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氣,突然晴了。于是徐格站在莫以安旁邊,等著放學突然被班主任叫走的離落,但是他最後還是忍不住說︰「我靠,這什麼鬼天啊」
莫以安沒打算去接話,而徐格又突然說︰「這淺釋,一放學就不知道去哪了?還讓我們等他」
莫以安繼續不理睬他,卻又听見徐格說︰「這樣的天空,真是應了陽光明媚這個景象啊。」
莫以安實在忍不住旁邊人的嘮叨,剛想開口,又听見徐格說︰「唉唉,莫以安,莫以安,你看,有彩虹誒快看快看」
視線隨著徐格的手指望去,的確有了彩虹的輪廓了,五彩斑斕的模樣。
而正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的離落,正巧看見淺釋急步向外走去,離落沒有叫他,就這樣跟在他後面,直到看到他和莫以安他們匯合。
于是離落剛走近,就听見徐格抱怨道︰「你怎麼那麼慢啊,你去干什麼了啊?難道是拿什麼東西去了嗎?對了,你看見剛才那個彩虹了吧?」
離落听著,心想,真是不讓人消停。
好在在買禮物的路上,徐格很少觸動嘴唇,除了在殺價面前。于是離落第一次見到那樣別有風格的徐格。
買好禮物,出了店面,徐格就對離落說︰「別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哥,我已經習慣了。」
離落一邊裝吐,一邊嘴里還笑著呵斥到︰「死一邊去。」
身後的莫以安對著淺釋不經意的問道︰「你買了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買了什麼?」然後又停頓,對著莫以安的明顯就可以知道是什麼的禮物看來看去,最終,淺釋敲定著說︰「絲巾?」
「嗯,我就說這個店主包裝的也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了。」
「哪有,我的這個就很好啊。」前面的徐格突然倒退到莫以安身邊說。
「那你的是什麼?」淺釋問道。
「干嘛告訴你,到時候大家就會知道了唄。」
「也行。」淺釋無所謂的說。
見大家現在的心情都很不錯,于是徐格說︰「不如下午,我們去唱歌吧?」
莫以安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說︰「現在的已經快三點半了誒。」
「沒事,想唱歌,什麼時候都能唱。」
于是,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離落都坐在包間里,看著他們三個人群魔亂舞。後來他們還很熱情的拉著他來跳,來唱。
看著昏暗的包間,離落拿起茶幾上水果盤里的水果吃了起來。一邊听著歌,一邊看著那群瘋子。
只是,她今天實在有點意外,仿佛今天看到了很多個莫以安,不同的莫以安。不過想了想,前不久那段時間,她實在心情很不好,也不會注意很多,更不會顧及別人的情緒和他人的改變。
她想,原來只是一瞬間,就可以錯過這麼多的改變。
離落的視線漸漸落在握著話筒唱歌的莫以安,那樣的表情是那麼的快樂,嘴角微微揚起,半眯著眼看著屏幕上的歌詞,矗立在屏幕前一米的地方。
視線移開一點,落在坐在茶幾上的淺釋,他右手拿著小片西瓜,左手拿著話筒,與莫以安一樣,看著歌詞,只是嘴巴里不停的咀嚼著西瓜,嘴角因為搗亂而高興,而莫以安因為搗亂而瞪人。這樣的表情,好像從來沒過的。或許有過,只是不曾注意和關注而已。離落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鞋子,听著他們的歌聲,忽然就想起了一個人。
所有的難過,所有的隱忍,仿佛快要被這場歌唱給打碎了,好像好像快要忍不住了。似乎還能感覺的到眼眶一瞬間熱了,然而只是熱,卻不曾模糊視線。
徐格突然坐了過來,彎腰拿起一片西瓜,看著那般落寞的姿勢,心里突然覺得什麼東西叮咚一響。于是挨著頭靠近,剛想問什麼,離落就抬頭了,卻被近距離的徐格給嚇住了。
「你不是在點歌嗎?」
「嗯,點好了啊,過來吃水果,就看見你低著頭。看螞蟻啊?」
「哎呀,你怎麼知道?」離落一掃剛才的表情,故意裝做很驚訝的表情。
「真的啊?」
「當然,你自己看看。」
于是,徐格就右手拿著西瓜,頭卻低著尋找著所謂的螞蟻。
離落裝飾好自己的表情,等待著徐格的憤怒,果然,徐格抬起頭說︰「你騙人,,,,,,」
「這種話,你還相信啊,真是幼稚!」突然出現放下話筒坐在徐格旁邊的淺釋,他駕著腿,靠在沙發上。
卻沒有想到徐格突然站起來,拿起那個余下的話筒,唱了起來。
淺釋不明白的看著離落,離落只能聳聳肩。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間,當淺釋說出幼稚兩個字的時候,徐格的表情突然變質了。
忽然,離落明白,徐格好像在抵抗著幼稚的這兩個字。可是他卻不知道,他這樣的善良,他這樣的純真,他這樣的無憂無慮,是多麼令人羨慕。
或許,很多人都如這樣,我期盼的卻不是你想要的,你渴望得到的卻不是我熱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