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之呈生
「這是我的錯。」
這是我的錯麼。
不是麼？
是麼？
伍位無所謂。
可是李風會怎麼想。所以他必須道歉。僅此一句。雖然躺在馬車上的李風還不是投射那些怨恨的目光，伍位也默默沉默著，看著窗外，沒有流淚。
「啊呀呀，沒想到那個姓葉的這麼難對付啊。難怪了」張東原本想笑著說話，但看到莊雲鐵著一張臉，自己也沉默了。
莊雲生氣從不發火，只是鐵著一張臉。叫別人也不能高興，這才是最偉大的發火。
「唉」
去見一個朋友，這麼卑劣的理由？
李風沒有說任何話。
「想不到是肺積就算是百合湯也只可以維持兩年了果然啊」張東突然低下頭，自言自語，隨後，沒有了聲音。
一片寂靜，如此壓抑
立夏了。
這麼快就到了立夏了。
「立夏吃個蛋，力氣大一萬，給，小雲哥哥，吃個茶葉蛋。」燕兒用手帕包著一個熱呼呼的茶葉蛋端到莊雲的眼前，莊雲咽了咽口水，抽了兩下鼻子，接了下來。
「好好吃的樣子，燕兒，你吃過了麼？」
「這可是我煮的！」燕兒嘻嘻笑了一下，搬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唔唔」
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已近有一個多月了，身上的傷也近乎養好了，這些都不重要，前幾天殺狗熊也是被熊爪撓了一下，現在也好了。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又要出發了。
「我就不去了，反正也不是什麼殺人是送一封信去封州，順便你可以帶燕兒去走走。啊啊，怎麼樣啊，這沒有問題吧，你只要在夏至前回來就行了，就這樣了。」張東的笑臉，突然有陰森的感覺，莊雲抽了兩下鼻子，沒有說話。
顯然是默認了。
「啊呀呀！這樣就太好了，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發。」
「嗯。」莊雲抿抿嘴，對燕兒笑著說︰「你也去準備準備吧。」
燕兒看上去沒有絲毫言語，但卻跟著笑了笑
「你是要走麼？」
李風躺在床上，原本慘白的臉現在也微微泛起了紅光，他也笑，說，「恕我不能陪你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或許是未來。莊雲總察覺到了一絲格格不入，可是這一切都又這麼自然，毫無破綻。
晚飯。
莊雲搬出小板凳和燕兒一起在一棵大樹下吃。
長短不一的筷子散落在小木桌上，可惜是這樣格格不入，對，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究竟是什麼呢？
「燕兒，長短不一的筷子不能隨便放在桌子上的。」
莊雲還是吐了一口氣，也不算教訓得說了燕兒一下。
燕兒用撲哧撲哧的眼楮盯了莊雲好長一會，直到將他盯到背上發毛，隨後指了指桌子上的筷子。
三長兩短
莊雲盯盯燕兒，再看看筷子，伸出一只手，撥動了一下筷子，直到排為一根短的在上，一根短的在下，而中間是三根長的。
燕兒好像差點驚叫出聲，但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多年以後，莊雲再次回想起這件事時，覺得應該對說句話，可能這句話會沒什麼作用，但也不至于讓莊雲在以後的「假如我說了那句話」的煎熬中度過。
「蓋棺尚早，放心吧。」
「啦啦啦啦啦啦啦！出門出門出門出門」沒有師父多，麼快樂？
「嗯。」
「讓我好好看看這章地圖！」「嗯。」「我們現在去馬車站，租車去。」
「嗯」
「拉拉啦啦哈哈！」
「嗯」
「嗯？」
「嗯嗯。」
「燕兒，你怎麼不說話？」
「啊呀，說什麼說的，小雲哥哥，走路要專心。」
「走路專什麼心啊？」
「也不是什麼專心，反正就應該怎麼怎麼的，你看路邊的吃草的羊，還有啊！你看，那邊的小羊，就躲在羊媽媽肚子下面吸女乃呢。」
「我幫你抓來吧！」
「不要」
「??????你不是喜歡麼？」
「算了算了，你真的不懂，我們還是趕路吧。」
「哦。」
「啊呀，小雲哥哥！別走那麼快，我又沒有練過輕功。」
「啊？啊！」
一切的開始就是終結。
我現在是去封州的路上，馬車緩緩。每個時辰只有三十里地。
不慢。
也不快。
我喜歡。
我喜歡燕兒
「真的沒事麼？」伍位靠在牆上，沒有看張東，但卻在對他說。
張東從書籍堆里抬起頭來。又緩緩落下。
「就讓他恨吧，讓他恨吧！那怕能夠明白，仇恨也不會消散。」
「消極呢？有沒有想過？」
「喝！」張東剎那的遲疑，「我知道！我！知道他！」
他不會的，雖然
恐懼的外表下的柔弱的心，卻有著堅定的信念
三年前。
「如你所說，沒有辦法。」
「辦法是人想的！我必須試試！」
司徒命不屑在笑，又是好奇微笑︰「何必執著呢，最後那個孩子真的不適合練武，可以說，嗯，就是一片廢墟！廢墟啊！」
張東向前一步，眯著眼，略帶微笑面無表情︰「那怕只是廢墟！我也要讓它長出荒草！那怕只是荒草！我也要讓它開花！」
此一句，司徒命茶杯失手落地，他沒有懊惱，只是說︰「那試試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
「讓他恨！讓他恨！可能，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啊啊啊啊陽光真好！」
「是麼？嗯，白黑的巨大星星的飄擺的飄帶。」
「不懂？」
「你們擁有你們的七彩世界，但我也擁有屬于我自己的美麗世界啊！小雲哥哥。」
「我懂。」
封州
麼
一路上的陽光就是那麼刺眼，究竟已經過去了多久，沒有辦法再知道，或許已經遺忘。
終于到了封州境內了，還要趕多少天才可以到啊。
真是的越靠近目的地的話是不是就越急切呢，小雲看著天邊的雲，隨著路途顛簸。
「我就只能到這里了，你們去搭下一站的馬車吧。」
趕車的漢子在臨走前對莊雲笑笑，使小雲搞不懂這到底是第幾輛馬車了。
「走吧，還是走走吧。怎麼樣，小雲哥哥？」
「好啊。」
下一個市集在十里之外，路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車馬，兩個小孩雖然引不起驚奇但在這里卻是驚奇的。
一輛豪華的馬車從兩人身旁駛過，莊雲的目光隨著背影看了好幾眼，突然驚奇說︰「那不是金家的馬車麼。」
燕兒順著莊雲的手看去，卻說︰「我不知道啊？」
「是麼，是吧。」
莊雲感覺很傷感，莫名其妙。又想起張東所說的話，這就是無奈麼，無法言表的關于無法言表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