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還記得當年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早說過,你不是尋常之人,很多人對我這個髒兮兮的家伙不理不睬。你卻拿著東西喂我吃,我想你當時應該被我身上的氣味快燻暈了吧?」
「合不合叔叔,當年的事情已經太久遠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海都始終是海都,只不過現在的海都一無所有。」
「不說這些了,正事要緊,我問你一件事。你是想要大漠東北部,還是想要整個大草原?」
李凌風沒有想到,那個死去的海都救過合不合,其實他對合不合的映像還是很不錯的,這個人除了髒一點別的都好,作戰勇猛過人,經常冒險生擒敵將。
「當然是想要整個大草原,我還想要南方的大唐,不過唐人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們?」
「如果你想要整個大草原,那麼你就必須要選擇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不然別人很容易就抄了你的老巢,老婆孩子都會被人抓走。」
「謝謝大叔,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不知道大叔願不願意去寒冷的五河流域?」
「去,當然去,跟著你有吃有喝,也不用擔心餓肚子,別人都嫌棄我太髒,只有你海都不會。」
李凌風搞不明白,既然有合不合這樣的高手,為什麼海都會被人殺死,難道海都的死只是個意外,或者合不合根本就沒有料到?
不是合不合沒有料到,而是海都太自信了,他怎麼都想不到,想要他死的人不止一個,而是很多人都想置他于死地。只要他帶上合不合,怎麼都不會死于小人之手,李凌風也就不會被人追殺的這麼慘。
合不合正高興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這不是臭乞丐合不合嗎?難道你還沒有被虱子咬死啊?」
「我說是誰,原來是見人就咬的兀禿,你這個死禿頭難道沒有被治死嗎?我想阿里不妥的手段絕對不好受吧?」
兀禿直接避過合不合狠毒的話,調轉槍頭來攻擊海都,在他的映像里面,海都為人和氣,從來不怎麼得罪人,是出名的老好人。
「這不是大佷子嗎?這是怎麼搞的,全身都是白的,你這是為誰治喪啊?好像你父親那個死鬼早死了?」
海都身上的布都是回來的時候露西幫忙包扎的,可能是露西動作太快,如果不是兀禿提起,大家幾乎都已經忘記了。
「這不是兀禿叔叔嗎?難道你不知道,我這是提前為你戴孝嗎?可能你還不知道,你的死期已經快到了,哈撒爾怎可能讓你和他平起平坐?」
「你胡說,我才不相信哈撒爾會殺死我,我和他現在是盟友,你不用挑撥離間,我才不相信你這一套呢?」
「是嗎?我知道了,原來你和哈撒爾聯合起來準備對付我,不過讓你們失望了,現在我已經殘廢了。你應該防著點哈撒爾,他比你強多了,不論是勇力還是智謀,你都不如他。」
海都有意無意的話,開始在兀禿心中萌芽,只等著矛盾爆發的那天,可能就是兵戎相見。
哈撒爾和兀禿遲早要分出高低,這是不可避免的。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前,海都只能埋頭發展,建立屬于他自己的勢力。
「你們看吧?等到選舉結束之後就再沒有機會看了,不是可汗的部落是不允許離聖山太近的。我走了,我這個可汗的候選人,沒時間和你們閑聊!」
「兀禿叔叔,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要去荒涼的的五河流域,你也不用再惦記我,部眾全部都歸屬滿都海。我已經一無所有,不知道叔叔能不能看在以往的份上,送些吃住的東西給我?」
「當然可以,你要派人過來拿,我兀禿現在是整個室韋最富有的一個,作為未來的可汗,施舍點給你又何妨?」
兀禿趾高氣昂的走了,那種小人得志的樣子,就好像寫在臉上一樣。海都之所以找他要吃住的東西,其實是想試探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經無可救藥。
一個真正能成大事的人,不管他有著什麼樣的缺點,但是在胸襟和氣度方面,絕對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海都以非常的胸懷去容納任何一個人,甚至包括他的仇人。
這些就是他為什麼能夠在多次挫折之後,還能夠站起來的根本原因,一旦站起來,就會比前次站得更高看的更遠。
那些成就大事的人,在剛開始的時候,也許並沒有太大的野心,他們之所以敢窺視天下,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被環境所迫。
就比如現在的海都,哪怕合不合出的上計被他采納,但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明天?
在這種環境下,往往能夠磨礪人的意志,以至于在挫折面前愈挫愈勇,百折不饒。
門戶奴隸抬著海都觀看所謂的乎鄰台,選舉的時候室韋七部派來了大大小三百多名首領,這些首領當時稱呼為「莫賀弗」,華語譯為大人之意。
這些大大小的首領和十二名長老就是選舉的全部陣容,作為可汗的候選人,必須坐在中間,按照投票的多少來決定最終的人選。
如果選票對等,就要等到明r 再選,直到真正選出一位候選人為止,本來非常m nzh 的乎鄰台現在卻有點四不像。
海都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就離開了,不是他對乎鄰台沒有興趣,而是現在會議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意義,黃金家族如果聯合起來,擰成一股繩,就是室韋諸部中最強大的。
分散之後選出來的可汗,就會失去原本的意義,甚至只是個擺設,不知道兀禿為什麼還是這麼高興!
海都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踫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是乞思列的妹妹海蘭珠,妥思火者的女兒。
海都其實不認識海蘭珠,或者說是現在的李凌風不認識海蘭珠,不過海蘭珠認識海都啊。
「海都真的是你嗎?你怎麼傷成這樣,是誰干的?」
海都看了一眼走來的女人,應該叫女孩,這個女孩子年紀大約在十四歲左右,生的貌美如花,黑發如瀑。
胡裙胡靴將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灕盡致,剪瞳秋水眸,有意無意的好似勾人魂魄。
當然這些只是誤解,海蘭珠的為人卻剛好和眸子相反,不然從前的海都也不會指婚之後,還在和她交往?
「不知道,無緣無故就被人打成這樣,想找找到真凶還真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事情太復雜了,一時半會真說不清楚。」
恐怕就是告訴你真凶,你父親火者也不敢輕易得罪,狼群雖然被消滅了,可契丹人還在啊?
「哦,凶手實在太狡猾了,太凶殘了!你不用擔心,只要找到凶手就來找我,我會勸我父親出兵幫你報仇。」
「謝謝你的好意,以後有事情,我會找你的,現在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攪你呢?」
「那你忙吧。」
海蘭珠不明白,以前的時候,海都見到自己可是非常激動的,現在已經找不到原來的感覺了。
海都變了,變得她有一種陌生的感覺,這種感覺無形的拉遠了兩人的距離,本來他父親就反對她和海都往來。
火者想把海蘭珠嫁給北方上部韃靼人的首領帖木兒,不過帖木兒在年前的時候已經娶妻了,火者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做別人的小老婆,哪怕他是可汗也不行。
火者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待價而沽,本來想要把女兒嫁給斡朗改可汗朵歹,不過朵歹對北室韋女人不感興趣。
對于朵歹來說,黃皮膚的女人怎麼都不如s 目女人來的帶勁,那些女人想讓她們玩什麼動作,她們就怎麼玩。
黃皮膚的女人,顯然不如s 目女人放得開,朵歹的大帳中天天都不缺女人,他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個女人,常年在牙帳中供他取樂。
朵歹的可敦是西部可薩汗國的公主,是一名金發碧眼的美女,是朵歹最愛的女人,對于這個女人朵歹是愛不釋手,走到哪里帶到哪里。
火者以女來聘的時候,朵歹問使者「你家首領的女兒與我帳中的美人何異?」
使者看見朵歹帳中的女人全都穿著三點式的,差點沒流鼻血,結結巴巴的回答道︰「不如可汗帳中美女多矣!」
「哈哈,使者看我的可敦如何?」
這時內帳中出來一名盛裝女子,此女子面若桃花,膚如凝脂,雖西施貂蟬不能盡言其美,昭君蕭後也為之黯然。
火者的使者哈拉可謂是丟盡臉面,哈喇子流了一地,牙帳中的羊毛地毯都濕了好一片,後來哈拉鼠竄而逃。
「哈哈,笑死我了,那個室韋蠻夷,還想讓他的女兒成為我們斡朗改人的可敦,簡直就是太搞笑了,從使者就可以看出,他們的首領也差不離。」
「可汗說笑了,我們斡朗改已經遷離了黑水,現在離黑水很遠了,雖然不怕那些室韋蠻夷,但是情況有變該如何?」
朵歹無言以對,斡朗改人雖然號稱強部,不過騎兵只有十萬,部眾只有三十余萬,進取不足,守成有余。
海都回到部落就準備打包走人,消息傳開以後,只有三十幾人願意跟著他,這三十幾人都是原來他的心月復,對他忠心耿耿,還有幾人是從別部而來。
這三十幾人加上博爾托帶來的十幾人,一共是五十三名騎兵,牛羊數百,戰馬一百多匹,這些是海都全部的財產。
直到海都要走了,哈赤才期期艾艾的來到海都身邊,海都對哈赤還是一如既往,並且當著眾人的面收哈赤為義子。
按照室韋人的規矩,哈赤就是海都的養子,養子的地位不下于親子,還可以繼承海都一部分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