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陽一愣,娘親,他發現華容氏的眼楮中有些狡黠的意味,在自己印象中,自己的娘親,居然會有這種神色,更加讓李旭陽一陣郁悶的是,自己的大哥還一邊模了模自己的頭,一邊說道︰「娘親,這樣那你就把我小時候指月復為婚的那個,爭取在早點辦了,好讓旭陽早日結了這樁人生大事,作為哥哥的我影響了小弟,我可是心里不太過意得去啊。」
李連成有些戲謔地看了一眼李旭陽,讓得後者一陣白眼,至于秦若雨臉上更加紅了,不過听到華容氏的話,心中也是有些緊迫的味道。
李旭陽現在在權貴圈子中的名氣實在太大,特別是少年封侯,又深得高祖的重用,加上貢獻出玄金石,使得朝中的重臣對于李旭陽的前程,都十分的看好,紛紛動起了心思,說不定這個少年威武侯未來能夠問鼎第五王侯的位置,簡直就是一步登天,要知道現在的李旭陽的實力,依然和四大王侯立府之時有些的相似。
華容氏點了點頭︰「旭陽,成兒說得是,年後你的大哥就要上戰場了,這樣,等他年後回來,我第一時間安排他的大婚。」
華容氏心中的想法則是簡單許多,兩個兒子早日成家,性格就能夠穩一些,而且她也很希望,能夠早日抱上孫子,華容氏的眼楮中有點期待,又好像有點落寞蕭索的意味,她的眼中有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在里面。
「你們的父親,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李旭陽和李連成對視了一眼,心中生疑,難道母親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你的父親也真是的,好歹也吃完年夜飯再出去,若是這樣,倒可以看看成兒出征的場景,還有,旭陽也要出去外面跑跑了。」華容氏輕嘆道。
李旭陽和李連成听到這句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不過心中卻感到很奇怪,直覺得華容氏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不過最終,李旭陽還是嘆了一口氣,拳頭緊握,自己和大哥就要出去遠方,但好在有秦若雨,在家里能夠幫忙一下蘇察爾,偶爾也能夠過來陪陪母親,不至于母親太過寂寞。
華容氏轉頭,看向李旭陽道︰「之前不少王侯確實來提親,不過娘親都以你還未十八推月兌掉了,若是那些王侯確認你的信息,恐怕會有不滿,所以我希望你和小雨的事情暫時別傳出去,就保持現在這個樣子,等連成大婚之後,再正式公布你和小雨的關系,好給那些王侯一些緩沖的時間。」
「哼,娘親,若是誰有不滿,看我不把他們給抓了,弄進禁衛里面好好地折騰一下,還有現在大理寺也是小弟的勢力範圍,讓大理寺的人也去好好地伺候伺候這些王侯。」
「對,要是誰有意見,一並處理了就是,憑借玄金石,我鎮遠侯府有絕對的底氣,去面對這些王侯的責難。」
華容氏喝道︰「你們兩兄弟,難道不知道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若是這個時候,覺得我們強大了,就可以把別人不放在眼中了嗎?掌控真正的權勢,應當更加的謙虛謹慎,你們未來的每一個點點滴滴,都需要別人給你們幫扶著,眾人拾柴火焰高,即便你們再強大,以後孤立無援,身處于戰場上面,難道你要靠著自己,還有你麾下的將士孤軍作戰嗎?你們的後勤支持,一場戰役,乃是由多方作戰共同構成,如果你們被包圍了,你們的主將可以選擇犧牲你們,也可以選擇幫扶你們一把,至于你們的實力,在軍隊之中,超凡巔峰不知凡幾,帶領的小隊又算得了什麼,各種各樣的攻城器械,只要你們敢在天空上面顯化妖獸,就會被敵軍給攢射下來,在軍隊的面前,個人的實力又算得了什麼?」
李旭陽和李連成都不是蠢人,自然能夠听明白華容氏的意思,都不由得臉色一白,也對,他們在燕京之中,一直都是仗著自己的實力和天賦出盡了風頭,可是在戰場上面,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說到底,李家兄弟現在的年紀還是太小了一些,權謀權勢可不代表著一切。
燕京之中雖然龍蛇混雜,可是幾大派系之間,都互相猜忌牽制,就好像四大王侯,平民侯和貴族侯之間,就互相牽制,當然這也是表面上的,而且平民侯一系本就勢弱,使得宋天明和李旭陽不至于會發生沖突,凡此種種,反倒是現在李旭陽的威望,若是上了戰場,在戰場那個復雜的地方,發生的一切誰又能說得準呢?
李連成也是有些鄭重,戰場上面的事情,要比燕京復雜得多,即便是自己戰死,也有大把的理由推托到妖族的身上,相比之下,在戰場上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不僅僅要防備妖族的斬首計劃,還有防備自己這邊的人心懷不軌。
總之,一切的種種都必須小心就是了。
還是秦若雨懂事,弱弱地道︰「旭陽,夫人說得對,現在我們還不是時候,以後若是你上了戰場,說不得有人會借著這個機會刁難你,我什麼都無所謂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李旭陽心中感動,沉沉地點了一下頭。
華容氏听到秦若雨的話,不由得連連點頭,兒子的眼光果然沒錯,挑選的媳婦無論是性子還是能力,她都十分滿意,特別是在這一點上面,識大體,未來旭陽自己也能夠放心了,這段時間,就把秦若雨留在身邊,好好地傳授一下她一些東西,想到這里,華容氏的語氣中充滿了歉意︰「旭陽,我們現在雖然無法給予小雨的名分,可是親家那一邊不能落下了,我听蘇伯說,他已經在著手秦雲商會搬來燕京的事情,明天秦若雨的父親就要到達燕京,我們正好邀請他一起來府中吃年夜飯。」
李旭陽一愣,旋即臉上布滿了狂喜的神色,華容氏這句話的意思,無疑確定了自己和秦若雨的關系,是要正式地給兩家牽線,至于秦若雨,在放下了開始的擔心之後,現在滿臉都是幸福的神色。
年夜飯!
鎮遠侯府在第二天的早晨,全府上下都張燈結彩,蘇察爾滿頭是汗地指揮著侯府中的上上下下,大大小小。
今年的年夜飯來得非常的早,不過早在年前的時候,侯府就已經采辦完畢,不過真到了現在,置辦的年夜飯的時候,才是真正忙碌的時候。
「快快快,按照天命城的習俗,那邊的彩帶應該掛高一點。」蘇察爾急忙地喝道,嘩啦啦,三兩個丫頭急忙地把彩帶拉下了一些。
「不行,這個地方,距離門檻三米,快快快,把天命城的那幾株植物搬過來。」
蘇察爾吼道,一群僕人丫鬟,急沖沖跑出了外面,整個鎮遠侯府,忙成了一團,終于是按照蘇察爾的嚴格要求,把所有東西都布置完畢了。
這個時候,侯府的上下,每一個下人,都十分的緊張,秦若雨的父親第一次來鎮遠侯府,讓每一個人都有些忐忑,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而對于這個現在已經封侯的二少爺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又是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半點差錯之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侯府的內院,李連成從宮內出來,正在內堂之中大口大口地喝酒。
「嘖嘖,小弟,你這酒確實不錯,沒有想到天命城那個地方,還能夠出產這種美酒。」
李旭陽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大哥,天命城雖然地處偏僻,不過相傳是上古千羅宗的後勤補給之地,所以有許多秘方,都是上古流傳至今,只不過以前,千羅島由于地理位置等情況,這些商機都被忽略了,若是你喜歡,我明天命人給你多送一點過來。」
「嘿嘿,小弟,看你這個心不在焉的樣子,若是被人家知道我堂堂大炎威武侯現在居然是這個樣子,恐怕要驚掉一地兒的下巴。」
李連成看著李旭陽的眼楮,不時地瞥向窗外,嘿聲笑道,自己的這個弟弟還真是沒見過他這麼緊張過。
嘩啦!
迂!
一輛馬車停在了鎮遠侯府的門前,李連成前一刻還是在嘲笑李旭陽,這個時候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急忙地道︰「小弟,快,隨大哥出去,蘇伯,你去和娘親說秦天老爺來了。」
李連成整個人站了起來,拖著李旭陽沖向了門外。
沒錯,正是秦雲商會的標志,李連成轟轟轟地拖著李旭陽,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大哥,輕點,輕點,不用這麼著急,不用這麼著急。」
砰!
一身紅色衣服的秦若雨,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轉身催促道︰「爹爹,你怎麼還不快點,別遲到了。」
「呵呵,你這個,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了啊,呵呵。」
秦天笑呵呵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個時候李連成和李旭陽都一起沖了出來,到達了門口,刷的一下,秦天把眼楮看向了李旭陽,連連點頭,看起來他對于李旭陽的表現,也是十分的滿意。
李旭陽和秦若雨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好,兩邊家長都不反對。
李連成道︰「哈哈哈,秦老爺子,外面風大,請隨我進去,娘親已經在內堂中等您了。」
大雪紛飛,鎮遠侯府的年夜飯吃得格外的香甜,不過卻好像缺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