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趙菲一直心神不寧,隱隱覺得失去了什麼,但是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楚羽還和往常一樣,堅持著自己的鍛煉,楚家村里也沒有什麼變動。
傍晚,楚羽鍛煉回來,在村口見一村民急急忙忙的朝村長房間跑去,只听他道︰「村長,不好了,炬哥他……」
楚松正在喝茶,見村民慌張跑來,微愣道︰「楚杉,出什麼事了,如此慌張?」
楚杉咽了口水道︰「我剛從破雲城回來,听說西木寒死了。陪他們一起去洪荒的人都死了。」
「什麼?」楚松猛地站起來,眼中充滿了不信。
「這件事情在破雲城已經傳開了,西木家族的人已經準備喪事,估計明天就會派人來通知我們。可是炬哥……」楚杉說到這里,眼中淚光閃爍,接下來的話硬生生的堵在喉嚨。
楚松腦子一陣轟鳴,這話像晴天霹靂般在他腦海中炸開。要說楚家村最有威信的是誰,那絕對不是他這個村長,而是楚炬,楚家村的頂梁柱兼守護神。如今,噩耗傳來,他沒有辦法想象沒了楚炬的楚家村會是什麼樣。
「村長,要不要告訴他們?」楚杉硬咽著問。
深吸一口氣,楚松強自鎮定道︰「先不要告訴趙菲,你讓我先想想。」
「好,那我先下去了。」
楚松罷罷手,算是回答楚杉。楚杉走後,楚松像泄了氣的皮球,軟軟的坐在椅子上,這一刻,他像老了十歲般,眼角的皺紋流出頹廢的情緒。
大門外,在听到楚杉高喊著炬哥的時候,楚羽就好奇的跟了上去。
此刻,他愣愣的站在門外,心潮澎湃。前世他連自己父母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今生好不容易有個完整的家,而現在要告訴他父親不在了。楚羽心里,突然間像被針刺透一般,鑽心的疼。
楚杉走出大門,見楚羽愣愣的站在那里,眼中悲傷彌漫,愣了愣,隨即明白他听見了自己剛才和村長說的話。「小羽。」楚杉想安慰楚羽,卻不知道說什麼。
「衫叔,沒事的,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其他人。」這個時候,楚羽表現出他老成的一面,強自一笑,反而安慰起楚杉來。
聞言,楚杉也笑了,他笑的很勉強。「小羽,炬哥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嗯,我知道。」淡淡的悲傷在他們話語間流動。
「吼!」這時,一聲獸吼響徹了整個楚家村。
听到這聲音,楚羽猛地朝村口跑去。這聲音對他們楚家村的人來說太熟悉了,這是楚炬的寵獸火焰獅子的聲音。幾乎同一時間,村長楚松從房間里起來朝外而去,趙菲也是開門而出,朝村口疾步小跑。在听到火焰獅子的叫聲時,趙菲心里猛的一跳。
整個楚家村,幾乎在火焰獅子的叫聲響起之後,不約而同的走了出來,朝村口走去。火焰獅子的吼聲太反常,就像一個絕望的人在臨死前不甘的怒吼一樣。
來到村口,遠遠便看見火焰獅子正緩步朝村里走來,它的嘴里叼著已經開始腐爛的楚炬,一股腐臭的味道散發出來。
火焰獅子全身透著疲乏,雙眼無神,它每走一步都輕輕顫抖,嘴里嗚嗚的悲聲傳出,這一幕刺激了楚家村的人,一個個的捂住嘴,眼淚無聲滑落。
走到村口,火焰獅子輕輕的將楚炬的尸體放下,對著楚炬的尸體嗚嗚兩聲,留戀的看了看楚炬,轉身對著夜空狂吼,朝著來的方向狂奔,轉眼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寵獸在寵師死後,便恢復自由之身,如果沒有成為其他寵師的寵獸,那麼就會這樣,直到死。
「炬哥。」在火焰獅子走後,趙菲猛的從人群中鑽出,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她嘴里傳出。
此刻,她終于明白這幾天不安的原因是什麼了。
「娘。」楚羽奔出,拉住趙菲的手。
「娘,別踫爹的身體,有尸毒。」楚羽雙眼含淚,阻止著趙菲靠近楚炬的尸體。
「炬哥,你怎麼能丟下我,你怎麼能丟下我和羽兒。」趙菲跪了下來,凝視著楚炬慘白的臉龐,嚎啕大哭。
有人不忍心看下去,掩面側過身去,任憑淚水在眼中翻滾。
楚羽也跪了下去,叩頭道︰「爹,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娘的,也會讓楚家村變得強大起來。」這話他說的很小聲,幾乎只有他一個人听得到。
「阿炬嫂,請節哀。」村長楚松走了過來,模了模楚羽的頭。
楚羽站起來,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雖然傷心,但是並沒有落淚。輕輕拉了拉趙菲的手,楚羽道︰「娘,別哭了,以後就讓羽兒照顧你吧。」
「雲華,你安排幾個人,將阿炬抬到大堂去。我們把阿炬的後事辦了吧!」楚松強忍內心的傷痛,吩咐眾人。
「是!」楚雲華點頭,轉身吩咐別人去找工具。現在,每個人的心頭都很沉重,失去楚炬對他們楚家村來說,幾乎可以說是精神支柱倒了。
一時間,楚家村哀傷彌漫,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沉痛的表情。
第二天,西木家族派人過來慰問,不過,來人丟下點物品和問候便離去。遇見楚羽和其母親都沒有打招呼,像走過場似的。
看著西木家族如此反應,楚家村的每個人心里暗自咒罵,不管怎麼說,楚炬是為了他們西木家而死的,楚羽和他們家西木若水還有婚約。如今西木寒和楚炬一死,對他們楚家村的態度就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讓楚家村的人心里很不服氣,很憋屈,但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說。
趙菲看到這個情景,悲從中來,跪在楚炬的靈堂前痛哭。現在,楚家村因為楚炬的死而落到這般田地,就連昔日和他們訂婚的親家都沒拿他們當回事。
晚上,趙菲把楚羽叫到跟前,道︰「羽兒,你爹走了。以後楚家村的生活會更加艱難,現在,我的希望也只有你了。今天你也看到了西木家族的態度,你要爭口氣,不要讓別人看不起。」
「娘,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像父親一樣成為一個強者,保護你和咱們楚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