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數據錯誤，重新評估，建議，開啟第二形態。」承受暴風雨似的打擊，以鋼鐵為肉身的二人泰然自若，只听那女子一板一眼地說道。
「明白。」男子淡淡回應。
突然之間，二人體表出現大大小小的圓形空洞，風輪葉片快速旋轉，將周圍空氣吸入進去。
他們的身體發出轟鳴。
滋滋的電流瞬間充斥整個地下洞窟，猶如暴烈的閃電，啪啪作響。刺眼的白光燒灼著人的肉眼。
有數秒的時間，默看不到那白光里面發生了什麼。
牛頭人薩博在嚎叫，那叫聲里有痛苦，也有解月兌般的暢快。盡管如此，他的拳頭邦邦擊打鐵塊的聲音依然不絕于耳。
「鼠輩，終于肯賣力氣了嗎？來呀，戰個痛快！給老牛撓撓癢癢也不錯！」薩博吼聲更剛烈。圖騰柱流出的陣紋與電光交相輝映。
默凝神細看，一男一女二人裹著密集的電光，就像兩團光球，來去如電，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忽分忽合，圍著薩博來回跳躍。
他們的劍一次次劃破薩博皮肉，又一次次在舊傷口上拉出更深的傷痕。
薩博鮮血飛濺，落地後迅速匯集在一起，流向默這邊，被銹鐵棍吸收。
也許是錯覺，默甚至能听到銹鐵棍內部發出歡愉的申吟。
默卻沒有歡喜的情緒，眼前的一切震撼著他的心靈。那是怎樣一種暴烈直接的戰斗方式，拳拳到肉，血肉橫飛。
盡管受傷的自始至終都是可悲的牛頭人，但他不是輸在技不如人，而是身體結構的截然不同。
默沒見過世面，對世事一竅不通，但他看得出來，那二人的身體絕非尋常金屬打造。薩博的拳腳可開山裂石，打在二人身上，卻不見有任何部位變形，刀槍不入已不足以形容二人身體之堅硬。
「據說這是改造人，並不屬于生命體，也不是修行者，他們的能力很詭異很強大。因為是最近十年才出現的，史書上沒有相關記載，還沒有人試出他們的具體實力，現在看來，他們很可能比七階的薩博要強大。」青衣在默耳邊介紹那兩個神秘強者。
七階能力，已經足以讓默戰栗，面對這樣的牛頭人，默知道，自己完全沒有對抗的勇氣。
事實上，普通的六階能力者已經能夠讓默聞到濃烈的危險氣息而遠遠遁走。在鬼域時的黑衣老者，默若非一時沖動，絕不會在他面前有所動作。
那一次純屬僥幸，若不是對方心有顧忌，默難逃一劫。
默能對抗的，大抵是一些半吊子的修行者，而且必須借助黑暗的掩護。
如今，目睹七階牛頭人和神秘強者的激情踫撞，他心ch o澎湃，內心被狠狠觸動。那才是他渴望的戰斗方式。
手中的銹鐵棍似乎能讀懂他的心情，和他一樣，銹鐵棍也在興奮地微微顫抖。
圖騰柱流出的陣紋顏s 忽而變為了金s ，就像太陽的顏s ，這陣紋蔓延開，散發金光。薩博的身體也隨之變成了金s 。
神秘二人組的劍再劃過薩博的身體，發出的是切割金屬的刺耳尖厲聲響。
「戰栗吧，鼠輩！老牛有鋼鐵般的意志和身軀！」金光閃閃的牛頭人吼道。
「薩博轉攻為守了。」青衣解釋道，「圖騰紋路紅s 時會增強他的攻擊力，金s 時提升的是身體硬度。這是一種示弱的信號。」
默微微皺眉，這好像不是一個好兆頭。果然，很快他便發現，牛頭人的傷口在快速愈合，這意味著，銹鐵棍能吸到的血在變少。
對面的戰斗演變成為鋼鐵與鋼鐵的踫撞，叮叮當當的激蕩中，誰也奈何不了誰。
反倒是旁觀的默感覺到自己陷入了可怕的危機。地上的血已被吸干，卻沒有新的補充，銹鐵棍在躁動，在渴求，在掙扎，要掙月兌默的手掌心。
默能感覺到這根棍子內部似有一頭嗜血的猛獸潛伏，強者的血液，牛頭人薩博的血液喚醒了它。
局面正在一點點月兌離默的掌控，默不知道，假如銹鐵棍的異變引起戰斗中的人注意，會發生怎樣糟糕的事。
「大人。」青衣終于察覺默神s 間的凝重，投sh 過來問詢的目光。她對默的稱呼，從大王變成了大人。
「走吧，有沒有路繞過這里？」默攥緊手中在蠢蠢y 動的銹鐵棍，毅然轉身。
「有是有。青衣這就帶大人過去。」青衣轉身而行，但心中的疑問並未解除。
默跟著她，剛邁出一步，渾身如被雷擊，根根毛發倒立，腦中一片空白。
唳！！
一聲似鷹似龍的鳴嘯陡然升起，瞬間掩蓋地底一切聲響。
只有短短的一瞬間，默從失神中驚醒，手中銹鐵棍已不在。猛地回頭，默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道白s 閃電，其形狀似蛇非蛇，鹿角馬面鷹爪蛇身魚尾，尖嘯著撲向戰斗中的三人。
只一瞬間，就像是錯覺，白s 閃電一閃即逝，默眼中綠光閃耀，看破虛妄。
只見銹鐵棍破空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續擊中一男一女二人的身體，而後彈向牛頭人薩博，嗤地一聲刺穿其胸膛。
怎麼可能？！
默腦中轟鳴一片。
接下來的畫面就像夢境。
各自被一棍砸在身上的那對改造人，鋼筋鐵骨居然迅速融化，手中細劍也一起融化，成為黑s 的液體，嗤溜溜被吸入銹鐵棍之中。
啪啪！
一男一女，僅剩的兩顆頭顱雙雙掉落在地，兀自睜開的眼楮冰冷呆滯，望向緩緩走入視野的默。
「x ng別，男，種族，人族，膚s ，黃種人，身份，未知，能力，廢物，年齡……十八…大概…出生于黑s 月亮降臨之r 的概率為……」女人眼中sh 出紅s 光線，不斷掃描默的身體，同時念念有詞。
她的話沒說完，雙眼突然失去神采，頭顱內部 啪啪一片聲響過後，整顆腦袋砰地炸開。
「百分之……七十五。」男人把女人未說完的話說出來，也未能幸免，選擇了自爆。
「螻蟻一般的存在，也想奪走老牛的x ng命，換取高額賞金。是啊，老牛的頭值35萬金幣，是個人都會動心的。」牛頭人薩博被銹鐵棍戳穿心髒，鮮血瘋狂涌入棍中。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對面無表情走來的默怒目而視。
「是這樣嗎？」默回頭問青衣道。
青衣一臉駭然，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呆呆點頭，回答道︰「是的，聖光教會懸賞35萬金幣，殺死薩博的人可以提頭去領。」
「金幣咱們需要嗎？」默繼續問道。
青衣搖頭，又點頭，再搖頭，最後茫然說道︰「也許，不需要，那麼多。」
圖騰柱上的金s 陣紋慢慢黯淡下去。
默一直走到被吸干了血的薩博面前，握住銹鐵棍，拔出。「人死之後會去哪里？」他問薩博道。
「沒有痛苦的世界。」薩博解月兌似的想要微笑，終究沒有笑出來。
默揚起銹鐵棍，當頭砸下。
圖騰柱徹底黯淡下去，洞窟之中漆黑一片，只有忘泉的水發出微光。
「七階的修行者是有靈魂的，只要靈魂不滅，他還能尋找到新的肉身復活。」青衣提醒默。
默握著銹鐵棍發了會兒呆，最後說道︰「那要看他有沒有找到再活一次的意義。」
我就是喜歡你是長的
我就是喜歡你是硬的
我就是喜歡你是堅挺的
我就是喜歡你是永垂不朽的
我就是喜歡你是東方的
——萬里無雲的天空，繁星點點。有月如輪，照著八十萬山川。
高山之巔，一塊懸空的巨石上，正坐著一個人，一個渾身黑s 貼身盔甲配一襲紅s 披風的銀發男子。
他身上盔甲的樣式，像極了打造改造人身體的材料。細長劍抱在懷里，戴著厚重的耳機，某個女人在他耳邊歇斯底里唱著歌。
他手上攥著塊巴掌大的鏡子樣的東西，「鏡子」里正在回放地底洞窟中的戰斗畫面。最終，畫面定格，野人一般的默漠然看過來。
「黑s 月亮降臨的那天嗎？」男子仰望明月，嘴角泛起嘲弄的淺笑。
一曲終了，他刪掉「鏡子」里的影像，擺弄了幾下「鏡子」，對著「鏡子」說道︰「六號七號試驗品已毀，原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