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後的幾天里,碧娘早出晚歸,每天都會帶回豐盛的食物,而她的言語逾來逾少,我不知道自己設下魔法森林是否是正確的,如果我只是在無意間按照預言去做那麼,五百年後的劫難不知又是怎樣的故事。
玉圭的傷情慢慢的恢復著,這天無事,我偷偷地跟著碧娘的身後,我想知道她這些天都去過那些地方。她一直往北走,沿著幽深的小徑直往山頂。就在即近山頂的地方出現一座石雕大門——「森林仙宮」,兩側有兩只龐大的石雕獅子,栩栩如生,四個大字更是色彩艷麗,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魔法森林里我不得而知,但是它的存在給這片森林增添了神秘,更注入了希望……那個即將會從這里誕生的「森林之王」、「森林之魔」一直成為小動物們口中懸念的故事……
碧娘一直進入森林仙宮內,我尾隨其後。
里面著實美麗非凡,小橋流水、白玉宮殿,許多的小動物在其間嬉戲玩耍,見到碧娘沒有任何的驚異。
碧娘沿著長廊往深處走去。
在長廊的盡頭,有一個華麗的大殿,大殿的中央是一個荷花池,滿池的花朵,滿殿的芬芳,蝴蝶翩翩,鳥語花香。池的中央,有一個晶瑩奪目的圓球,不,不是圓球,我可以感覺到圓球的顫動,更像是什麼動物的卵……
碧娘坐上一葉小舟,收集花露……
她在做什麼?我疑惑,對這個神秘的地方亦產生的極強的好奇心。
碧娘將收集花露灑在巨卵上,頃刻間花露便被它吸食干淨。「孩子,快吃吧!娘再陪你一會兒……」
碧娘在對那外巨卵說話,還叫它「孩子」,那碧娘到底是人是魔?我驚疑了,魔鏡不是已經除去了她的魔性嗎?可是……
迷糊更迷惑,看到的一切都太不真實,我狠狠的擰了自己一下,「啊」很疼呀,不似做夢。我悄悄地離開森林仙境。
一路上,我不停地想,碧娘為什麼要留下,只為了那個奇怪的巨卵,或者是巨卵里面的怪物,她是那樣精心地照顧著,可能是魔,也可能是森林之王……
回到茅屋居,我的心已經回復到了平靜。這兩天玉圭的身體已經大好,不是明天便是後天,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算算日子,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半月,這是我們最平靜的日子……為什麼所有的事都是預言中所有的,如果我看過預言,不屈的我,不屈的玉圭也許會盡力去改變,如果知道我執意不會用魔鏡創造這樣的空間……
算算日子,留我們完成使命的期限正好整整剩下70天,而我與玉圭都還沒有任何的進展。
在魔山等候的仙婆,有人間伏魔的玉女姐弟……
玉圭坐在茅草屋的門口,正安祥地享受著眼前的一切。見到我,他睜開眼︰「收拾一下吧,明天離開這里!」
「可是碧娘……她不走?」我問。
「她要留下來,隨她吧。我們得回家鄉去!」玉圭的語近來尤少。
我很想與他再多談談,說些關于碧娘的事,可是玉圭一臉的無奈,便沒有想與我說話的意思,轉過身進了房門。
我沒有跟去,玉圭的心事逾來逾重,問過,他又不願講,我又不能苦苦的追問,曾听人說過,人在受傷生病的時候都會特別的想家,也許他就是這樣。一說到想家,我心里便特別的難受,淚在眼中打圈,強迫自己不再繼續想下去,把心事都放在碧娘奇怪的舉止行動上。
我回到房間,望著屋頂發呆。
「不是叫你收拾東西嗎?為什麼還不動?」玉圭站在門口。
真是的,明明知道我們就沒有行李,哪里來的那些東西?又有什麼可收拾的。「我沒東西可收拾!」
「換洗衣服?」
「哪些東西就在包袱里,沒動過!」我的衣服都是從落英島的傳說城帶回的,這其間有大部分是倩兒生前的衣服。
「那麼,你去準備些干糧吧!」
「真是的,又是我?」我嘟囔著。
「你們女的不做飯,做什麼?」玉圭反問。「你忘了出去的方法,對不?現在我就得去打探出路……」
不待我再說,玉圭握著一根木棍已經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心里莫名的空洞與無聊。雖說在魔界見過許多驚險,可我還是有極深的失落感。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這倒霉的事?我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干糧。
玉圭行走在森林之中,這是他第一次也最後一次在林中行走,呆了半個月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走走。他心里暗暗地罵道︰美惠這個壞丫頭,盡會惹麻煩,就連用魔鏡創造一個魔法森林居然會把出去的方式給忘了……
玉圭曾經奪碧娘幫忙早些找到出路,可是半個月已經過去了,碧娘一直沒有帶回好消息,看來她也是無奈的。
森林的盡頭是一片黑暗地帶,玉圭有些好奇,轉瞬便想到美惠說過的事,他轉過身往森林的另一邊奔去。
不一時眼前出現一片湖泊,清流的湖面倒映著兩岸的樹木高山,甚是迷人。玉圭站在湖邊,他隱約看到湖底有什麼東西,像是文字,不待細想,也來不及月兌去衣衫,他跳入湖中,游至湖底。
湖底有一塊巨石︰魔界之門,下面是幾行小字︰魔界之門,自聖女創造魔法森林,這魔界之門便已經誕生,此門只能僅用一次,只備聖女戰神離開魔法森林……
一切都是天意,玉圭幾乎每一天都會听到許多關于預言的事兒?他可不喜歡在做別人知道和預想到的事兒,听得多了,他對任何事都沒有好感?生活中正因為有太多的不可預知,才出現了驚喜,也才會奮斗。就在他沉思的剎那,眼前金光一閃,他回過神,前方十米的地方出現一條龐大的鯉魚,金燦燦甚是惹人,轉瞬間出現一個少女的臉。「美人魚!」玉圭大叫起來。
美人魚嫣然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甚是迷人。
玉圭驚住了,她太美了,美得如同天上的月亮。
「你是戰神?」美人魚緩緩地游近玉圭。
巨大的魚尾在水中一擺,玉圭應道︰「嗯!你怎麼會在這水里?」
「是你們將我帶到這里來的,以前我住在落英島的大海上……」「我是應該受到處罰的!」美人魚說話時,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處罰?」玉圭不明白,這樣一個美麗的美人魚,怎麼會做錯事呢?
「唉……不說也罷,以後你會明白的,我知道一千多年後咱們還會相遇,那時候你可以記得我!」美人魚緩緩地說。在玉圭的面前又游了一圈。
對玉圭來說,如果將來還可以相遇,那簡直就是神話,一個可愛的美人魚,轉瞬,他便開始失望了,美人魚是在魔法森林與魔界存在的,不可以出現在人間,萬物都有存在的意義與生存空間,人不可以到魔界,妖魔也不能到人間,否則就擾亂了三界的秩序。想明白現實與夢想的距離,玉圭便覺得心隱隱著痛。
「會見面的!」美人魚伸出雙手緊緊地擁住玉圭。
玉圭可以感覺到美人魚溫暖的懷抱。
「玉圭,記住了我們有個千年之約,將來我一定會來找你的!」美人魚輕輕地說,聲音婉轉如百靈。聲音實在太好听了,玉圭沉醉在美人魚的聲音中,如沐春樂。
一切仿佛夢中般,待玉圭有了感覺,已經漂至岸邊。他緊緊地抓住岸邊的荒草,久久地不能回到現實。爬上岸邊,望著兩岸景致,想到先前所遇的美人魚,他的心被融化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喜悅填滿了整個心扉。「做了一個夢!」玉圭安慰著自己,哪里有什麼美人魚,那不過是童話故事里的人物罷了,自己又怎會真的就遇上一個美人魚呢?
玉圭想到「魔界之門」重躍入水中,潛落水底。
這片湖泊並不算太深,玉圭很輕易就落到水底。「魔界之門」靜靜地躺在湖底。玉圭沒有見到美人魚,心中竟莫名的失落,向四周望了一下,並未見到任何魚的蹤影,便露出水面,坐在岸邊望著湖水發愣,過了多久,一陣冷風吹來,有點冷,玉圭怏怏地回去。
我做了許多饃、餅之類的糕點。在靜下來的時候我會去想碧娘的舉動,她已經忘記了做人時的記憶,亦或是她不願意在我的面前提及,對她來說曾經發生的一切太美麗也太殘酷……索性淡忘不去想。
明天,我與玉圭就要離開魔法森林回到魔界,去繼續我們的使命,不可預知的未來讓我茫然,而回到家鄉又是我最大的心願。希望有機會找碧娘好好談一下,魔法森林太孤寂,如果可能讓她與我們一同回家鄉,雖然對她那是個陌生的世界,但比這里要好。
外面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透過窗戶︰碧娘緩緩過來,一臉疲憊。她徑直往房間走去,「砰」沉重的關房聲,將我要說的話也緊緊地關在心里,舉起的手輕輕地收回︰碧娘她也許並不願意與我談罷!
我正欲離開,碧娘說︰「美惠,你進來。」
我輕輕地推開房門。
碧娘歪著身子半躺著,「你找我有事?」
我輕輕地點頭。「明天,我和玉圭就要離開了!」
「嗯……今早听玉圭說過。」碧娘的語調極冷。這讓我很失望,我與玉圭是活生生的人她不關心,反而去關心那個巨卵——可怕的怪物。
「碧娘,你跟我們一塊兒離開吧?」我考慮再三還是問她,我可不想如她那般的冷漠。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離開這里……」碧娘對我的話有點不耐煩,「回家鄉已是千年之後,那里不再有我熟悉的人——不回去了!」
「這里根本就不適合我們,你就不想再看看家鄉的變化?」「跟我們走吧…
…」
「我說過,我不離開這里!」「難道要我與你們一樣去執行什麼該死的使命,那不是我要做的——我要留下來陪我的孩子!」
「孩子?」我瞪大眼楮,她不會認為那個巨卵里藏著的就是倩兒吧?
「別那般奇怪,我必須要留下,為了我的孩子——」碧娘繼續說道,聲音很高,逾加沒了耐性,甚至對我的話有點反感和生氣,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做錯,為何她那般的不悅。
「就為了那個巨蛋?」「倩兒已經在千年前死了!」我對她的態度有點生氣,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倩兒?」「誰是倩兒?」碧娘問。
天,她又做回了人,居然將倩兒也忘了。碧娘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轉瞬又變成了茫然。
我啞然,忘了也好,那段記憶對于一個母親來說太痛苦,連仙婆都無法承受,況且是她——凡人。
「碧娘,你休息吧,我出去了!」我沒回答她的問話,徜然若失離開房門。我坐在門口的木樁上,靜靜地等候著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