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搖曳影空墜,心已空,盡成淚。花語逞強,迎風空凝望。如花美眷青絲長,江湖路,波心漾。
長劍相思惜相憐,舍殘生,終不悔。往事如水,夢里花影垂。堪羨青鳥夜歸巢,雨瑟瑟,風蕭蕭。
破曉和雲靈坐在船上沿著運河一路向著揚州進發,沿岸風景美不勝收,若不是急著為雲靈尋藥,兩人足以再玩上十天半月,一路上破曉對雲靈悉心照顧自不必多說,十來天後,便很快到了揚州。
此時揚州正值瓊花大開之際,雪白的瓊花曾經吸引著無數文人墨客的眼光,賦予其傳奇s 彩,尤為它那潔白如玉的顏s 所傾倒。
破曉和雲靈來到一個市鎮,兩人從未到過這里,不免四處打听二十四橋所在,二十四橋正在此處,只是隔了個市鎮,此時揚州城里甚是熱鬧,原來現在正在舉辦一年一度的瓊花大會,最熱鬧處莫過于瓊花觀了,昔r 還在隋朝時隋煬帝曾在瓊花觀內題寫了「無雙亭」三字,如今已是瓊花名品的聚集之地。
雲靈對破曉說道︰「今r 我們暫且休息一天,去看瓊花吧,道長的藥還有些,海龍蚌明r 去取也不遲。」破曉見雲靈臉s 雖然蒼白,但透著暈紅,心里才算放心,便答應去瓊花觀。
瓊花觀門前,車水馬龍,花團錦簇,觀內展出的花足以和皇宮御花園相媲美,還有一些評書之人講著隋煬帝下揚看花之事。但大多人都圍繞在一盆花面前,贊不絕口,外圍的人只是听到贊美之聲便已經是心馳神往,只y 一看究竟,再一打听此花名號,竟是世所罕見的「聚八仙」,此花大如玉盆,八朵五花大瓣圍城一周,環繞著中間那顆珍珠似得小花,簇擁著一團蝴蝶似的花蕊,仿佛是八仙聚集,仙樂飄飄,整盆花在所有的花中可謂是花中之魁,群芳之首,恰似瑤池仙花臨世,花語盈盈。
雲靈看著此花,不禁贊道︰「好美啊!」就在此時,天上忽然飄下十二名女子,手舉花籃,每一盆都是「聚八仙」,而每一盆花的形態又是各異,或似手持琵琶,又如鳴鐘撫琴,花香四溢,所有人目睹著這十二名女子臨世,不禁嘆為天仙,目光全都聚焦在這十二位女子和這瓊花之上。
破曉一見,自語道︰「真是好美呀!」話語雖輕,但雲靈卻听得一清二楚,雲靈只道是破曉贊美那十二名女子,但她又不好意思問個究竟,于是也低頭不語。思量間,只听破曉哎呀叫了出來,雲靈抬頭一看,一雙縴縴玉手正揪著破曉的耳朵,破曉痛得哇哇直叫,再一回頭,哪是別人,正是秋雪在笑盈盈的揪著破曉。
雲靈急忙叫道︰「秋雪姐姐!」破曉以為听錯了,心想秋雪正在杭州,又怎會在此,依舊叫著放手。雲靈連忙說道︰「秋雪姐姐,你快放了他吧,你弟弟耳朵都快要拽下來了!」秋雪嘟著嘴將手拿開,拍著雲靈的肩說道︰「好妹妹,我可是在替你教訓我這個不懂事的弟弟,替你出氣呢!眼前這麼一個漂亮的人兒不去贊美,反而把不相識的贊得神仙似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破曉模著耳朵在不住地揉著,這才看清是秋雪,喊道︰「姐姐!你怎麼在這啊?哪有一見面就對自己弟弟下這麼重的毒手的?」秋雪氣呼呼道︰「好啊,你倒責怪我起來了,你瞧瞧你,讓你好好照顧雲靈的,現在她臉s 怎麼這麼白?」她心疼的看著雲靈,又說道︰「還有,當著人家女孩子的面贊美別人姑娘家漂亮這還像話嗎?」破曉一听,眼楮瞪著道︰「姐姐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啊?我讓老楚照顧你的,怎麼把你弄成這個樣子了?我可要找他算賬,要不然就是被鳴鸞丫頭帶壞了,哼,看我嚇她……」秋雪一听,嗔道︰「你還狡辯!」破曉嘟囔道︰「我錯了還不成嗎?對了,我哪有稱贊別的姑娘漂亮啊?」秋雪問道︰「那你剛才說誰漂亮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破曉說道︰「剛才?剛才我是說那些花漂亮呢,你瞧瞧那些花,多美啊!要是拿來下酒吃肉,就更好了!」雲靈一听,心里這才鎮靜,秋雪將信將疑道︰「真的?」破曉哀求道︰「好姐姐,我騙你的話就讓你把我耳朵給揪下來!」秋雪听後,若無其事說道︰「哦,這樣啊,那我們走吧。」于是向前走去。
破曉模著耳朵喊道︰「喂,去哪啊?我還沒看夠呢,這事可不能算了啊。」秋雪笑道︰「我們姐弟之間還計較這個啊?我們找鳴鸞去。」破曉搖了搖頭,嘆道︰「真是莫名其妙。」雲靈看著破曉的樣子甚是好笑,瞪著眼楮道︰「你真的是贊美瓊花?」破曉依舊模著耳朵道︰「那還假啊?你可別像我姐姐那樣疑心啊,再說了,她們還沒你漂亮,你這麼美……」雲靈笑道︰「違心……對了,我受傷的事先別告訴秋雪姐姐她們,既然有法治,還是先別說吧!」破曉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們走吧!」
破曉問秋雪道︰「姐姐,你們怎麼也來揚州了,還這麼巧在這里踫上你們?」秋雪說道︰「這事我們回去再說,再說了來揚州的人此番都聚集在這里,當然能踫上你們了。」破曉見秋雪眼楮四處張望,說道︰「在找誰啊?不會是你走丟了找不到他們了吧?」秋雪說道︰「才不是呢,是鳴鸞走丟了,那丫頭已到了這里就四處亂跑,剛才我們去看瓊花,結果鳴鸞就突然不見了,楚大哥他們向那邊去找了,我在這邊找,結果就突然看見你們,而且正好听見你在贊美那些姑娘……哦不,是瓊花。」破曉搖頭嘆道︰「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
秋雪見雲靈在一旁並不言語,而且臉s 蒼白,似乎無力,于是關切問道︰「雲靈,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雲靈笑道︰「沒事的,身體有些不舒服,休養兩天就沒事了。」秋雪問道︰「要不要回去吃些藥啊,或者找個郎中看看?」雲靈連連搖手道︰「沒事的,我這有藥,姐姐你不用擔心我了,還是找鳴鸞要緊。」秋雪對破曉責備道︰「叫你好好照顧人家的,你今天怎麼老是要我教訓你啊?還不去扶著人家!」
本來一路上破曉都是扶著雲靈的,如今在秋雪面前兩人反而害羞起來,破曉听秋雪這麼一說,就急忙扶著雲靈,雲靈望了破曉一眼,輕輕說道︰「這次難為你了,害你又被秋雪姐姐罵……」破曉笑道︰「沒事的,從小到大我姐姐就沒少說過我,我早習慣了,其實她心里可對我好了,再說她說得對,是我沒照顧好你呀。」
在前面是一座小橋,橋上圍滿了人,秋雪說道︰「我們去看看。」隔了一些距離隱約听見吵鬧聲,破曉疑道︰「怎麼那麼像鳴鸞的聲音呀?」走到橋上,一位綠裳姑娘正將一個人按倒在地,正是上官鳴鸞,破曉搖了搖頭,說道︰「果然,她到哪都會有事發生的。」此時忽然周圍一陣掌聲,鳴鸞擒住那人說道︰「敢偷本姑n in i的錢袋,找死不是?」那小偷急忙求饒道︰「小姑n in i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鳴鸞一腳將他踢開道︰「下次再偷,看我不看了你的手。」小偷急忙跪下道︰「謝謝小姑n in i,謝謝小姑n in i!」于是嚇得屁滾尿流逃了。
周圍一人說道︰「姑娘你放了他可就大錯特錯啦,他叫張阿三,平時小偷小模,仗勢欺人,而且和瓊花樓有瓜葛,所以大家都不敢惹他,我怕他以後找上瓊花宮的那些女子來找你麻煩哪!」鳴鸞不屑道︰「那些女子我有什麼好怕的,來一個,我就殺一雙!」那人听了,急忙說道︰「姑娘本事高強,在下自然多余了,只是告訴姑娘一番罷了!」鳴鸞笑道︰「那多謝小哥了。」
于是周圍人群漸漸散去,鳴鸞笑眯眯走下橋,她拋了拋錢袋,忽然錢袋被一雙手接過,正是破曉見鳴鸞出了風頭有心逗她一下,鳴鸞一見,腳下一踢,使了招小擒拿手,破曉自然不怕,反手勾出,抓住鳴鸞手指,輕輕在她左肩拍了一下,又迅速轉到右邊,鳴鸞回頭一看並無人影,氣得直跺腳,破曉又一指戳在鳴鸞背上,然後忽地閃開,鳴鸞氣得直跺腳,喊道︰「誰啊!再不出來本姑娘可要使絕招了!」于是抽出蘅蕪鞭,破曉心想︰「好,就讓我瞧瞧你的武功進展如何。」于是使了招祥龍纏,纏住了鳴鸞,鞭子只能攻遠,不能攻近,這下鳴鸞使不出鞭法。鳴鸞氣道︰「好聰明的小賊,那就看看百鳥朝鳳舞的厲害!」
破曉一听,心道︰「百鳥朝鳳舞?這名字好听!」于是變換招式,使了招封鞭式,鳴鸞凌空而起,鞭子一舞,從上攻下,彌補了鞭子不能攻近的優勢,破曉贊道︰「都把輕功用上了,嗯,不錯,果然努力。」于是身形一轉,使出飛鳳鎖,也用輕功騰空而起,好似一只鳳凰纏繞在周圍。
飛鳳,朝鳳。
鳴鸞鞭影好似百鳥圍繞在一只鳳凰周圍,破曉身形又像一只鳳凰環繞百鳥,此情此景,兩只鳳凰爭霸,漫天飛舞,飛縱橫躍,好不美麗,好不壯觀。
秋雪本y 制止,此時也被迷住,雲靈本心無阻止之念,只要破曉想做的,她都不想打斷,此時看了更加入迷。
鳴鸞鞭影橫飛,響聲不絕,破曉東躲西閃,一來不願使出內力傷到鳴鸞,而來這一招確實難以破解,破曉跳到橋欄邊,鳴鸞一鞭打去,破曉雙腳一勾,身子凌空橫在橋欄上,鳴鸞擦身飛過,但下面就是一條河,無處著地,破曉急忙伸手抓住鳴鸞向後一拉,,這才拉過來。
鳴鸞喊道︰「惡賊,敢佔本姑娘便宜?本姑娘一定殺了你!」說罷凌空一鞭,破曉急忙一閃抓住鞭子道︰「丫頭,是我啦!」鳴鸞正y 出手,一看是破曉,氣得跺腳道︰「你……死破曉!」又一回頭,正好見到雲靈和秋雪,氣道︰「好啊,秋雪姐姐見了也不管,你們姐弟聯手欺負我是吧?」破曉笑道︰「試試你武功罷了。」鳴鸞哼了一聲道︰「怎麼樣?厲害吧?下次再欺負我就一鞭子下去!」破曉擺手道︰「可不敢了,不過那百鳥朝鳳舞確實厲害!」鳴鸞笑道︰「那是!」
地上依稀可見一只鳳凰的影子。
鳴鸞伸手道︰「錢呢?」破曉身上一模,叫道︰「哎呀,剛才救你時好像掉河里了!」鳴鸞一听,指著破曉跺腳道︰「你……」破曉忽然將錢袋一拋,說道︰「逗你玩真是好玩!」
秋雪笑道︰「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大家都快著急了。」于是四人向秋雪她們所住客棧前去。
就在四人回去之時,他們又途徑了瓊花觀,但十二名女子已經不知所蹤,就連那盆聚八仙也已經不在那里了。只是路人接二連三稱贊那些瓊花是如何如何美麗,還有一位公子爺是如何如何闊氣,想將所有的聚八仙都買下來,但被那些姑娘斷然拒絕之事。
忽然路邊一人將一群人聚在一起,說道︰「你們可知道那十二名姑娘是什麼來歷嗎?我告訴你們,他們呀,都是瓊花宮的。」這時有人說道︰「听說瓊花宮的女子一個個心狠手辣,怎麼這些個都這般溫柔?」那人笑道︰「這位大哥可別被她們的美s 給誘惑了,你若不去招惹她們,她們何苦來招惹你你?所以我們還是離她們遠些為妙。」此時下面的人都點了點頭,覺得有理。
此時破曉一行人來到附近的客棧和楚煜一行人會合,故人相見自然是驚喜萬分,破曉也拜見了杜鵬羽,杜鵬羽對鳴鸞的行蹤也不去追究,只是眾人都見到雲靈的氣s 甚是關切,破曉說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取海龍蚌。」秋雪說道︰「我和你一塊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深夜,破曉心里急著去二十四橋,x ng急如此以致他徹夜難眠,只听到隱隱約約間有一曲《長相思》傳來,破曉輕輕推開門,卻見到裴兒摘下一片葉子,緩緩吹奏,聲音越是低沉,情感卻也顯得越發沉重。破曉走了過去,望著明月,說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y n晴圓缺,奈何一聚一散,都是霧影夢花,縱使萬般皆散,也抵不住心里所想的那份相思寂寞……」
裴兒忽然音樂停住,回頭看見了破曉,作揖道︰「林公子,真是對不住,吵到你休息了。」破曉連連擺手道︰「你別太拘束,就叫我破曉好了。」裴兒拜道︰「是,林公子。」破曉搖了搖頭,說道︰「哎呀,我又不是上官丫頭,在我面前別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听著也別扭,不然我就告訴你家小姐啦!」裴兒連忙說道︰「公子別這麼說小姐,她待我如姐妹一般,只是裴兒有感你們的大恩大德,用難忘懷。」
破曉折下一片葉子,吹了吹,卻總也吹不響,搖了搖頭說道︰「氣死我了,小時候就不會吹,現在長大了還是這麼笨。」裴兒走上前說道︰「手捏在這里,然後對著這里,不要用力。」破曉再一吹,果然發出了聲音。破曉扔下葉子,說道︰「你瞧,這樣子不就是挺好的嘛,何必公子這公子那的。過去在畫廊,要不是你心地善良,救了我姐姐她們,大家也不會這麼喜歡你,所以這就叫有因必有果,一切都是你修來的,而不是別人平白給你的,萬般皆有緣法。」
裴兒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很對,我會慢慢習慣的,我就叫你林大哥。」破曉笑道︰「你不怕你叫我哥有人會吃醋啊?」裴兒好奇道︰「誰呀?」破曉壞笑道︰「你不是有一個大哥了嗎?萬一他不知情由以為你又多了個哥哥呢。」裴兒笑道︰「他和杜大哥他們打點好事物明天就到,他平時就粗心大意,他要吵就吵吧。」
破曉回到正題,問道︰「方才我听你的曲聲依稀感覺到你在想誰,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了?」裴兒搖了搖頭,說道︰「這一切也許就是命中注定,強求不得的,只是當你擁有的時候你卻不知道珍惜,空自想念,等到親眼見到失去時才恍然大悟,林大哥,我看得出你和雲靈姑娘都彼此喜歡著,你們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
破曉說道︰「有些事情只能靠著緣分二字,強求不得,你的話我會記住的,但我也想告訴你無論到什麼樣令你絕望的境地,你都要振作和爭取,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裴兒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的,只是那次一別可能也是永訣,再也見不到了。」隨後兩人沉默片刻,裴兒說道︰「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你還有要事,別耽擱了。」于是慢慢離去,消失在夜幕里。
整個庭院只剩下破曉一人,他抬頭望著明月,只覺剛才那番話不是對裴兒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他心里很欣慰,卻也有著一絲惶恐,他知道這一夜自己是萬萬睡不著了,于是他看著明月,聞著花香,度過這一夜。
次r 清晨,破曉和秋雪打理好帶去的東西,準備向二十四橋出發。楚煜問秋雪道︰「你一路要小心,真不要我陪著去?」秋雪說道︰「憑我和破曉的武功一般的小毛賊還用怕啊?這次我們姐弟聯手,一起行動,再說了,我當姐姐的給我弟妹取藥是理所當然的,你在這里照顧好鳴鸞她們,等著雨弦他們,還有小心瓊花宮的人。」楚煜點頭道︰「這樣也好,你們也多加小心。」
在屋內,雲靈也對破曉說道︰「這次出去小心些,好好照顧秋雪姐姐啊!我等你回來。」破曉點頭道︰「知道了,你別多走動,等著我啊。」雲靈笑著點了點頭,又說道︰「一看你昨晚就沒睡好,眼圈都黑的。」破曉微微一笑,拿起包袱道︰「我去了。」
路上,秋雪問破曉道︰「你說這二十四橋是不是有二十四座橋啊?」破曉說道︰「干娘和我說過二十四橋其實是一座橋,想當年她和老楚的爹就是在那里各奔東西的。」秋雪問道︰「你怎麼叫他老楚啊?好像他很大一樣。」破曉不以為意說道︰「我難道像你們一樣酸溜溜地喊楚大哥楚大哥啊?反正過不了幾年就得改口嘍。」秋雪瞪眼問道︰「改叫什麼呀?」破曉嘿嘿一笑,說道︰「叫什麼這一切還不得看你,比如像姐夫啦之類的。」秋雪氣呼呼說道︰「好哇,幾個月不見敢說起我來了,看我回去好好收拾你,以後人家雲靈進了我們家門你還不得欺負死她呀?」破曉急忙說道︰「姐姐,你別亂說啊,我們沒什麼的。」秋雪說道︰「只許你說我不許我說你啊?」破曉喊道︰「好啦好啦,從小到大我從沒說得過你,這事我們以後再提吧。」
秋雪笑道︰「是啊,我們很久沒這樣一起吵鬧了,所以昨天我才那樣對你。」破曉說道︰「其實姐姐你那樣對我我反而很親切,很開心。」秋雪看著天,說道︰「三年來每次你剛出現就有事要走,我們連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以後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恐怕也沒有時間再說笑了。」破曉點頭道︰「所以我們要好好把握現在,不要有任何遺憾,姐姐,我們比比輕功如何?」秋雪道︰「你以為你姐姐輕功會比你差?好,我們比比!」說罷兩人同時展開輕功,向二十四橋飛去。
此時杜宇軒,楊思清,吳雨弦三人已將派內事物打點好,騎馬到了揚州,杜宇軒說道︰「我們要快些,師父他只在揚州呆一小會兒就要去尋訪師祖他老人家了,我們快去和楚師弟他們會合。」吳雨弦自小在少林長大,對外界事物也是充滿了好奇,覺得甚是新鮮,暮ch n的風光也深深吸引著他。
來到鎮上,他們一路打听楚煜一行所居之地,忽然見到一位女子手持柳葉彎刀,追趕著一名男子,只見那女子雙刀揮舞,颯颯生風,轉眼就要追上,杜宇軒一見,覺得此招甚是毒辣,不僅將其逼得走投無路,而且身後還帶著一串毒蒺藜,顏s 青黑,顯是帶著劇毒,一雙縴手已經伸向身後,杜宇軒雙腳一踏,從馬鞍上飛起,凌空越過行人,他隨身帶著火鳳槍,槍尖在陽光照sh 下格外奪目,他伸手一刺,從那女子身旁擦過,就在毒蒺藜sh 出剎那,杜宇軒槍尖一挑,一彈,將毒蒺藜打飛出去。
那姑娘凌空落下,衣裙在陽光下閃耀著不一般的光芒,喝道︰「你是誰?為何要擋我暗器?」杜宇軒說道︰「暗器傷人未免也太不光明了吧?」此時男子見機早已跑走,那姑娘指著他說道︰「瓊花宮的事你也敢管?」杜宇軒傲然道︰「原來是瓊花宮的人,難怪如此心狠手辣。」那姑娘說道︰「瓊花宮的又如何,總比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作風要好些,就如少林一役,女俠趙素清不就是被你們給逼死的麼?」杜宇軒正要解釋,那姑娘一見他的槍,上面依稀刻著一只浴火鳳凰,問道︰「你是杜宇軒?」杜宇軒說道︰「正是。」
此時吳雨弦和楊思清也走了過來,她看了看楊思清,問道︰「你是楊思清?」楊思清也點了點頭,低聲對吳雨弦說道︰「看來我們已經在江湖闖出了些名堂。」只見那姑娘興奮說道︰「那你們就是楚煜的師兄師姐嘍?楚煜在哪?」杜宇軒不解道︰「姑娘你找楚煜作甚,難道你認得他?」吳雨弦也清了清嗓子說道︰「這里沒有楚煜,吳雨弦倒有一個。」那姑娘嘆了口氣道︰「本想見一下他的,看來沒希望了。如今他在江湖上已經是大有名氣了,少室山三大長老用易筋經給他療傷,他又奮不顧身救他母親的事早已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而且听說他人又長得風流瀟灑,簡直可以和玉書山莊的秦落痕有得一比。」
吳雨弦說道︰「難道瓊花宮的女子也像平常姑娘一樣有著這樣的心思?只可惜楚煜那小子心里只有秋雪,那會顧得上這些姑娘,總有一天我吳雨弦也要讓這些姑娘對我迷戀,然後我再裝作冷漠……」楊思清見吳雨弦一臉喜悅的神s ,問道︰「雨弦,想什麼呢?」吳雨弦定了定神,心想︰「不知道他認不認得破曉,多半也認得吧。」又問道︰「這位姑娘,那你們听說過林破曉沒有啊?」那姑娘笑道︰「林破曉?這名字好怪啊,沒听說過,今天的事就不和你們計較了,見到楚煜替我問聲好,還有,我剛才所追的人可是一位拋家賣妻的賭徒,被你放走了,下次出手別太沖動啊!」
杜宇軒一听,這才明白過來,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心想︰「素聞瓊花宮人出手毒辣,這倒不假,不過所殺之人都是該殺,看來也沒有傳說的那麼令人膽寒。」就要道歉之時,忽然有一個女子落下,說道︰「瓊玉,你說太多了,以後少和滄浪派的人往來。」瓊玉問道︰「瓊霄,怎麼了?」瓊霄說道︰「這事我們回去以後再說,總之他們也不是善類。」說罷不由分說就拉起瓊玉離去。
杜宇軒正要問個究竟,人影早已不見,楊思清疑道︰「怎麼說翻臉就翻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思量間,他見到楚煜從一家客棧里走了出來,像是在等他們。杜宇軒揮了揮手,楚煜笑著走過來迎接,吳雨弦心想︰「難怪那麼多姑娘喜歡他,現在看看他倒也覺得挺不錯的。」
此時破曉和秋雪已經趕到二十四橋,此橋長二十四米,二十四根欄桿,故名二十四橋,破曉來到橋邊,微風吹來,甚是清新,明媚的陽光照下,波光粼粼,水波細細回蕩,回想曾經楚天南和趙素清曾經在此共同吹簫,又在此分開,心里甚是感慨。
他看了看水底,游魚清晰可見,但就不知道海龍蚌在何處。秋雪走過來問道︰「你看見了嗎?我那邊沒有見到。」破曉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當初我就該問清楚怎麼樣才能找到海龍蚌,如今真是大海撈針。」秋雪安慰道︰「放心,我們慢慢找。」
此時橋邊一位女子喊道︰「你們在這找什麼?」正是瓊霄帶著瓊玉走來,破曉走上前去,說道︰「這位姑娘,我想找海龍蚌,不知姑娘可有什麼辦法?」瓊霄眼神疑慮,問道︰「你找海龍蚌有何用處?要知道這海龍蚌我們當做神物一樣供奉,十年才有一只,五百年才產一枚珍珠,豈能被你拿去?」破曉說道︰「在下借此物是為了救人,我真是有急用,還請姑娘通融通融。」
瓊霄冷笑道︰「你急著救人,要是人人都借口救人,還有海龍蚌嗎?」秋雪見狀,說道︰「我們真的是有急用,若是姑娘們不肯相告,那我們自己找就是了,就不麻煩你們了。」瓊霄說道︰「你也想拿海龍蚌?你們就是找到了我們也不給。」瓊玉拉著瓊霄說道︰「姐姐,他們看來真是有急用,我們就給他們吧。」瓊霄斜了一眼,說道︰「死丫頭你就知道幫著外人,這海龍蚌可是我們瓊花宮的東西,豈能落入外人之手?」
破曉拉著秋雪說道︰「姐姐我們自己找。」于是不再理會她們。此時破曉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急于找海龍蚌沒有發泄,又見到對秋雪這般說話,早已忍耐不住,只覺這女子甚是惱人。瓊霄喊道︰「你們還不走?」破曉一听,更是惱怒,慢慢走到瓊霄面前,緩緩說道︰「此橋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趕我走,除非拿命來!」
他本來對姑娘一向敬重,覺得所遇姑娘都是溫柔體貼,聰慧過人,鳴鸞雖然有時刁蠻,但卻也甚是可人,如今他見到瓊霄如此令人厭惡,逼得他真想出手,他也本非君子之輩,只覺誰對他好,他就要加倍對他好,而他心系雲靈安危,怎能再忍受這般受辱,于是越發逆反。
瓊霄說道︰「不想活的話我就送你一程。」瓊玉見破曉既非高大,又不強壯,于是拉住瓊霄,說道︰「姐姐你……」瓊霄推開瓊玉,說道︰「你閃開!」說罷一掌揮上,破曉見此情形,一躍而起,和瓊霄交上手來,他只想逼退瓊霄,不想傷她x ng命,于是沒有運上真氣。
秋雪見破曉沒有傷人之勢,也不阻攔,只是乘此時機尋找。瓊玉走上前說道︰「這位姐姐,海龍蚌x ng寒,在深水底下,不用寒物吸引是不會出來的,我這里有一塊冰魄寒蟬,你投下去,海龍蚌就會出來,你要在它出來一瞬間抓住,它x ng情凶猛,說不定還要在水中搏斗一番才行,我去勸退我姐姐,讓那位公子來取吧。」秋雪笑道︰「多謝姑娘了,你快去勸下你姐姐,我能取的,今r 大恩,來r 必當報答,不知姑娘住在何處?」瓊玉搖手道︰「這事可別讓我姐姐知道,我們走後你們快取吧,救人要緊。」
不巧的是瓊霄正好見到秋雪接過冰魄寒蟬,于是甩開破曉向秋雪攻去,瓊玉一見,叫道︰「小心了!」秋雪回頭一看,瓊霄掌力已到,秋雪急忙回身一閃,躲過這一擊,但是手中冰魄寒蟬沒有抓穩,撲通一聲落在水中,忽然水中寒氣一片,冒起水泡,便是海龍蚌出現之兆。
破曉見瓊霄攻向秋雪,急忙上前掩護,秋雪一面擋住攻勢,一面還要留意水中情形。破曉展開輕功,封住瓊霄一掌,手腕一纏,抓住瓊霄脈搏,回身一拉,左掌到處,一掌拍開,但沒用多少真氣。而就在此時,水中一片翻騰,一陣閃光照來,一只銀s 蚌殼涌起,瓊玉喊道︰「快!」秋雪回身一踩,躍上前去,伸手一翻,使出內力,抓住海龍蚌張開的兩片銀殼,海龍蚌仿佛冰造一般,甚是寒冷,而且力氣巨大,秋雪緊緊抓住,隨著海龍蚌沉到水里。
秋雪不會水x ng,但運氣隨著海龍蚌在水里還能搏斗些時候,她借助水的浮力向上游去,在內力逼迫下,海龍蚌漸漸承受不住,隨著秋雪而上。就在秋雪抵著寒冷浮出水面時,忽然瓊霄甩開破曉追向秋雪。破曉見到秋雪出來,這才放心下來,他本來擔心秋雪不會水x ng會有閃失,現在見她安然無恙,甚是快慰,對他而言,她和雲靈都是不能有絲毫損傷的。
瓊霄一擊未中,秋雪回身一轉,在水面激起一片水花,迷住了瓊霄視線,又借此時機游向岸邊,而在跳出的一瞬,瓊霄忽然發出毒蒺藜,透過水花飛向秋雪。秋雪一見,自己上躍之時無處可逃,心想只要能救得雲靈,受傷也不算什麼,于是不去理會。而此時破曉一躍而上,擋在秋雪面前,毒蒺藜正中其胸。秋雪見狀,心里一驚,而瓊霄熟識水x ng,已經趕了上來,一掌打過,正好打在海龍蚌上,秋雪手一滑,海龍蚌又滑落到水中。
破曉一見,爆發出體內真氣,一掌拍過使出飛鳳鎖,纏在瓊霄周圍,瓊霄哪里見過此招,而破曉灌注真氣使出「破」字訣忽然一掌,狠狠打在瓊霄身上,瓊霄吐出一大口血。此時一陣瓊花香味飄過,待秋雪和破曉回到岸上,兩人已經沒有蹤影。
秋雪見到破曉傷勢,叫道︰「你這個傻瓜,干嘛檔住那毒器?你知不知道這毒x ng有多強呀?」破曉搖手道︰「先別管這個了,我用《合璧心經》擋住毒x ng,暫時沒事,只是海龍蚌……」秋雪黯然道︰「都是我不好,剛才怎麼就抓不住呢?」破曉搖頭笑道︰「好姐姐,你真是太傻了,我一直以你為驕傲,不要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推呀,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秋雪見到破曉身上背著的傲雪劍,靈機一動,說道︰「對了,傲雪劍不是至寒之物嗎?我有辦法了。」破曉站起起身來,解下劍,甚是不解,秋雪說道︰「笨蛋,你好好坐著,反正我已經渾身濕透,看姐姐給你露一手。」于是接過劍,凌空一躍,雙腳勾住欄桿,倒掛著將劍插入水中,運起真氣,攪動水面,不多時忽然一個龐然大物躍起,正是海龍蚌,秋雪一劍刺去,給海龍蚌來了個透心涼,翻身回到橋上。
破曉見到銀閃閃的大蚌殼,苦笑道︰「怎麼這麼大呀?」秋雪說道︰「還廢什麼話,快走吧。」此時所有人都在看花,此地甚是冷清,因此兩人拿著海龍蚌回去只要走僻靜巷道就可以避免又一場風波了。
此時在荒野,一個女子站在瓊玉和瓊霄身邊,瓊霄已經只有一絲氣息,被抓著輸進真氣才得以維持x ng命。瓊玉嚇得顫抖,說道︰「宮……宮主……」瓊花宮主漠然道︰「從那小女孩的身法看又是滄浪派,那少年應該也和滄浪派月兌不了干系,張阿三,你過來!」此時張阿三從樹蔭里走了出來,瓊花宮主問道︰「你說一個女子搶了你的錢,還打了你,可是滄浪派?」張阿三諂媚道︰「不僅如此,還說什麼要一把火燒了瓊花宮,讓瓊花宮的女子做花肥。」瓊花宮主一听,信以為真,說道︰「我原來只道你騙我,賊x ng不改,看來你所言非虛,把我弟子打成這樣!」
瓊玉一听,方知瓊花宮主誤會了滄浪派,正要解釋,瓊花宮主叫道︰「住嘴!」又問張阿三道︰「你可知他們在哪里?」張阿三說道︰「小的一路跟蹤,他們就在一家客棧,而且出來的兩人是要給一位姑娘治病。」瓊花宮主冷笑道︰「好,今天就把那女孩抓來祭花,我倒要瞧瞧滄浪派到底有多厲害!」
此時已是午後,雲靈坐在走廊看著盛開的花,鳴鸞也在一旁陪伴著,天s 漸漸暗下,鳴鸞氣道︰「又要下雨了,ch n天怎麼那麼多的雨!」雲靈笑道︰「听雨也是種美呀!」鳴鸞說道︰「嗯,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下來的時候聲音也好動听,但我還是喜歡明媚的陽光。」
忽然外面聲音傳來道︰「滄浪派的給我听著,今天我要你們付出代價!」忽然花香襲來,楚煜等人聞聲出來,杜鵬羽今早已經出去尋訪白鹿翁,此時只有杜宇軒主持大局。一位位女子手持瓊花,飛了過來,杜宇軒說道︰「大家小心些,是瓊花宮的。」隨後說道︰「在下杜宇軒,是滄浪派大弟子,家師不在,不知諸位有何貴干?」
只听遠方傳來道︰「你滄浪派人傷我弟子,尋我麻煩,今r 我定剿滅滄浪派,出我心頭之氣!」此時那些女子已經飛至身前,杜宇軒提槍一擊,擋住攻勢,楚煜護在雲靈和鳴鸞身邊,說道︰「鳴鸞,快帶雲靈離開!」鳴鸞本心想好好教訓這些人,只是見到雲靈甚是虛弱,于是帶著雲靈向後堂離去。雲靈說道︰「鳴鸞,你快去幫幫他們,你的鞭法對付她們正好。」鳴鸞說道︰「但是你……」雲靈笑道︰「她們與我無冤無仇,不會對我怎樣的,和你們之間也一定有著誤會,快去吧,我可沒那麼虛弱。」鳴鸞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去了。」
雲靈走到後堂,卻見一人站在面前,正是瓊花宮主,瓊花宮主眼神一閃,忽然點了雲靈的穴道……
此時裴兒忽然走了進來,見到此情,急忙出去,忽然一個女子攔住,裴兒向後退了幾步,就在此時,忽然一個人影從門外竄出,一劍刺出,瓊花宮主衣袖一拂,那人和她一掌交接,被震得退後幾步,忽然拉起裴兒的手說道︰「走!」于是和裴兒搶出空隙,逃了出去。
在外面,火鳳槍,昭君劍,一槍一劍將滄浪絕學施展開來,行雲流水,與那群女子打得難分難解,吳雨弦揮棍而起,說道︰「我不是滄浪中人,本想憐香惜玉,沒想到你們連我都打,甚是可惡!」就在此時,蘅蕪鞭揮來,鳴鸞也前來助陣。楚煜問道︰「鳴鸞,雲靈呢?」鳴鸞說道︰「雲靈姐姐讓我出來助你們,她應該沒事的。」
此時雙方較量之下顯是滄浪派佔上風,只見瓊花宮主忽的一閃,打向鳴鸞,因為張阿三正是被鳴鸞擒住,楚煜見狀,提氣一躍,與瓊花宮主雙掌交接,楚煜的《易筋經》此時已經通曉許多,內力自然增長不少,瓊花宮主只覺一股綿柔之力傳來,楚煜右手一收,手作佛指,忽然將力道向前一送,左手拈花之態,向前一點,瓊花宮主驚疑道︰「你怎會《易筋經》?」
楚煜向來冷漠,並不答話,雙手一纏,遞交上去,瓊花宮主向後退了幾步,喊道︰「撤!」花雨落下,人影轉瞬不見。
楚煜收回真氣,忽然一想,只覺大事不妙,叫道︰「糟了!」急忙向里屋尋去,卻不見了雲靈的蹤影。眾人跟上前去,沒有打斗痕跡,只有一陣淡淡芳香,楚煜說道︰「雲靈定是被瓊花宮抓去了。」所有人都愕然相視,甚是著急,楚煜對杜宇軒說道︰「大師兄,你們在這里守著,小心瓊花宮中之人,我這就去打探一下瓊花宮的消息。
而就在楚煜出去之時,破曉和秋雪走了進來,楚煜一時不知該如何向破曉交代,破曉哈哈笑道︰「老楚,我把姐姐完好無損地交給你了。」于是興高采烈的拿起海龍蚌對鳴鸞說道︰「好妹子,把這給裴兒拿去煮了,也給我們弄些食物,餓死我了!」
鳴鸞和楚煜只是低頭不語,破曉問道︰「你們怎麼啦?吵架了?」秋雪見到楚煜神s 不對,低聲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楚煜轉過身來,正要開口,鳴鸞哇地哭了出來,說道︰「破曉哥哥,都是我不好,不該讓雲靈姐姐一個人,害她被瓊花宮的那些妖女抓去了……」破曉一听,心忽然懸了起來,皺眉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楚煜說道︰「剛才瓊花宮的人來了這里,和我們大打一場,雲靈卻不見了,她屋子里……有著瓊花的香味……」說到這里,他看了秋雪一眼。
破曉安慰鳴鸞道︰「好妹妹,這不怪你,沒事的,我這就去找瓊花宮的人算賬!」于是一個轉身,躍到外面,秋雪急忙攔住道︰「破曉,慢著……」而此時破曉已經消失在遠處。秋雪頓足道︰「他……他還中著劇毒……」楚煜皺眉道︰「這又是怎麼回事?」秋雪于是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楚煜說道︰「那兩個女子一定是瓊花宮的,此番又是瓊花宮逼人太甚!我這就去查一下瓊花宮的底細。」秋雪說道︰「好,我陪你去。」楚煜攔住道︰「你夠辛苦的了,快回去換身衣服,休息好了再去。」秋雪搖頭道︰「不必了,我去換了衣服就走。」忽然回身一點,點住楚煜穴道,說道︰「你休想趁我不在就走,就你那點心思……」于是回到屋里。
而在杜宇軒屋里,鳴鸞忽然跑過來喊道︰「不好了,裴兒也不知去向了!」杜宇軒站起來道︰「怎麼會這樣?楚師弟馬上就去尋訪瓊花宮,我們也不能閑著,馬上我們也分頭行動。」吳雨弦搶先說道︰「就讓我和鳴鸞一組吧。」鳴鸞嘿嘿笑道︰「好,那就讓師父我保護你,那師兄和師姐在一組,我們馬上分頭行動。」
到了屋外,鳴鸞問吳雨弦道︰「你小子怎麼那麼積極要和我一起呀?」吳雨弦說道︰「雖然我來的時間很短,但我還是能看得出你師兄師姐的心思,若是讓他自己說出來,那就尷尬了,所以我就給他們打個圓場嘍。」鳴鸞嗔道︰「好哇,原來你一個出家人想到這里來了。」吳雨弦笑道︰「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吾乃俗家弟子……」
天s y n沉,細雨慢慢飄下,綿綿不斷,就如情思。
裴兒看著一個孤獨淒涼的身影,從背影中她就看出他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李千羽,裴兒怎麼也想不到,他一直跟隨著她,一路上都是,裴兒說道︰「是你嗎?你為什麼不肯回頭看我?」李千羽說道︰「承君一諾,必守一生,我答應了她,不再見你,我就要遵守諾言。」裴兒臉頰濕潤,早已辨不清是淚還是雨。
雨依舊多情地下著,淚依舊莫名地流著,裴兒搖頭道︰「倘若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寧可……寧可從來就沒有認識你!」李千羽沉默了一些時候,又說道︰「相見不如不見,以免更加淒涼,我是一個殺手,過的必然是刀尖舌忝血的生活,跟著我你沒有幸福。一個月來你總是那麼悲傷,或許沒有我,你會更加堅強吧。我要回修羅山了,你自己保重……」于是慢慢向遠方離去。
裴兒望著遠去的背影,終于知道當r 自己離去時李千羽心頭的痛。明明沒有見過一面,明明只有只言片語,為何會有這樣的神傷,為何會有這般的心頭之痛,恐怕沒人能懂,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傷口,心痛了,淚就流了。
冒著雨,破曉腳步越發沉重,雨季里長街上已經沒有人影,破曉每敲開一次大門,說到瓊花宮時,都被阻擋在外,破曉心神俱疲,隱約間想到張阿三,心想張阿三和瓊花宮有著瓜葛,定會知道瓊花宮的所在,終于,他敲開了一扇門,知道了張阿三的所在。
破曉來到門前,敲了一下門,張阿三一開門,就認出了破曉,只見他渾身濕透,臉s 蒼白,嚇得逃回屋里,門窗緊掩,但破曉拔起劍就劈開大門,走了進去,張阿三嚇得跪地求饒,喊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那姑娘不是我抓的……」破曉一听,抓起張阿三的衣襟吼道︰「是你!雲靈和你無冤無仇,抓她作甚?」張阿三早已嚇得顫抖,說道︰「我……我……」破曉將劍一橫,冰涼的劍踫著張阿三的脖子,說道︰「帶路,去瓊花宮……不然我殺了你。」張阿三連連點頭,道︰「好……好……」忽然回身抽出一把匕首刺向破曉,破曉不經意間肩膀中了一刀。
此時他早已毒氣攻來,又冒著風雨,氣息大亂,早已沒有當初那麼明銳,破曉中了一刀後,眼楮一紅,一劍刺去,張阿三便成為傲雪劍下第一個祭品。
從小到大,破曉只殺過兩個人,一個是當年的金兵,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不怕死的張阿三。
破曉慢慢走出屋子,張阿三一死,還有誰知道瓊花宮的消息?他模了模身上僅存的一粒九轉還魂丹,他並不擔心擔心雲靈被抓,而是擔心雲靈的傷,至少瓊花宮的人不會傷了雲靈,但她的傷已經不能耽擱,他本可以那九轉還魂丹治傷,驅毒,但他還是保留下來,等著雲靈笑著服下。破曉肩膀依舊插著匕首,失魂落魄地走著,一直向前走,直到眼前黑了下去。
「我等你回來……」此時他的耳里只有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