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上海出差真不順利,原計劃三天搞定的事情居然墨跡了十來天,龍飛宵在心里嘀咕。
坐在飛機上,他歸心似箭,兩個姐姐自從來到S市後,工作問題一直沒落實,想想姐夫郁悶的表情,龍飛宵心急如焚。
還有那個董淑賢,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燈,和自己父母像上輩子仇敵似的,有事兒沒事兒都能打起來,天天爭吵不斷,弄的一大家子人個個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這幾天我不在家,她指不定又弄出什麼ど蛾子呢,真讓人心煩啊!
好像打從和雪花離婚後,家里家外就沒點順心的事兒。
可是怪誰呢,離婚的劇本是自己編寫的,角色是自己扮演的,結局是自己設計的,傷痛也是自找的,「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還是先去姐姐家看一眼吧,要是先回家肯定再出不來了。
來到兩個姐姐住處,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奇怪,人呢?」
「大姐,你們都去哪兒了,我去接你們回來!」
龍飛宵接通了大姐龍飛燕的手機。
「千萬別過來,我和你二姐正上班呢。啊,忘了告訴你,我們都找到工作了,孩子送幼兒園!」
找到工作了?我求了那麼多人都沒好使,他們自己解決了,而且還是四個人同時找到了工作?
龍飛宵晃晃腦袋,感覺到事兒不太真實,在電話里追問︰「你們找的是什麼工作?」
「你兩個姐夫在非凡集團下屬的一個建築工地當瓦工,管吃管住。頭一個月薪水二千五,第二個月開始三千五,加班費另算!」
「那你和二姐呢?」
「我們,我們倆在時裝店打工,待遇也挺好的!」龍飛燕吞吞吐吐地說。
一絲不安爬上龍飛宵心頭︰「時裝店在什麼位置,我開車過去看看!」
「飛宵,別過來,千萬別來,合同規定工作時間不允許會客,會開除的,听話!」
龍飛燕驚慌失措的聲音加劇了龍飛宵心底的不安︰干嘛反應這麼強烈,該不會是走投無路之下,去娛樂場所當小姐了吧?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我不能讓自己的親姐姐活的那麼沒有尊嚴!
「姐,你告訴我時裝店在什麼位置就行了,我悄悄過去,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飛宵,你要是存心砸姐的飯碗,只管來!」
听說話的語氣,大姐生氣了。
龍飛宵的心「咯 」一下,心像油煎刀割了似的難受,強烈的內疚如燎原烈火瞬間蔓延,把他吞噬了,快要窒息了。
本想讓姐姐過上好日子,卻幫了倒忙,讓她們流離失所,房子賣了,地沒了,姐姐要是真當了小姐,自己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以後有何顏面活在世上,又有何顏面面對自己的親生父母?
天色越來越暗,兩個姐姐始終不見蹤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龍飛宵越來越堅信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爸,求您了,讓我讀完初中吧!」
「媽,我保證,初中畢業我就和姐姐出去打工賺錢,供弟弟上大學!」
兩個姐姐當年輟學時淒慘的哭訴聲突然從記憶中冒出來,龍飛宵淚流滿面。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遲遲不肯離去,不解開心頭疑惑,他今晚一定失眠。
「飛宵,你一直在這兒等我們了?」
龍飛燕姐妹倆從車旁經過,發現了他,敲打車窗。
「出什麼事兒了,董淑賢又鬧了?」
兩個姐姐發現了弟弟臉上的淚水,非常吃驚,擔心地問。
「沒有!」
「有什麼話上去說吧!」
這個弟弟一直是兩個姐姐的驕傲,長的一表人才,聰明能干,從小學習就好,讓早早輟學的她們倍感安慰︰她們沒完成的讀書夢在弟弟身上實現了。
龍飛宵看著兩個姐姐身上的時裝,心頭有說不出來的酸楚︰「姐,告訴我,你們倆到底干什麼工作?」
「不是說了,賣服裝麼!」
弟弟今天是怎麼回事,出趟差腦袋讓車門給擠著了,同樣的話問了一遍又一遍!
「姐,這是四萬塊錢,你們倆先拿著應應急,過兩天資金周轉開了,我再多給一些,工作還是辭了吧!」
龍飛宵把錢放到桌子上,轉身剛要離開,龍飛燕問︰「這麼好的工作,雖然時間長點,但一點也不累,還天天有好衣服穿,為什麼不做?」
「姐,干那行錢來的快,客人什麼樣的都有,萬一染上性病怎麼辦?」
見兩個姐姐執迷不悟,龍飛宵索性把話挑明了。
「飛宵,你不會認定你姐做的是皮肉生意吧,你把姐當成什麼人了,我們是那種不自愛的人麼,自己的姐姐都不相信,怪不得雪花說你變了,變得陌生了,變得自負了!」
龍飛燕被弟弟的話激怒了,臉呱嗒一下撂了下來。
「飛宵,我和大姐是在雪花的時裝店打工,幫助她賣衣服。唉,你也真是的,本來不應該告訴你的,又怕你胡思亂想。雪花和我們是有合同的,除了工作紀律之外,其中一條就是不準我們倆把在她店里打工的事兒告訴你,更不允許你出現在她的店,要是你去了,她說了,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倆開除,另找新人!」
雪花開店了,她的理想就是開一家時裝店,現在終于如願以償了。
龍飛宵的感覺澀澀的,心中對雪花的愧疚又增加了一分。
「夫妻一場,她怎麼這麼絕情,連我的面都不願意見!」龍飛宵傷感地說。
「飛宵,你千萬別去打攪雪花,咱們龍家欠她的啊!」龍飛燕說。
「雪花多好的媳婦,你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呢,這兩天,店里生意特別好,服裝樣式新穎是一方面,老板娘漂亮也留住了不少顧客的腳步。雪花有文化,有能力,心地善良,人又聰明,誰會不喜歡呢?不瞞你說,你兩個姐夫的工作,說到底,也是人家雪花給的。」
龍飛鴿對弟弟與雪花離婚很是惋惜,明知道已經無可挽回,還是忍不住說上兩句,搞的龍飛宵郁悶至極!
偏偏大姐這時候還不放過他︰「有件事兒,爸媽不讓我們說,你媳婦太善于偽裝了。你在家時,她對咱爸咱媽好的不得了,你一走,她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處處給他們氣受,這樣的日子,他們還能撐幾天?最近,媽媽的心髒很不舒服,又敢告訴你,怕你和媳婦吵架,他們真可憐啊,現在可後悔逼著你要孩子了。」
「別說了,我的頭都快炸了!」
龍飛宵羞愧難當,沖兩個姐姐吼了一聲,推開房門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