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漾歌的假期就結束了,她想著出去找份實習工。他們這半年是實習期,學校里沒設置多少課程,一周僅有2天需要回學校簽到,平時的時間由學生自由分配。而這時,她的大多數同學都已經找到了實習工作。
漾歌也想去公司實習,但她不知道找什麼方面的公司好,本想著與任澤默商量看看。但怕任澤默對此不會感興趣,因此也就什麼都沒說,只提了她從明日起就要回學校,也要開始找實習公司了。
果然,任澤默沒什麼興趣地抬了抬眼皮,敷衍的應了一聲,也沒追問她會去什麼公司。
「不,不好意思,我講太多了!」講了十來分鐘後,漾歌注意到任澤默的飯碗都已經空了,才意識到今天晚上她話太多了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偷眼看了眼任澤默的表情,似乎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她接過任澤默手上的空碗,起身給他又添了一碗飯。
漾歌懵了,她囁嚅著嘴唇呆呆地回答著,「我,我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趕快吃一吃就開工吧。」夏儼注意到任 的臉色有些難看,忙出面穩住了氣氛。任 就站在漾歌身邊,他一低頭就能看見……
漾歌的臉都紅到脖子根了,她暗中拉了拉任 的袖子,讓他給大家解釋一下他們兩個的關系。任 嘿嘿一笑,知道大家其實是在開玩笑,只不過听別人把漾歌誤認是他女朋友時,他心里竟有些暗喜。他壓下心里的蠢動,摟著漾歌的肩逗她,用眼神示意她有本事自己開口,他才懶得費那個勁。
至此,漾歌算是正式成了這個劇組的一員。
「什麼小丫頭小丫頭,小丫頭是你叫的嗎?好好叫人家名字。」任 斜睨了夏儼一眼,沒好氣地說。
置而數課。「怎麼了?」這時,剛把一些道具擺好的漾歌見眾人圍坐一團,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不由擔心地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梓樺,你找到實習工作了嗎?」漾歌率先問葉梓樺。
「心揚姐,心揚姐!不好了!任 跟導演是不是打起來了!」劇組里的人對于這種場景都已經習以為常,所以見著了也當沒看見。只有漾歌,傻愣愣地以為他們兩個是起什麼沖突了。她以為只有自己看到了,緊張地找著可以緩解沖突的人。但又怕影響大家拍戲,所以不敢大聲亂叫,她眼尖地在人群里看到了于心揚,就忙跑到她身邊去,「我看他們在那邊的小樹林里打架,你快去看看吧!」
「哦~~~是因為你老公……」剛勸她摘圍巾的人也總算鬧明白了,他白目的把話挑明,引起了哄堂大笑。
「任 他是攝影指導,全組就他最討厭了,老實讓我干這干那,把我當佣人一樣使喚,真是的!」漾歌扒了口飯,不滿地抱怨著,雖說是在抱怨,可那語氣就跟小時候小女孩受了小男孩的欺負跑回家跟父母告狀沒什麼兩樣。
全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搭腔。
「嗯。」任澤默倒也直白,點了點頭不否認漾歌所說的。以前漾歌雖然也會拉著他講一大堆話,但從沒一次像今天這樣,講話的時候整張小臉都是亮的。任澤默心思轉動,想起來任 也在劇組,不由皺了皺眉,「 在劇組做什麼?」
就這樣,兩人一言一語,漾歌的工作竟然就這麼定了下來。
在浴室里,漾歌又發現了另一件令她棘手的事情——她脖子上滿滿都是青紫的吻痕!
「于姐?」劇務主人率先問已經結婚的于心揚,做了主婦的人怎麼著也會幾手吧?
于心揚忙擺手搖頭,「別看我,我不會!」
「漾歌,餐廳開了暖氣了,你要不要把圍巾解下來透透氣?否則待會兒會熱暈的。」有人注意到漾歌還帶著一條厚厚的圍巾,以為她是怕冷,便提醒了一句。
漾歌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抬腳狠狠地在他的腳背上踩了一腳。任 的表情一擰,忙收回搭在漾歌肩上的手——媽的,這死丫頭的力道真大!他腳趾頭要斷掉了!!
夏儼一看,來了興趣,他們在國外都曾打過拳擊,也常常在一起切磋。他把自己的煙掐滅,擺好架勢撲了上去。
葉梓樺微微一笑,「嗯,在一家小公司做實習助理。漾歌,你對什麼行業比較感興趣呢?」
「那我,合適嗎?」漾歌有些不自信地問出口,劇組的人員應該很多吧,面對那麼多人,她能應付過來嗎?
不知怎麼的,任澤默覺得心里有些煩躁,他擱下吃了一半的飯碗,剛才還好好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你出去工作我不反對,不過平時注意點影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勾三搭四,被人拍下來壞了任家的形象。」任澤默面無表情地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廚房。
漾歌一愣,什麼行業?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搖了搖頭,她的個性有些自閉和逃避人群,所以大學才會修的文學。可是現在不同了,她想要尋求一些改變,所以才想積極地去尋找實習工作,還有一個晦澀的原因她不方便說出口,那正是任澤默喜歡的莫瑾旖就是那種自信干練的女人,她……她想要成為像莫瑾旖一樣的人。
早知道的。漾歌扯了扯唇,鑽進被窩里躺下,她小心翼翼地朝任澤默的方向移動著,見任澤默沒有拒絕,就放心地窩在離他一指遠的位置上。看著近在咫尺的任澤默,她心頭有些澀也有些甜,漾歌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她一定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阿默會將她放回到心上的。她閉起眼,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是嗎?」任澤默破天荒地接著漾歌的話問了下去,「你做的是什麼?」
「夏儼,你存心找揍?」任 陰鷙地瞪了眼夏儼,把抽了一半的煙給掐了,起身向夏儼挑了挑手指,「來啊。」
第二日,漾歌沒有回學校,而是約了葉梓樺和任 一起用午餐。目前她生活中也僅有他們2個比較親近的朋友了,所以她想從他們這里得到一些有關于她怎麼選擇實習工作的參考意見。
漾歌一口飯還卡在嘴里,此時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她深深地呼吸了幾次,調整了有些急促的呼吸。秋漾歌,不行,要堅強一點。漾歌把含在嘴巴里的飯咽了下去,順帶著把急欲奪眶而出的眼淚也吞了下去。zVXC。
「沒事,你以後就會知道了,這種景象一天不知道要演幾次,我們看都看膩了。」
听完漾歌的解釋,劇組的人面面相覷,隨即爆笑出聲。漾歌尷尬地站著,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她求助地看著任 。
「喂,你喜歡那小丫頭?」夏儼走到任 身邊蹲下,借著他嘴里叼的煙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猛抽了一口,用下巴點了點站在不遠處忙碌的漾歌。
眾人誰也沒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跟沒成年一樣的小丫頭會做飯,而且手藝竟還不錯。就連任 也沒想到。眾人邊吃邊忙不迭地夸贊漾歌,漾歌被夸得臉都紅了,捧著碗不好意思地笑著。
夜里,任澤默的動作粗魯暴戾,他像頭窮凶極惡的猛獸一般,用最殘忍的方式撕裂著爪下的獵物。漾歌的身體被擰成了各種形狀,任澤默按著她的身子宣泄著人類最原始的。不知過了多久,她脖子、胸前、腰上、背上都已布滿了青紫的愛雨痕跡,途中還她昏厥過幾次,又一次次被任澤默弄醒。直到她嗓子都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任澤默猶不滿足,依然不肯放過她。
「嗯,在任 的劇組工作。」漾歌是據實以報,見任澤默主動問起,她心里極是開心,就多說了幾句,「劇組的同事人都很好,而且很有意思!」——
劇情君——
「你們幾個呢?」他又一一問過在場的幾個女生,居然沒找到一個人會的。他不由拍額大嘆,「你們,到底是不是女的呀?」
「誒?」見大家都看過來了,漾歌的手心都緊張到出汗。她忙模了模脖子上的圍巾,見它還裹得好好的,便安下了心。她局促地笑了笑,隨便尋了個借口,「我很怕冷的。」
「可是……」那人本來還想再開口勸,話剛起個頭就被他身邊的人攔住了,「漾歌說她很怕冷的~~~~」他拖長了音,神態曖昧。在場所有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漾歌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她捧著飯碗幾乎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噗嗤!」于心揚笑了出來,「夏儼果然沒說錯,你真的很可愛啊。你放心吧,」她拍了拍漾歌的手背,「他們不是真打,就是玩玩罷了。平時拍戲期間兩人意見不一致的時候,他們通常也都用這種方法來解決到底听誰的。別擔心,沒事的。」
當天下午,任 就帶著漾歌到劇組熟悉了一圈。這個劇組正是上次來X大拍戲的那一個,下午茶趁著劇組休息的時候,任 領著漾歌和當天到場的人都認識了一遍,大家見漾歌是個清清秀秀的小姑娘,都起哄任 最近怎麼改了清淡口了。
「嗯,其實也就相當于助理。」
還是任 更了解漾歌一些——他也察覺到了正發生在漾歌身上的一些細小的改變,她變得比以前大方了一些。肯定是因為哥!任 有些不是滋味地想,「喂,丫頭,我們劇組在招劇務,你有沒有興趣啊?」
「我不會。」春是細聲細氣地回答,表情有些羞赧。
「春是?」春是是戲里的女主角,也正是漾歌此前在學校里看到的那個長相平凡的女孩子。
听于心揚這麼說,漾歌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這個劇組,好歡樂啊,她抿嘴笑了起來。
「劇務?」
「嘁,有本事跟我這發脾氣,連個女人都追不上,真是丟人。」夏儼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跟任 是多年的好友了,所以兩人說話向來都是百無禁忌的,「你哥不是不喜歡她嗎,你既然喜歡就去追啊,要能成功我讓心揚給你寫出戲,也拍出來怎樣?」心揚全名于心揚,既是這個劇組的編劇,也是夏儼的老婆。
「嗯,漾歌,劇組挺不錯的,助理的工作也挺有挑戰性的,你可以試試嘛。」葉梓樺听出了任 的意思,也幫忙著勸說了幾句。
「喂,小丫頭,學聰明點,這些人其實都知道你是我哥的老婆,剛才鬧你玩著呢。」
「是劇務,就平時幫忙處理一些雜事。劇務的工作其實挺累的,但大家都非常照顧我,所以都沒給我派太重的活。」漾歌眉飛色舞地講著她日常的工作內容,任澤默居然也沒打斷她,就這麼听著她講了好一會兒。
「這,這樣啊……」
任 也是啼笑皆非,他揉了揉額頭,「別鬧了別鬧了!如你們所見,這丫頭其實是我哥的老婆,我小嫂子。你們別再亂說損我清譽了,我和這小丫頭就是,哥們兒啊。」任 重新把漾歌夾到胳膊底下,說出哥們兒幾個字的時候,他心一緊,是的,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只能做朋友守在她身邊吧。
「喂,不好了,今天做飯的阿姨不能過來,我們得自食其力了!」午間休息時,劇務主任接完電話回來宣布了一個不大好的消息——他們劇組的人如導演編劇攝影一流嘴巴都比較挑,吃不慣外頭的食物,因此如果是在室內拍戲,都是盡可能請的阿姨來做飯的。但今天阿姨生病不能過來,而此時再訂餐也來不及,「你們誰會做飯?」這陣子都是在別墅里拍戲,因此食材什麼都有現成的,現在就缺了一個會做飯的人。
他這麼一開口,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力過來,大家發現了漾歌她從早上開工以來都至始至終地裹著那條圍巾。有人的眼神開始變得促狹。
第二日一早,漾歌醒過來的時候任澤默已經不在了。她看了眼床頭的時間,竟已經是10點。今天劇組是10:30開工,她慌忙從床上跳起來,想要加緊時間出門。可腿剛一著地,她就軟到了地上,兩腿間傳來的酸痛令她忍不住申銀了一聲。她很想請個假,但昨天她負責準備的道具還要由她來收尾。無奈,她撐起疲憊和酸痛的身子踉蹌地走進浴室。
「你最近心情很好?」這幾天下來,每次撞見她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有時候還會做飯的時候還會哼著歌。任澤默難得有興致地問了一句,「工作找到了?」
「Lion,這丫頭真是可愛。」任 的同學,劇組的導演,夏儼代表著全組人站了出來,伸出手與漾歌友好地握手,「漾歌,歡迎你。」
「打起來了?誰輸誰贏?」于心揚似乎並不驚詫,第一句開口問的竟是這個。
「你當哥是死的嗎?放心,你進來之後哥罩你。」任 俊目一睜,看得出來漾歌對這份工作還是有些興趣的,于是就開始勸說,「你可以進來先試幾天,如果覺得不合適了咱們再說。」
漾歌滿意地收回視線,臉微微發紅,「那個,大家……」她指了指身邊的任 ,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我和任 沒多大關系的,你們別誤會。」她擺了擺手,還刻意往任 的右側跨了幾步,離他一丈遠的距離。其實她執意要解釋清楚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劇組時刻被媒體盯著,她怕處理不當,又被媒體拍下亂寫,到時候又牽連任澤默,不管是對哪方來說都不好。
他扒了幾口菜,剛還覺得美味的菜肴現在卻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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