹上。
小染透過枝葉間的縫隙,望向天邊的那輪明月,月兒真美!听說上面住著嫦娥呢?
「說說你與靖和公主之間的故事吧?」枝葉一晃,裘千仞已坐在了小染的身邊,小染轉過頭,看著他道。
「我們的故事…」裘千仞苦笑一聲,眼中蕩漾著月朦朧的光暈,直欲晃出眼框外,「簡直是個笑話。」
「不是笑話,雖然無奈,但我知道一定不是笑話。」裘千仞的無奈早已被小染盡收眼底,她知道,愛是不需要理由的,是不分先後的,是不會被道德倫常所限制的,愛了就是愛了,戀了就是戀了,自己也找不出答案,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心已失陷。
「謝謝你還能這麼理解我,但是,我卻不能原諒我自己。」裘千仞將頭深深地低下去,如果不是因為他,靖和公主也許不會來趙國送死。
自公子糾暗地里賜婚給郭璦和靖和公主後,靖和公主就入住到郭府,郭老夫人因痛恨靖和公主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愛女,一直在家中與靖和公主處處作對。
一切的根由都要從靖和公主不能懷孕說起,去年的冬天,靖和公主曾跪在坤寧宮前一個冬夜,也就是在那個冬夜里,靖和公主落下了病根,從此再也不能懷孕。
郭璦的母親也就是以靖和公主不能懷孕為由,硬逼著郭璦再娶幾房小妾,郭將軍起初抗懼得很厲害,但到回來…
郭璦的母親以死相逼,當晚,郭璦奪下母親手中的刀,淒然地回頭看了靖和公主一眼。
深夜里,當大家相安無事入眠時,郭璦緊緊抱住了靖和公主,並親吻她的頭發。
「靖和,對不起,我不能履行自己的諾言了…」郭璦一遍遍親吻靖和公主,痛哭失聲。
「我知道,我明白,我不怪你。」靖和公主拭去郭璦臉上的淚,自己眼框中的淚水卻像條溫熱的蟲,慢慢爬出她的眼楮。
郭璦納妾後,自然不能天天陪著靖和公主,靖和公主不僅要忍受寂寞,而且還要忍受那婆媳同心的兩人,隨時挑起她的嫉恨之心。
一日,郭老夫人發現那妾懷了孕,高興地樂不可支,馬上把這條消息通知了郭府上下的全體人知道。
靖和公主此生最痛恨的就是不能為郭璦生孩子,想不到那個小妾這麼快就懷了郭璦的孩子,靖和公主傷心之余,學會了借酒澆愁。
當靖和公主醉醺醺的舉著劍去找那個小妾,並喊著「怎麼可以由你來為郭璦生孩子?怎麼可以?我要把這個孩子殺了」時,郭璦卻一掌揮在了靖和公主的肩甲骨處,靖和公主手中亂揮的劍月兌手而出,並掉在地上。
「郭璦,你要阻止我殺她?」靖和公主高囔著,她已分不清那個是真實的自己,是現在的這個,還是委屈求全的那個。
「你總得讓郭家留條後吧?」郭璦高大的身體擋在靖和公主的面前,這是他們第一次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