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陽吐出一口氣,從車上跳了下來,笑道︰「美女,下來吧。」
秦若雨微微地點頭,下了馬車,不發一言地跟在李旭陽的身後。
鎮遠侯府的內堂,溫文爾雅的華容氏,左手拿著一小塊布料,右手手上拿著一根針,神情專注地在上面刺繡著。
「阿威,這一趟商旅,你走得這麼遠,今年也趕不回來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家里的兩個孩子都很有出息。」
李連成此刻則是像個乖乖孩子似地站在華容氏的身邊,眼楮略微有些紅,母親還是在想著老爹啊,這段時間,鎮遠侯還是沒有蘇醒過來的跡象,這讓李連成心中有些著急,弟弟說他已經找到救醒老爹的辦法,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連成還是讓人擔心,橫沖直撞的,不過好在,他現在已經是禁衛統領葉孤寒的徒弟,很快他就要上戰場了,阿威,看到了嗎?」
不管孩子長多大,到達什麼樣的地位,在母親的眼中,始終是那個不太成熟,處處需要擔心的小不點兒,華容氏的眼楮中有擔憂,一旦上了戰場,凶險重重,危機重重,特別是李連成的性子。
「娘親,不必擔心,我現在的修為乃是超凡巔峰,已經感受到修煉的桎梏,正可以走上戰場,繼續磨練我的武道,說不定很快我就可以跨過那一個門檻。」
「連成,你的性子橫沖直撞,難道忘了你的父親的教誨,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在燕京之中的事情,娘親已經听說了,特別是現在我們鎮遠侯府的情況,你們的父親都不在,不要給你的弟弟惹麻煩。」
「娘親,您別生氣啊,我一定听您的。」李連成低頭,華容氏的面前,連聲音都不敢大一些。
「娘親,旭陽回來了。」
這小弟終于來了,要是再晚一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李連成松了一口氣,嘿嘿,現在娘親可就沒有時間管我上戰場的事情了,這一段時間,華容氏听聞李連成準備上戰場的信息後,李連成可沒被少教訓。
娘親雖然口上不說,不過對我們兄弟兩,總是時刻關心著,李連成心中暗道,同時對華容氏有一種敬畏,這種敬畏,無論他走到什麼位置,都會一直在心中保留,永遠都不會磨滅。
嘩啦一聲,門打開,一身金色錦衣的李旭陽大步而進,秦若雨則是站在他的身後,留在門口。
「娘親,我回來了。」李旭陽滿臉笑容中有些緊張的味道,看了一眼身後,穿著一身紅色衣裳的秦若雨,「娘親,這是小雨,我今天帶她一起過來。」
「旭陽,听說你回來了有一段時間,怎麼直到現在才來看娘親啊。」華容氏的語氣中有些責怪的意味,讓得李旭陽心中一緊,拉著秦若雨一起走到了華容氏的眼前。
秦若雨一身紅色的衣裳打扮,加上最近一段時間,接觸的產業鍛煉,使得整個人都有一些威嚴的感覺,華容氏暗自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有說什麼,讓得李旭陽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
「娘親,都是孩兒的不是,請娘親責罰。」李旭陽抱拳,重生以來,無論多麼繁忙,李旭陽都會爭取來向華容氏請安,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一連串的事情發生,讓李旭陽一時間有些分不出身來,確實是有些怠慢了,李旭陽嘆了一口氣,以後的事情越來越多,自己也真正地成長為一方諸侯,即便自己不想,也會有諸多的事情纏身,看著華容氏在調養下依然保持著青春的容光,李旭陽心中有些愧疚,卻也明白,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以前的日子很難再回去了,李旭陽心中有些滄桑感慨,不過只要母親能夠平平安安地在燕京之中,過上安穩愉快的日子,我心中就滿足了。
「旭陽,這是秦若雨吧,我听你府中的叔叔伯伯們說過了。」華容氏的眼光越過了李旭陽,看在秦若雨的身上,一時間兩人都嚇得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夫人,我就是小雨。」還是秦若雨咬了咬牙,跨前了一步,她本就生得明艷動人,又有一種不同于大家閨秀的倔強氣息,她抬起了眼楮,有一種不服輸的神韻,這個時候,秦若雨感到自己的心髒飛快地跳動,不過一想到李旭陽,她有站穩了身體。
華容氏看向了秦若雨,一邊的李旭陽嚇得一跳,不知道娘親對小雨的印象如何,要是娘親不同意,那可怎麼辦。
李連成的眼楮也幾乎是瞪出了眼眶,這段時間的接觸以來,他對秦若雨還是比較滿意的,不過華容氏家教素來極嚴,秦若雨也未必能夠得到她的同意,門當戶對,現在的小雨在出身上還是太低了一些,而小弟即便還沒有封侯,也不是這種家庭能夠搭配得起的。
華容氏一言不發,秦若雨的臉色開始有些發白,一邊的李旭陽作為當事人絲毫不敢開口,生怕驚怒了這個目前,倒是李連成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娘親,這段時間幸虧有小雨在,幫助我們解決了很多事情,還是多虧有小雨在,幫助了蘇伯,不然我和旭陽心中也是有些過不去。」
華容氏還是沒有說話,沉默了一陣,開口道︰「蘇伯,你進來一下。」
嘩啦一聲,一身黑衣,有些肥胖的蘇察爾走了進來。
「夫人?」
「蘇伯,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蘇察爾心中一緊,看了一眼秦若雨那發白的臉色,這段時間的接觸,蘇察爾對于這個倔強的女孩越發喜愛,甚至在蘇察爾的心目中,直接把秦若雨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女,心中也是有些著急地道︰「夫人,這段時間秦小姐幫助了我很多,鎮遠侯府的產業現在越來越大,遠遠地超過了以前的每一個時候,老奴身體不堪重負,真的是多虧了秦小姐。」
華容氏點頭,這個時候臉上才出現了一絲笑意︰「蘇伯,你是我們的家人,不用自稱老奴,既然你對小雨滿意,那我也沒意見了,呵呵。」
蘇察爾身體一震,看了一眼華容氏,眼眶也是有些濕潤,「多謝夫人。」
李旭陽松了一口氣,踏前了一步,「蘇伯,謝什麼呢,娘親說了,你是我們的家人,家人之間還有什麼謝不謝的。」
「小雨,你過來,這段時間真是虧待你了,不過旭陽年紀還小,希望你別介意。」
一番談話,解除了所有的顧慮,所有人都一陣高興。
華容氏滿臉笑容,事情出乎所有人的順利,什麼門當戶對,什麼條條框框,好像是沒有了似的,她雖然家教極嚴,可是無論是李旭陽還是李連成,都無法真正明白她這個母親的心思。
「這兩兄弟,一直都是我和阿威的心頭肉,看著他們慢慢地長大,就覺得內心一陣滿足,其實當人母親的,並不是希望他們要有多大的富貴和前程,旭陽封侯不封侯,我都不在乎,只希望這兩個兒子,能夠平平安安地成長就好了,以前都是連成在做,雖然我沒有說,卻是辛苦了這個孩子,阿威這個家伙真是太死板了。」
李旭陽听得眼楮一紅,魔拳大哥的死,以及連成大哥後來的含恨而終,這兩個兄長,都是因為自己的懦弱,而留下的遺憾,他心中充滿了愧疚,讓他不斷地想要強大自己,改變這個到來的厄運,他踏前了一步︰「娘親,都是旭陽的不是,以後就讓我一起支撐起鎮遠侯府吧。」
「小弟,你說什麼呢,現在你是威武侯,要是被別人听到了像什麼樣子,以後就讓大哥來幫你的威武侯鎮一下場子吧。」
李旭陽笑道︰「大哥,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砰的一聲,李連成惡狠狠地給了李旭陽一個爆栗,疼得後者的眼楮都流出了眼淚,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哼,你這個臭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不是,再怎麼說,我都是你大哥,哼哼。」
李旭陽還想抱怨些什麼的時候,華容氏的聲音響了起來︰「長兄為父,你大哥說得沒錯。」
「娘!」李旭陽不滿地抱怨道,不過也沒等李連成得意多久,華容氏的聲音傳了出來︰「連成,你也是,現在弟弟都走到了你的前面,上戰場回來後,早日把婚事辦了,這樣旭陽也才好完成了這終身大事。」
秦若雨在一邊,被華容氏說得滿臉通紅,這個時候,她才被這個家庭的溫馨的氣息完全地感染,再也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感覺,鎮遠侯府以前雖然算不得權勢滔天,卻有著別的侯府所沒有這種濃厚的淳樸情緒。
爹爹說侯府深似海,可是在旭陽家里,一切都這麼簡單,好像是回到了家一樣,沒有半點隔閡,秦若雨心中充滿了甜蜜,好像是想到了華容氏剛才說的話,俏臉通紅,不過她還抬起了頭︰「夫人,小雨還有很多不足,希望現在能夠跟蘇伯伯學習,以後不給旭陽拖後腿。」
「這怎麼能行,小雨,大約你不知道,現在旭陽少年封侯,這段時間,不少人為各自侯府的千金上門說媒,我們女人家家的,最寶貴的就是青春,這可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