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離落和菲岢去了戚蒼藍家,但是都失望的歸來,而出租房子的事情也一直沒有著落。離落一直在憂心,卻只能放在心里,她不想讓菲岢擔憂。
直到八月二十四號,離落和菲岢晚上在外面吃好飯,回家的時候,正好路過戚蒼藍家,卻突然听見一陣哭鬧聲,離落和菲岢快步走近,才發現大門是開著的。于是離落推開門,突然看見一群人站在里面,好像是鄰居。
離落菲岢擠過人群,正好看見小婭站在人群中,而站在小婭對面站著一位婦人,那位婦人怒氣橫生,面部猙獰著怒罵道︰「瘋子就應該送進神經病醫院去,整天弄的大家心神不寧,家里不就死了一個女兒嘛。還有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家現在就剩你一個小人,我就不敢對你家怎麼樣了!」
旁邊的人,拉著那位婦人,小聲的說︰「算了算了。」
「干嘛算了!這麼小年紀,就偷了我家的東西,怎麼就這麼算了!!?」
這時,菲岢忍不住了,上前說道︰「她偷了你家什麼東西!?我賠!」
眾人看見突然冒出的女生,猜測不斷。那位婦人看見一個陌生人,然後不屑的說︰「你是誰啊?」
「別管我是誰,就是她偷了你什麼東西?」
「哼,偷了我家最肥的老母雞。我們家那只老」
「多少錢!?」菲岢不耐煩的打斷對方的話。
那位婦人見菲岢突然加重了語氣,心里也很不高興,于是咬牙切齒的說︰「三百。」
眾人一听,一瞬間沸騰起來。離落一听這個價,就知道這婦人說高了價錢。離落剛想提醒的時候,菲岢就從皮夾里拿出三百給了那婦人說︰「給你,這下,你可以滾了吧!!!??」
婦人,雖氣,但是還是拿走了錢,走了。于是眾人也都紛紛而散。
現在院子里只剩下小婭,菲岢和離落了。
菲岢走上前,說︰「這里有五百塊,給你。」
小婭抬著頭,看著菲岢,卻一直肯收下。菲岢一把抓過小婭的手,塞進去,說︰「我這個人,沒有什麼耐心,也不會什麼虛偽,給你就是給你。懂嗎?還有就是,我也認識你姐姐的。」
離落听聞這話,走上前,說︰「小婭,收下吧。」
小婭只是緊緊抓著錢,然後說︰「你們不是要一直看我媽媽嗎?我帶你們去。」
三個人走進屋,離落問道︰「小婭,你爸爸呢?」
「他我們家都這樣了,他出去打工了。」
于是在看到戚蒼藍的媽媽的時候,離落和菲岢都吃了一驚,那個癱瘓在□□的女人,仿佛就像骷髏一樣,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不哭也不鬧。
離落問道︰「你媽媽一直都這樣嗎?」
小婭抿著嘴唇,說道︰「最近一個月才這樣的,從知道消息開始,就開始鬧來鬧去,瘋言瘋語。」
菲岢看著面色枯黃的臉頰,問道︰「是不是病了?」
問道這里,小婭突然又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屋子里只有一盞微弱的台燈在亮著,于是只能看見小婭的側臉。菲岢看了看離落,無聲張開嘴問,她怎麼了?
離落搖搖頭,卻听見小婭開口道︰「所以我才會去偷了別人家的老母雞。」那聲音,哽咽的,傷心的,難過的,還有心酸的。
離落走上前,模著小婭低著的頭,然後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只是這樣摟著不說話,又或者,這樣的場景,我們能說些什麼呢?任何話都安慰不了那不能觸踫的傷口。
從戚蒼藍家出來,離落始終沒有將真相告訴小婭。兩個人沉默的走著,夜晚的光色籠罩著兩人,寂靜著。
夜晚,兩人睡在一起,離落才想起那幾百塊,問道︰「你帶了多少錢過來的啊?」
「兩千。」菲岢想了想回答道。
「怎麼帶這麼多啊?」
菲岢突然正色道︰「離落,雖然我是單親家庭,雖然我媽媽帶著病,但是總歸來說,我還是一個很富裕的孩子。所以,當我看到戚蒼藍家,才突然發現,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如我們自己想的那樣。」
離落嘆息,又听見菲岢小聲的說︰「到現在,我才明白戚蒼藍為什麼選擇那條路了。」
然後突然抓著離落的手,止住離落即將要開口的話,說︰「我知道,你想要還給我那些錢,但是我真的不需要。錢,對于我來說,是一個身外物,那是因為我有錢,但是我這樣說,或者會傷害你的自尊心,但是希望你不要介意。對于你們這些人來說,錢卻是必不可缺,即使我們本身都在憎惡錢的骯髒,但是很多人都沒有辦法將它推開。」
「所以,我很窮,你知道嗎?」離落突然輕輕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會帶著你富起來。」
離落輕輕笑了起來,說︰「菲岢,我給你哼一首歌吧?」
「好的。」菲岢閉上眼,靜靜听著。
曲調通過鼻子,漸漸散發在空氣中,然後又通過任何的物質傳達在兩個人的耳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