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個養女,二十一歲的時候被獸匪搶走了。如今已經過去十年了,下落不明,估計已經死了吧!」說到子女,老婦人的眼中有些失落。
楚羽知道,自己觸到了兩位老人的悲傷,心中有些愧疚。當下道︰「老人家,我們也要去獸皇城,不嫌棄的話,一路上陪我們一起走好嗎?」
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道︰「只怕我們兩人給你們帶來麻煩,拖累你們!」
楚羽道︰「怎麼能這麼說呢!老人家,我知道你們有所顧慮。不過不用擔心,我們都是順路,做晚輩的,應該照顧你們!」
老者嘆息一聲道︰「小伙子,謝謝你們。老朽能遇上你們,也算是平生一大幸事。我們無以為謝,只能心存感激了!」
楚羽道︰「老人家不必介懷,我們只是做了我們認為該做的事情而已!」
老者默默的點頭,沒有在說話。但是楚羽分明看到他的眼中,淚光涌動。老婦人似乎理解他的心情,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無聲的安慰。
楚羽突然覺得不能再打擾兩位老人,看著他們安詳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一種渴望,渴望這種平淡的生活,遲暮之年,依然像兩位老人這般相愛即可。
西木雪琳雖然在做菜,可是她卻關注著這邊,楚羽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
從楚羽救他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楚羽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只是,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內心,也很少有人知道,楚羽他最需要的是什麼。
所以,西木雪琳從來沒有要求過楚羽什麼,她也不會在楚羽面前表現什麼,只是默默的去做她認為是值得的事情。
不一會兒,西木雪琳就做好了飯,從容戒之中拿出一套桌椅,擺在她的帳篷旁,把兩位老人接來,叫楚羽和項天他們一起過來吃。只是,墨天行已經把飯菜做好,雖然只是簡單的烤肉,他們拒絕了西木雪琳的邀請。
「楚羽。」西木雪琳站了起來,有些失落和傷心的看著楚羽,楚羽知道,再拒絕的話,會讓西木雪琳失望。
淡淡的點頭,楚羽對著墨天行他們道︰「你們把食物給那三個女子,然後過來吃飯吧!」
墨天行三人微微一愣,隨即把烤好的三只雞送到三個女子面前,道︰「這是我們公子送給你們的!」
三個女子隨即一愣,抬頭看了一眼楚羽,只見他並沒有看向這里,而是走到西木雪琳的桌子旁坐下。紛紛認為這是楚羽對她們的施舍!
居中一個女子個子最高,似乎是這三個女子的老大。她的眼中滿是冷意,客氣的道︰「謝謝你們公子,我們不需要!」
項天見多識廣,示意墨天行和烏瑪把烤雞收起來,當下道︰「那好,不打擾了!」說完,帶著墨天行兩人來到西木雪琳的桌前。
「對方不要!」來到楚羽身旁,項天低聲道。
楚羽點了點頭,道︰「收起來做干糧,坐下吃飯吧!」
項天三人依言坐下!
整個場中,每個人都在吃著自己的食物,然而最為吸引人的卻是楚羽幾人的這一桌。雞鴨魚肉湯,樣樣俱全,一共有著十個葷菜,三個素菜一個湯。這種菜,就算在驛店里也屬高檔食品了。普通居民一生也難吃上這麼一頓奢望的飯菜。
「這……」老婦人不知說什麼好!
老者沒有說話,他的眼中滿是感激。
西木雪琳給他們盛上一碗湯,笑道︰「老人家,什麼都不要說,盡管吃吧!我啊,就希望以後能像你們一樣,找到一個恩愛到老的伴侶!」
老婦人喝了一口湯道︰「你心腸那麼好,又那麼漂亮賢淑,一定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的!不過,就不要像我們這樣過的那麼清苦。你們啊,一定能美滿如意的!」
西木雪琳又給老婦人夾了一塊肉,道︰「嗯!那你要多吃點!」
楚羽四人見狀,眼中滿是暖意,當下也不說話,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飯。
吃完飯,大部分的人都入睡了。西木雪琳的白虎堂在帳篷外,西木雪琳拿出一床被子,躺在白虎身上沉沉睡去。
那三個女子在自己的周圍生起了一堆火,圍著火擠在一起睡了下去。
楚羽站在自己的帳篷外,看著在風中搖晃的火把火焰,心中思潮涌動。這兩個老人,讓他想起了汪然。為了自己,汪然不惜跳入鬼墓之中來找自己。為了自己,她不遠千里進入蒼穹學院。這份情,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著楚羽的心。
四年了,分隔四年,汪然現在還好嗎?
這時,樹林之中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了楚羽的注意,他凝神靜听,這聲音是從林子深處傳出來的。像是鳥兒嘀嘀咕咕的聲音。
心中一震,楚羽展開輕功,騰空而起,兩個起落鑽入林中。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可是對楚羽卻沒有任何影響,他擁有一雙可以黑夜視物的眼楮。
漸漸的靠近這個聲音,楚羽發現一道白色的身影竟然是烏瑪,他正在嘀嘀咕咕的。靠近一看,只見烏瑪靠在樹上,他的身前有著一只一米來長的寵獸。狀如蜥蜴,這寵獸全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若不是一雙綠幽幽的眼楮,在黑夜之中如同火星一般,還真的難以發現。
楚羽躲在樹後,每次烏瑪嘀嘀咕咕一陣後,這只奇異的寵獸也會跟著嘀嘀咕咕一陣,像是要對話一般。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這只寵獸才嗖的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寵獸消失,烏瑪這才站起來,對著楚羽的方向抱拳道︰「見過宮主!」
楚羽暗自一驚,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烏瑪發現。要知道,烏瑪是楚羽帶到恨天宮的。可是到了恨天宮後,他就被木精靈要走了,加上楚羽自己閉關,對這個烏瑪的了解並不多。
但是,不管怎麼說,以楚羽的身手,就算強如軒轅無常,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發現他都難,這個烏瑪是如何做到的。
「烏瑪,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楚羽走了出來,開口詢問。
烏瑪笑道︰「你出來的時候,鬼蝙蝠就告訴我了!」
楚羽道︰「什麼?鬼蝙蝠怎麼告訴你的?」
烏瑪道︰「鬼蝙蝠分辨事物不是靠眼楮,而是靠聲音,只要你有聲音,不管多小聲它都能發現。它們有著一種聲音是人類听不見的,可是我卻能听見。所以,你從帳篷那里躍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楚羽這才恍然,問︰「那你和那只寵獸干什麼?」
烏瑪道︰「我是在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打探什麼消息?」楚羽不解。
烏瑪神色有些凝重的道︰「宮主,恐怕在這睚眥嶺會發生大事!」
「你發現什麼了?」楚羽忙問。
烏瑪道︰「剛才我問了那只寵獸,這睚眥嶺有什麼危險的事物,有什麼寵獸會攻擊人類。它告訴我說︰人類經常走的路是睚眥嶺的邊緣地區,是直接翻過睚眥嶺的路。這條路上雖然時常遇到寵獸攻擊,但是危險較小。可是在睚眥嶺深處,有一個叫做水龍瀑的地方,居住著一群睚眥獸。可以說是整個睚眥嶺的霸主,睚眥獸是七階潛力型寵獸,是很多寵師看好的寵獸之一。就在一個月前,睚眥**剛出生的一個幼子被人類搶走,睚眥王怒極,凡是在睚眥嶺出現的人類,他都會怒極攻擊,因為有很多人受到波及。我看,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好!」
楚羽眉頭微皺,他雖然沒有見過睚眥獸,卻听過睚眥獸的凶名,想想,睚眥必報的詞語就是因此而來,可見睚眥獸之強悍。
「嗯,先回去,明天給王喜他們商量看看,走還是不走。如果走,遇上成群的睚眥獸,帶上這麼多人恐怕照顧不來。如果不走,已經到了這里,返回恐怕大家又不願意。」楚羽開了開口。
烏瑪道︰「嗯,先回去,其實也不要太擔心,我有聖音笛,可以控制他們!」
聞言,楚羽稍稍心安,這才帶頭轉身,朝著帳篷趕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剛亮,楚羽就被幾聲尖叫吵醒了。第一聲尖叫聲響起之後,接著一片片的尖叫聲頓時響了起來。
楚羽醒來,走出帳篷,看見十幾個人圍在馬車周圍,個個眼神驚恐,一個個的朝後退去。
楚羽擠過人群,頓時臉色一變,只見王喜這一批獸匪已經死亡,其中死掉的還包括那個老板。而他們的尸體上,每個人的脖子都有被抓過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爬著一條條筷子長的黑色蜈蚣,這個樣子讓人心里發毛。粗看之下,好像這些人都是死于某種寵獸爪下。楚羽注意到,戴在中年男子手上的翡翠般的戒指已經消失不見,由此推斷,這些人並不是死在寵獸的手中。
此刻,全場的人都醒了過來,見到眼前的一幕個個心驚膽戰,有些恐懼,有些尖叫,有些立刻尋求保護。
「宮主,這是不是私人恩怨?」項天在楚羽耳旁輕聲說道。
「你也發現了?」楚羽問道。
項天點了點頭,道︰「如果是寵獸做的,那怎麼會專門挑選這些衛隊和這個老板下手。就算是化形寵獸,可是一般化形寵獸都擁有很高的智慧,殺人的時候不會要現出原形來殺吧!那樣的話,肯定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楚羽暗自點頭,項天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人為的,但是什麼人能在自己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悄然殺人呢?
「我們肯定是被寵獸盯上了!」人群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喊起來。
「肯定是睚眥嶺的寵獸,我們完了,連衛隊的成員都死了,我們能不能活下去!」有人跟著大喊。
大家的情緒立刻就被煽動起來,楚羽冷冷的喝道︰「大家冷靜,不要再吵。不管怎麼樣,至少我們現在沒事。大家冷靜下來一起想辦法,如果驚慌失措,那樣只會讓我們亂了方寸!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安靜下來!」
楚羽的聲音起了作用,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了,紛紛把目光落在楚羽等人的身上。王喜的衛隊死了,他們的希望就只能靠著楚羽他們了。
楚羽叫來烏瑪,問︰「你昨晚沒有沒有發現什麼?還有,鬼蝙蝠有沒有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