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清顏找了很多話題,企圖讓水木然開心。水木然當然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心中很是感動道「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的時候,還是會放不下。生辰我的確是不知道了,但是我可以把師傅撿到我的那天,定為自己的生辰,師傅應該不會忘記。」
想了想道「那可說不準,你可別太相信他了!這個家伙也許只能記得住自己的生辰。若是你找不到一個好的日子,就和我一起過吧!」
想了想又補充道「是我在我們那個時代的生日。我在這邊不是還有一個生日嗎?等給你過的時候,我順便也懷念一下。也不會有人懷疑。」水木然笑的很溫柔道「好!」
看向他眼中帶著感激道「當我知道他還在人世的時候,我真的很是高興。可是當我趕到桔花島的時候,卻帶不走他了。那個時候我很難過。要是這個東西是個成品就好了!」指了指他手上的小瓶。
原來他也認為自己有很多人愛慕,不過這幸福是怎麼說的?于是道「有的時候太多人喜歡,也是會增加不少煩惱的。其實作為一國女皇,我有太多的無奈。」
君如夢這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並不是一時興起。于是道「陛下為什麼以為我可以幫忙呢?」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因為你是醫仙了!」
回過神來的某女,趁著他的心情還不錯,再接再厲道「你就告訴我吧!」眼楮閃亮亮的,讓君如夢一瞬間想到了小狗。看向她道「你為什麼想知道?」
突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君如夢對她飛來一語弄得模不清頭腦,疑惑道「你說什麼?」某女耐性極好地重復了一遍道「我在問你什麼時候的生辰。」
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某女嘴角牽出一個弧度。她突然發笑,讓君如夢很是不解。見君如夢疑惑地看著自己,某女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尷尬地笑道「上次讓你別叫我陛下,結果你還是叫了。我知道你對禮數很在意,那我改稱呼行不行?」
這一次君如夢看見她,已經沒有上次的驚慌了。客氣道「陛下來有什麼事情嗎?」默默地嘆了口氣︰又是陛下!看來要想有進一步的發展,得先從改名字入手。zVXC。
她知道君如夢為人冷清,也不指望他會回答,只要他能認真听自己說就好了。于是又道「我對這些男子的情意,還不足以把他們放在心中。當然,有幾個人我是真的很在意!」
清顏知道她不應該對著君如夢,說自己跟水木然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把話題轉到這里的。反正可以借此機會,消除他對自己的偏見。
看著她的神情並不像說謊,心中暗自納悶兒︰宮中有這麼多御醫在,她還有眾多師兄,水木然的醫術也是極好的,有什麼藥物還要她自己動手?之前明明說可以幫到自己,這次怎麼換成找自己幫忙了?
就連吃飯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笑意。眾人知道清顏今天戰果不小,也跟著高興起來。當然,高興之余,也忍不住嫉妒。
某女心情大好的親自下廚做了好多的夜宵,眾人大呼有口福。當然,君如夢那邊,也是必不可少的。在君如夢接到夜宵的同時,還看到了一個小錦囊。
君如夢想了好久,某女很是無語︰不會是忘記了吧?還是跟水木然一樣,根本就不知道?听許爺爺說過,君如夢是有雙親的啊?只听他認真的說了一句道「過完了!」
想當年,清顏一唱到忘情水,就十分有感覺。到了這個時代她也很想研制成這種東西來著。但是當初自己學藝不精,沒有成功。但是如果旁邊有君如夢指導的話,自己應該很快就會得償所願的。這樣一來,豈不是一舉兩得?想到這里清顏的腳步就更加快了。
見他紅了臉,才知道所謂的嗓子痛,是他對自己說的托詞。突然心情大好︰他居然臉紅了!是被自己看的嗎?若真的是這樣,那是不是證明自己是有希望的?想當初他可一直是冷著臉的,別說是臉紅了,就是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整個就一面癱!
其實,君如夢何嘗不明白帝王的無奈呢?他們擁有的是後宮佳麗三千,可是回過頭來,真正喜歡他們的有幾個?他們愛的又是誰呢?但是換到清顏這里,他就變得無法理解了。也許是像清顏說的那樣,自己潛意識就是覺得女子不如男子吧?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想事情的時候,已經將陛下換成了清顏。
听到這里,君如夢覺得很是感動,暗道自己曾經是真的誤會了她。于是道「我的生辰是上個月十五。」听此,眉尖一挑︰怎麼又是十五?她對十五過敏!
見她臉上露出些許落寞的神色,忍不住開口問道「陛下何出此言呢?」嘆了口氣道「我一直向往著自由,希望得一心人,白首不離。可是,終究是做不到的。」
某女出了門就正常多了,在外邊她需要維護自己的帝王形象。不過,她的心中真的是好高興啊!于是,幾步就走回了自己的寢殿。回去之後,躺在床上,把臉蒙在被子里,笑的跟個瘋子似的。
溫柔被沉痛所代替,君如夢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要是換做之前,自己是不可能安坐在對面,听她講自己的情史。可是看到這樣的她,自己卻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也許自己之前的某些想法,的確過于偏執。
為這個發現而興奮不已,主動提出告辭。他們的關系可是有所改善了呢!既然如此,自己還是少說兩句話,免得惹他厭煩。
某女當下翻了個白眼道「你這不是廢話嗎?」說完這句話,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坐在對面的人,不是水木然他們。于是尷尬地解釋道「你別介意啊,我一時口誤,口誤!」看著她急于解釋,不禁莞爾一笑。雖然只發出了一個音節,卻足夠讓某女呆傻好久。
某女心中一陣激動︰你這句話算是問道點子上了!但是她還不能表現的太高興,于是道「恢復記憶之後,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以前活得太失敗了。當初是為了銀子而活,現在是為了百姓而活。經過了這麼多事情,我覺得應該多為自己活,多為身邊的人活。」
這件事情君如夢是知道的,在島上的人救起他的時候,外界的人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已經不在人世了。難道這一切竟然跟她有關系嗎?
君如夢又觀察了一下這個藥,于是道「若我所料不差的話,這東西已經是成品了。」什麼?!這一次換成某女呆住。回頭想想的確是這樣,這個東西她從來都沒有找人試過,也不敢試。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效,所以一直以來干脆把它棄在一邊。
水木然見她神色不對,突然想起龍非夜的事情。連忙收了聲,開始安慰她。某女‘噗嗤’一樂道「不要互相安慰了,如此一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看著她蹦蹦跳跳地離去,君如夢不明所以。但是,他卻知道清顏很高興。自己也翹起了嘴角,眼中有自己都不曾發覺得溫柔。
看著她正色道「陛下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嗎?為什麼要制作這麼一個東西,給自己造成麻煩呢?」聞言,某女呵呵一笑道「這怎麼能是麻煩呢?制作出這樣一種東西,可是我最大的願望呢!」
繼而眉開眼笑道「我們終究是有緣的,在多次的錯過之後,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看了他一眼轉言道「水木然是一個大度的男子,為了讓我幸福,得到完整的愛,他選擇犧牲自己。試問,這世間有誰不希望,自己愛的那個人,也是同樣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呢?」被清顏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咳了兩聲作為提醒。某女馬上回過神來,小題大做道「你這已經不是頭一次咳嗽了,難道是不小心染上了風寒?」被她說的紅了俊顏道「沒有,不過世嗓子不太舒服,喝些清水就好了!」
而後,他就听到清顏自顧自道「我曾經答應過水木然,一生只愛他一個人,可是我失信了。之後有了千雨諾,將來還會有更多的人。可是,我寧願自己還是當初那個,看見銀子就眼冒精光的市儈商人。至少那個時候,我的身邊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水木然點了點頭,看了一下天色,和清顏一起回到寢殿了,當然是各回各處。雖然清顏主動提出要對千雨諾做出補償,但是他一直堅持要等到清顏度過天時。水木然也是一個想法,眾人就更不敢有什麼異議。于是,某女還是自己獨寢。
提到水木然眼中閃過化不開的溫柔,淡淡道「所以,他接受了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一個有一個男子。便是如此,我還是做出了一個,更加對不起他的事情。」
于是追問道「忘記痛苦?那豈不是良藥?」某女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話鋒一轉道「你覺得人世間最痛苦的是什麼?」
見他一直皺著眉頭,某女的心里越來越沒有底。可憐兮兮道「難道不行嗎?」君如夢回過神來道「先把東西拿過來,我瞧瞧!」一看有門兒,立刻雙手奉上。接過瓶子打開嗅了嗅道「這東西不屬于毒物,與醫藥又不太一樣,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她是喜歡君如夢沒錯,但是她不自信自己能把君如夢留在身邊。那樣一個人,向往著自由。自己已經被困在了這深宮之中,怎麼忍心折去他的雙翼?
悵然道「我從來都沒有給自己的孩子,過一次生辰。也許做皇帝我不愧于百姓,可是我實在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不僅僅是孩子,自己夫君的生辰,我亦是沒有給慶祝過。說起來,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突然間,清顏笑了笑,那種笑容極美,一閃而過,顯得極為不真實。隨後就听她道「就像水木然說的,有了他們,我的幸福就能完整了。可是他們呢?我的心被分成了這麼多份,每個人得到的,又能有多少呢?明明給不了他們全部,卻自私的享受著所有。對我來說情是個好東西,對他們則不然。」
良久清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那個時候我再一次想到了你手中的這瓶藥。也許上天是在幫我,雖然沒有讓我忘情,但是卻讓我失憶了!」雖然是這麼說,眼中卻一片苦澀。
萬一被自己的醫術給整到了,她不是很淒慘?要是把水木然他們給忘記,她會想殺了自己。于是,很快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君如夢看她神色復雜很是擔心,轉移話題道「這東西應該有名字吧?」某女堪堪回神道「當然,我叫它絕愛!」
清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繼續道「若是我都喜歡,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花心?人的心很小,它只能容納一個人。可是當人們按照自己的意願,硬塞了好多人進去,所有的人都會不開心。」
深吸一口氣道「沒錯!我喜歡他,卻從來都沒有說過。直到他死去,我都沒有機會再說出口!我不會再那麼幸運,他也不可能是第二個墨爾南昭。所以,我失去他了。」一時間氣氛變得很凝重,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別看現在某女說的如此肯定,很快,她就當真把這東西,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是因為不小心,是完全出于自願。而促使她用上這個東西的人,正是君如夢!
反正他對自己的偏見也不少,不差這一回了。也許等自己把一切都講出來,還會起到意想不到的結果。頓了頓又道「因為曾經與水木然約定,所以我拒絕了墨爾南昭。我不想一次傷害兩個人!即便水木然有意撮合我們兩個,我還是沒有答應。可是,當我得知他死去的消息時,我後悔了但是卻換不回他的命!」
于是道「那真是可惜了,若是在之後,我一定會給你準備一個特別的生辰宴!」眼楮轉了幾圈兒道「明年的那個時候,你進宮來找我吧!我一定讓你體會到一個不一樣的生辰!」隨後又補充道「等桔花島的事情解決了,你就有更多的機會出游了。到時候一定常進宮看看!」
想當年那次的生辰宴舉辦的很是盛大,水木然知道也不奇怪。同時也是自己噩夢的開始,自己的清白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悔的。
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君如夢是在想這個藥,而清顏卻是在懊惱,自己丟失了一個接近他的機會。沒有藥物做借口,她要想什麼辦法,呆在君如夢的身邊?
听了這話,君如夢對手里的東西,多了一些審視。半天才道「你想把這東西給誰?」被他問的一愣,隨後道「自然是誰需要就給誰了!」
說到這里頓了一下道「所以,你說情字是不是很傷人?」這一問,近乎自語。話鋒一轉道「我之所以說這個東西,既可以作為毒藥,也可以作為良藥,是因為它可以使人忘情。」進一步解釋道「被情所傷之人,可以通過它忘記前塵治愈自己。而用情至深的人,卻同樣可以痛失所愛!」
見君如夢沉默了,知道自己的話題過于沉重。于是換做輕松地語氣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想讓特別的日子變得多一些,讓我身邊的人,因為我感到幸福!」
看了她一眼又道「可是郎君醫術高超,眾弟子們也不差。既然他們是你的師兄,怎麼就沒有想到找他們幫忙呢?」某女立刻做無奈狀道「我當然有找過,可是他們都怕我哪天一不小心,把這東西用在自己的身上。笑話,我怎麼可能?」
某女問的很認真,讓君如夢一陣恍惚。半晌才道「陛下剛剛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發笑的?」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啊,我在笑自己,為什麼這麼不懂得變通!對了,你願意叫我陛下就叫著好了。但是平常交談的時候,用‘你’字和我說吧!」
說到這里看向他問道「你也看到皇宮里,眾人的表現是什麼樣子的吧?」的確,雖然自己很少出門,但是總能看到幾個男子,因為一件小事兒而掐架。他一直都不是很理解,按照這些人的條件,為什麼要留在一個有夫之婦身邊。而且是那樣的甘之如飴?
見他看向自己,繼續道「我居然喜歡自己的師兄。哦,水木然原來也是我的師兄。」說到這里,緩緩地閉上了眼楮。見她表情更痛苦了,于是道「是杜秋晨?」
听她這麼一說又愣住︰自己居然笑了嗎?看見她如此興奮,輕咳一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很好,改過來了,有突破。獻寶似的拿出一個小瓶子道「這是我自己研制的藥,但是只弄了一半。後面的我也想不到該怎麼做了,你能幫幫我嗎?」
雙眼恢復清明之後,接著道「從我恢復記憶之後,我就發誓一定不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要抓住屬于自己的幸福。無論怎樣,他們就是我的。縱使我爭不過天,但是人總可以!」這幾句話說的鏗鏘有力,讓君如夢為之一振。
第二天早朝一過,某女就直奔君如夢的寢殿去了,目的就是為了把他的生日給問出來。為了有一個好的借口,某女把當初在毒谷制作的半成品都給搬了出來。
不愧是神醫,一聞就能看出門道。得意道「我就是想制成一種,既不屬于毒物,也不屬于醫藥的東西。」隨後解釋道「但是它既可以作為毒物,也可以看做是醫藥。那是一種可以讓人忘記痛苦的東西!」君如夢來了興趣︰世間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被她問住當真很嚴肅地思考起來,半天也沒有得到答案,于是誠實地搖頭,表示不知道。清顏微微一笑道「自古情字最傷人!」君如夢卻不是很贊同道「陛邊有這麼多人愛慕,不覺得幸福嗎?怎麼會傷人呢?」
清顏並沒有看君如夢,所以沒有看見他在听到這句話後,眼中閃過了一絲嘲諷。且不論這句話有幾分真心,就看她現在的做法,說出這句話就十分的可笑。
這句話讓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好!」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雖然這個笑容一閃即過,卻還是被清顏給捕捉到了。某女便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喜道「你居然笑了誒!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笑呢!」
之後又不好意思道「起初研究它的時候,是因為毒谷太過無聊,同時也是為了檢驗自己,到底學會了多少本事。說來慚愧啊!時隔七年,它仍然還是一個半成品!」時忘想會。
某女剛剛為自己解決了此事而感到高興,就听見水木然不確定道「天傲國主和你,是一天的生辰吧?」听到這句話,某女才想起來,在某個地方,的確有一個人,跟自己同一天的生日。
突然想到自己是百毒不侵之身,拿來試藥應該沒有問題吧?隨後她又不敢冒險了︰自己的斤兩她是清楚的,她會的那些醫術,不過都是一些半吊子。除了當年制作的那個,把血煞盟領頭人化掉的藥成功了,她還真的沒有再研制其他的。
疑惑地將它打開之後,從里面倒出一顆大鑽石。君如夢自然是不認識這個東西的,將附帶的紙條打開。里面寫了這樣一句話︰遲來的生辰禮物,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重新拿起它看了又看,心中了然︰這就是她說的鑽石了。果然是個好東西,亮晶晶的,很漂亮呢!像她的眼楮!當君如夢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
迅速地把鑽石放回原處,放到了自己的懷中。他不知道的是,這個香囊是清顏當初,為了紫凰的有情人們,設計的一個款式。這個香囊暗示著,他是清顏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