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半天口舌終于將女皇給勸的同意了,揉了揉自己發麻的腿,一拐一拐的向殿外走去。事實上她這樣大力的倡導‘男女平等’,完全是為了日後找機會給水木然謀利做準備。若是這里的男子一直都不被允許到外界活動,那她家夫君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到衣坊安排了一下,通知他們最近的一個月會很少出現在店里,讓郎淼負起了監督之責。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將‘听風閣’翻新。不得不說,皇商的名頭真的很好用。找幾批人為其裝修一點兒都不是難事,而且手腳都相當的麻利,竟然比自己料想的要提前了一個星期。
為了徹底改變人們對‘芸雨樓’的態度,清顏毅然決然地將所有的紗帳一律換成了象征著純潔,神聖的白色。將自己日前準備的畫卷都掛到了牆壁上去,將從前那些擺滿古董的地方都換上了鮮花,以此來代替那些脂粉燻香。
一群男子嘰嘰喳喳的吵得她頭痛,原來書都被搶光了。一些沒有拿到的人,自然很是不服氣。某女撫額︰有這個必要嗎?這就是傳說中的‘隨大溜兒’吧!有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看書的人,卻偏偏一個人捧了一摞,難怪眾人不滿呢!
看著她保持沉默,也覺得是自己不知收斂,當下也沒了言語。他可不想讓彼此好不容易有些改善的關系,又跌回到原點。見他如此某女又心軟了,開口打破寂靜道「上面標著價錢的,都是可以交易的,一些小的物件兒會根據他們消費的多少來作為禮品贈送。」大準若導。
搖了搖頭道「可惜啊!這些人當中又有幾個人真正的懂得書中的含義?」聞言小聲道「我也還沒有看過!」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麼,于是道「我家中還有一本手抄本,我可以送你!」
看著這個不錯的開始,清顏心中充滿了干勁兒︰過些日子得把‘人鬼情未了’(聊齋系列)趕出來。猶豫了好久,還是絕對將‘石頭記’(紅樓夢)放棄,她個人不喜歡悲劇故事。因此,‘人鬼情未了’中的許多故事結局也都做了改動。
說完又有些後悔,明明是想留給水木然來著。看著他閃亮的眸子,又不忍心將月兌口的話收回。暗嘆道︰罷了,有時間再給他寫一本好了。
剛想到這里,就听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做好了準備,因為接下來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進來,心下疑惑道︰難道都是路過的?不對啊,明明是落轎的聲音。
接收到訊息後,立刻會意道「若是尊客們累了,到樓上廂房休息可好?閣中備下了各式的茶點。而且樓上也有許多珍品供各位觀賞!」听了這話,他們放松了下來。紛紛點頭︰當真有些餓了呢,用些茶點再繼續賞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反正離他們離去還有很長一段兒時間。
眾人一听似乎也是表示同意,據說紫凰的每個男子都會收到這樣一封請柬。若是沒有來,就證明了本人確實是不想過來的,因為陛下有明確的旨意禁止家人對持柬的決定進行干擾。
听到聲音激動道「真的是你啊!」被她這麼大的反差給弄暈了,疑惑道「你……」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于是只能沉默。只听某女又道「你怎麼扮成這副樣子了?我都沒認出來。」
某女疑惑道「我有說錯什麼了嗎?」來不及細想,就听見女皇繼續道「顧卿一直在推辭,莫不是認為你要的東西,本皇給不起?是什麼呢?」
為了顯示對這些男子的尊重,清顏讓人在‘听風閣’的門口鋪了一條十余米長的紅毯,上方用紗幔結成網狀。使其在下轎的第一刻接觸到的便是幔簾,就算沒有戴著面紗也不會被外人窺去絲毫。一切準備就緒後,耐心地等待著客人們的到來。此間她依然將自己關在畫室,繼續‘創作’,閑來無事畫了許多Q版的鳥像,純屬私下惡搞。
見他有所領悟繼續道「有沒有听過一句話?物以稀為貴,若是人人手中都有,怎麼能體現出它的珍貴和特別呢?再說了,閣中的東西都是展品,又不是就指著書賺銀子!」
他怎麼可能不同意呢?畢竟自己和清顏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現下突然有了機會,他怎麼能夠錯過呢?于是道「我當然願意!」聞言,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你現在的職責就是去樓下維護治安!」
被他剛剛的氣勢所鎮,知道他所言不虛,于是紛紛冷靜下來。樓上的某女點頭道「氣場不錯,很有威懾力。」眾人看著空無一物的桌案,又看了看抱著一摞書不肯撒手的男子,紛紛出言道「也不知道這人是哪家的公子,如此的不懂禮,竟然想將這些書獨佔!」
突然,一陣風將窗子吹開,清顏沒有動,仍然低著頭。感覺到有人的氣息,心下大喜︰莫非是來了?充滿笑意地抬頭,看清來人時,笑意僵在了臉上。暗道︰這個人是誰啊?雖然長得也算清秀,不過和梅舞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當眾人都結好帳之後,接二連三地走了出去。從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可以說明,對這次行程是非常滿意的。看著他們毫不猶豫地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拿走貴賓卡。某女心中便一直偷笑,暗道︰有錢人的銀子就是好賺哪!
再一次的體驗了一把‘伴君如伴虎’,可能是自己的推辭引起了女皇的猜忌,認為自己看不上那些小恩小惠,在窺視更大的東西。比如,她的江山!那自己還不如向她提一個大膽的要求,消除她的顧慮。
聞言小心道「臣倒是認為人各有志,也許只有在這里臣才能真正覺得自己是在發光發熱了!」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言道「顧卿今日的收益如何?」
不去看也知道女皇的臉色不會很好,于是垂下頭去,靜等女皇的發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清顏的心漸漸下沉,看來這個提議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于是,忙不迭地點頭道「好你取吧!」想了半晌道「就叫逐日好不好?」反復地將兩個人的名字念了幾遍︰尋星,逐日,尋星,逐日……「是表示自己可以常常陪伴著她嗎?
由于這些人都是大家公子,所以也不擔心他們會私藏一些什麼,大大方方的讓他們把選好的東西帶進了廂房。這幫人早就被點心給吸引了,暗自猜測這些東西都是哪些大廚做的。只有逐日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心中的那個人布置的。
縱然以前見識過清顏賺錢的本事,但是這次自己親自將這些銀子收到手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這可相當與自己一年多的官俸呢!若是那些女子來,恐怕又要大賺一筆吧!
看著這些燦燦發亮的銀子,某女笑的嘴都合不攏了。看看天色,知道那些女子就快要來了。隨便吃了點兒點心,便耐心的等待著。感嘆自己的先見之明︰幸好自己提前跟家人打了招呼,說自己今晚有可能不回去了。
可是他們都忘了︰星星和太陽是無法出現在同一時刻的,注定像他們之間的那段朦朧的感情一般,晝夜相隔。兩個人沒有太多的獨處時間,因為樓下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了。
到了晚間,自己再將這些東西拍賣,一定會賺到不少,前提是這些東西必須經過主人的同意。雖然說東西到了自己的手中,自己有權對其進行任何處理。既然說過要尊重這些男子,還是如此比較妥當。
暗自翻了個白眼道︰您老舍不得銀子就直說,干嘛把我拐進去啊?面上卻道「能幫陛下分憂是臣之榮幸,不敢要求賞賜!」本以為自己這樣的回答會令她滿意,誰知女皇听完立即沉了臉。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清顏十分喜歡古典美女,于是準備將她們一一畫下來。當然十二釵也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最後會將她們以男子的面容表現出來。她相信,這些找不到的美人一定會勾起那些女子的興趣。到時候又可以大賺一筆了,對于這些人物畫像,她打算采取競標手段,價高者得。
看了看天色,覺得很是有理便紛紛告辭了。他們可不能和那些女子相沖啊,還是早些回去,要不然回去又要過‘禁足’的日子了。
果然,當逐日將清顏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眾男子的時候,取下畫卷的人都露出失望之色。而那些看上繡囊,小扇之類物件兒的,紛紛面著喜色。由于這是他們第一次的‘自由活動’,便暗自準備了許多銀子,想著大肆搶買一番。
一說起這個,某女就越發得意道「還不止呢!臣說的只不過是男子的消費情況,我相信朝中的女子更能掌握家中的財政大權吧!如此一來,應該還會賺上一筆!」
以往提的建議都是有益于紫凰的,如今自己算是‘以權謀私’了。這樣驚世駭俗的要求女皇又怎麼會答應呢?不料女皇接下來的話可是驚掉了某女的下巴。
只听她道「就這麼簡單?顧卿難道沒有別的所求了嗎?」啥?這還叫簡單?她這是在為自己的夫君,一個男子謀職哎!女皇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吧?難道是被自己長久以來所提的建議給同化了?
為了不讓這些人覺得不妥,找了一個借口便回到了畫室。沒錯,他原來的那間廂房已經被某女改造成畫室了。對于這一點他是沒有什麼意見的,看到清顏還願意用自己原來的屋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幅畫是她準備獻給女皇的聖辰禮物,因此是不能隨便進行展示的。將所有的畫都封存起來,為了三天後的開業做準備。期間她去戶部查了一下紫凰的男子人數,結果讓她大吃一驚︰男子和女子的比例竟然是二十一比一!
欣賞著清顏的畫作,感嘆道「你這樣好的才華,為什麼選擇從商了呢?」毫不掩飾地嘿嘿一笑道「因為我喜歡錢哪!我更喜歡賺錢的過程。那要比官場上的爾虞我詐要好的多了!」
漸漸地,幾乎每個人的手里都拿了東西,有的逛得累了,便想著結賬。某女納悶道「為什麼就沒有人上樓呢?明明樓上也有很多好東西的說!于是沖著樓下的逐日使了個眼色︰讓他引幾個人上樓。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听風閣’一開門,門口就停了一排的軟轎。某女突然有了一種‘選秀’的錯覺,眾男子都非常的給力。一個個翩翩而來,帶著裊裊香氣,除了看不見臉,其他的都很完美。
某女還處在驚訝中不能回神呢,女皇又道「既然這就是顧卿想要的,本皇答應你就是!他若不是一個男子,本皇一定將他封為御醫。」
于是深深一拜道「陛下言重了,臣的想法有些不容于世,因此羞于出口。」聞言挑了一下眉道「听顧卿此話,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但說無妨!」得到應允,直言道「臣斗膽請陛下讓臣的夫君在別院開設醫館!」一口氣說出來,心中輕松了許多。
當下不再猶豫,立刻跪迎接駕。一方面表示自己對女皇的尊敬,另一方面也讓她們知道誰才是‘听風閣’的幕後主子。任何人膽子再大,也不敢跟女皇過不去。也許女皇是借著視察的機會,給自己撐腰。
自己也暗中給傅蒼侖送去了請柬,他應該會來吧?自己現在出去絕對不合適。頹然的回到了座位上,繼續畫著,顯然沒有剛剛的熱情。
考慮到這些男子平日里很少與外界接觸,就沒有設置專人進行介紹。反正所有的作品都是出自清顏之手,她也沒有必要再多做解釋。只是讓人將梅花印章刻上了‘尋星’二字,印在了作品右下角,不擔心日後會有人進行仿冒。
看著清顏心情還算不錯,開口道「真的嗎?是不是代表每一本的手抄本都會給我?」某女無語︰這個人還真是不懂得什麼叫做含蓄啊!要是別人如此的得寸進尺,自己早就出言刺激了。
索性抱臂看戲,看看這個在小倌館模爬滾打了多年的倌父,會想出什麼辦法讓眾男子罷手。若是他連這麼一點兒小事兒都擺不平,自己也沒有必要將副閣主的位置交給他來做。
也許是那夜在‘夢中’某女選擇相信了他的解釋,自動的將‘芸雨樓’的那一夜從腦中刪除掉了。雲楚鶴委屈道「是你說不想再見到我的,我就不能用原來的那張臉了,所以……」
看著她的表情,傅蒼侖心中漸冷︰難道她送來請柬只為戲耍?並不是真的想讓自己回來?要不為什麼是這樣失望的表情?失落地開口道「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這一點她可沒有說謊,每次她作畫的時候都是閑到無聊的時候。女皇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贊同道「顧卿何必如此謙遜?本皇宮中的畫師都及不上你的一半呢!本皇越來越覺得你選擇經商是錯誤的。」
于是設計了一批請柬給這些男子們,其實給他們的同時,家中的女子勢必也會知道。也許他們還會有一些顧慮,但是女皇已經答應她,在搬旨的時候另下一召︰任何女子都不允許阻止家中的男子去‘听風閣’。
由于剛剛清顏已經將獲得贈品的途徑給他細細說明了,所以行動起來也快捷了許多。對于有些男子那種為了贈品而買了一大堆東西的思想,他是不敢苟同的。終于明白了清顏所說的‘拋磚引玉’的‘磚’和‘玉’指的是什麼了。反正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只管給清顏收銀子便好了。
兩個人一起站在了角落處,毫無疑問的是,女子們根本對書什麼的沒興趣,倒是盯上了那為數不多的畫像。不斷地流著口水,念念有詞道「美人啊,怎麼會有這般絕色?」
看來還得再找幾個人,自己一個人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畢竟家中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若不是自己提前存了一些女乃水在瓶子里,兩個寶寶現下怕是要挨餓了。
眾女忽然明白︰‘听風閣’實質上是女皇實行新政改革的一個手段,當下不敢反駁,讓自家男卷好好準備出席。暗自尋思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去。所以當她們看到了清顏發出的請柬感覺很有面子,雖然是一定要去,但遵旨和受邀卻是兩個不同的層次。
看著一些人欲言又止的神情,逐日就知道他們想要問非賣品的事情,于是含笑道「現下天色已經不早了,若是尊客們有什麼想問的,明日可好?到時候在下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清顏特別注意到有幾個男子,第一時間就向自己的書走去。顯然他們之前是看過自己的書的,因為在請柬的背面,自己將‘尋星’二字添了上去,沒有看過她寫的書,是絕對不會知道尋星是何人的。
由于紫凰以鳥為尊,清顏特意收集了許多鳥的圖樣。用自己的畫法把它們畫出來,上一世她比較擅長畫山水風景,人物肖像,對于飛禽走獸卻是很少接觸的。
由于高興,清顏又給他講了許多想法,听的他不住的點頭,眼中的愛慕更甚,清顏只能選擇視而不見。兩個人這一聊就忘記了時間,直到廂房中陸陸續續的傳出腳步聲,才不舍地放下了話題。
為了彌補不足,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進行惡補。時不時地巡察一下她們的施工進度,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呆在了畫室。看著一幅幅的鳥像如此的栩栩如生,十分的得意,由于所有的鳥都被畫完了,某女決定挑戰一下‘百鳥朝鳳’圖。
如此之多的男子都被養在深閨,讓清顏相當的扼腕︰在紫凰,男子所需的東西遠遠要比女子多,換言之,他們才是紫凰的經濟主導。如今他們被設了‘門禁’,讓各商販損失了多少賺錢的機會啊!
一抬頭看見清顏閃光的笑臉,微微一愣︰這分明是滿足的笑容啊!輕笑道「一會兒你早些回去吧!夜里的那些女子我來應付,我們要分工明確。」听她出言提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確不適合再待下去了,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男子,于是戀戀不舍地走了。
清顏可不敢保證這里的男子會不會如潑婦一般,抓撓啃咬都用上。看了傅蒼侖一眼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听風閣’的副閣主了,你同意嗎?」
看了一眼樓下道「那些拿到書的男子們除了朝中顯貴,就是皇親富商吧?」點了點頭道「是啊,所以一般的人是搶不過他們的,之所以叫的那麼大聲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清顏當然不能下去接見,畢竟男女有別嘛!而她此時站的位置,正好就是梅舞當日站的地方。一進大廳,眾男子就像月兌韁的野馬一般,這看看,那瞧瞧。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像這種單獨出門的機會還是第一次。
不過,她可不想讓自己的樓中,開業的第一天就發生‘流血事件’。別的她倒是無所謂,關鍵是不好向女皇交代啊!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向好的方向發展,一開頭就出這事兒,女皇還不得下令將‘听風閣’給查封了?
被指責的男子面上一紅,緊接著理直氣壯道「我是給自己的親朋帶的,有什麼錯?」逐日輕笑道「我想尊客可能是沒有看清楚請柬上的特別提示︰本帖只限本人持有。雖然您是好意,想將書籍贈給自己的家人,不過既然他們沒有到場,就是自動放棄了。換言之,就是沒有資格從閣中將書帶走的!」
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啊!既然相貌都改變了,我再幫你改個名字吧!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嘛。」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傅蒼侖心中狂喜道︰她的意思是要和我從新開始嗎?
清顏立刻在各屋布置好一切,這些東西都是最普通不過的,自己只不過是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修整罷了,應該不算違反了和朝月的規定吧?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嘴角抽抽︰這不是白娘娘是誰?而一旁的女皇的臉已經陰的不能再陰了。估計她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臣民這般急色吧?袖子一揮道「陪本皇進去,眼不見為淨!」
頓了頓繼續道「至于那些上面沒有標明價格的畫卷和繡品,若是有人想要,就讓他們拿出除了銀子以外的東西作為交換,若是我能看的上,他們將自己喜愛的東西拿走便好,否則只能失望而歸了!」
看著周圍的人紛紛點頭附和,便知道是自己理虧,于是悻悻然地將手中的書全部放下。其他沒有拿到書的人,立刻上前拿了一本。廳中再次恢復了寂靜,人群紛紛散去,轉向了各個地方。
果然,當女皇被清顏請進來後,其他人才悄無聲息地從後面跟了進來。整的跟上朝差不多了,前呼後擁的。傅蒼侖居然也跟在後面,這是什麼速度啊!進來之後女皇象征性的看了幾幅畫,便和清顏一道上樓了,而後眾女才漸漸活躍起來。
對她的話表示贊同,清顏不是一個能夠適應明爭暗斗的人,她更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陛下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而選擇給她一個閑職。听著從各個廂房中傳來的各種驚奇贊嘆之聲,都讓某女無比得意︰這‘听風閣’里的展出品都是出自‘尋星’之手!
接著疑惑道「既然你給所有的人都下發了請柬,就應該是有足夠的書啊,為什麼這麼快就都搶空了呢?」看了他一眼道「才夸你聰明,這會兒又想不明白了。這些書是陛下派人印的,她們又不確定購買人數,怎麼可能一下子印那麼多呢?萬一銷量不好得損失多少銀子啊?」
見她高興,逐日也很是欣喜,那日的決絕是他終其一生都不能夠忘記的。如今又能看見她的笑顏,自己怎麼能夠不欣喜呢?只要能時時看到她,自己不介意任何身份。
見女皇低頭沉思,趕緊接道「臣感念陛下隆恩,願將其中的一半上交國庫!」聞言女皇眼中亮光頓現道「顧卿此話當真?」激動吧?我也是有要求的!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心上一計︰除了與書籍相關的畫卷物品,其他的都設為非賣品,初步定為展覽裝飾用。若是被誰看上了,只要對方能拿出一件讓自己滿意的東西作為交換就好。只要是自己看上了,哪怕是一個袖帶換一幅畫也是可以的。
經過數月的相處,漸漸知道了清顏的脾性。接著道「既然顧卿如此為國家著想,本皇一定要以示嘉獎!你的宅院是應得的。暫且不算在獎勵範圍之內,日後若是有選中的商鋪,盡管提出來,本皇會賞賜給你!金銀珠寶都是一些俗物,顧卿應該是不在意的吧?」
眾男子只顧著搶書,哪能想到憑空會出現一個人?霎時間默契地向後面退了幾步,就就形成了一副‘被眾人包圍’的畫面。從他剛剛那一躍,清顏就知道傅蒼侖是有功底的,即便是男子們撒潑,也不會傷到他分毫。
見狀,逐日又輕身一躍來到了清顏的面前。某女笑道「不錯啊,幾句話就將一群人全都擺平了!」謙虛地笑笑道「是尋星思慮周全,不然就憑我這拙舌是萬萬辦不到的!」
放不下心,緩緩地走出門外進行打探。一出門便愣住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女皇又是誰?難道這些個高高在上的人都喜歡搞突然襲擊嗎?再看看後面的一排轎子,心中有了底︰女皇一來,這幫人必定規矩許多,那自己回家還是比較有希望的。
見眾人又多拿了一些東西,也彎了彎嘴角。良好地教育告訴他們要排隊,看起來他們都是很高興的。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之久,他們也不擔心自己會被責罰。
本以為他會生氣的,誰知道卻是一展笑顏道「我這就去。」某女當然不知道傅蒼侖的心中所想,只要自己能有一點兒能幫的上她,心中也會甜蜜許多。即便不能夠在一起,用自己的能力去守護自己所愛的人,讓她更加幸福,自己也就跟著幸福了!
暗嘆道「這才是陛下您真正想問的吧?于是誠實道「是臣兩年的官俸!」女皇似乎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道「居然有這麼多呢!看來顧卿的決定是對的!」
如此一來,少了世俗氣息,倒是多了些文風雅韻。看著牆上的畫,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現代的海報,于是決定將書中的人物以畫像的形式,展示給眾人。同時將他們繡制在扇子,絲帕或者香囊等小物件上。
感覺到清顏的視線就在樓上的每個角落,就知道她是在等待自己的表演。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在下是‘听風閣’的副閣主,尊客們有什麼事情找我商量就好!」
擔憂地看了一眼樓下,心中為那些女子默哀。將女皇帶到畫室,見她的眼楮明顯一亮道「這些都是顧卿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謙虛道「都是臣閑來無事的涂鴉之作。」zVXC。
听了這話某女才知道女皇不是在開玩笑,傻傻地問道「陛下不生氣嗎?」看見她這般模樣,暗自好笑。表面上卻波瀾不驚道「顧卿也說了他是在你家的別院開醫館,既然橫豎都是自己家,本皇還有什麼可不同意的?」
恍然大悟︰原來女皇是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那麼自己就順著台階下去就好了。于是跪在地上為女皇行了一個大禮道「謝陛下隆恩,臣代夫君及家人謝過陛下!」
揮手讓她起來道「本皇很欣賞你的重情重義,不過你是成大事之人,本皇不希望你被兒女情長所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