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以為成為武徒之後,自己假假也算是一名武道修行者,可以不必再去挑水。然而某次吃飯之時,王昆朝他問了一句︰「老ど,為師叫你不用挑水了麼?」金不換驚訝地抬頭看他,從他j ng芒閃爍的小眼楮里看到了一絲惱怒。金不換轉念一想,立時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他定是饞了。金不換恭恭敬敬地應了聲「弟子待會便去」,從此他又恢復了挑水生涯。只不過從每天五大缸降至了每天兩小桶,而其中的一只桶被他做了夾層,里面裝著些為王某人準備的吃食。
半月以來,金不換勤修不輟,每天都修煉至深夜方才歇息。此時他體內武元豐沛已極,甚至超過了普通武徒三品的豐沛程度,可他的修為境界卻絲毫不見長進,仍是停留在武徒一品。
這每一大境界之中的九小品境,每一品亦有一層小境關,稱之為品關。品關可悟破,亦可強行以武元沖破。
金不換即便悟x ng低了些,他的武元總也夠破關用的罷。所以他很是奇怪,期間也問過道一一次。道一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也不知其原因何在,最後只能歸結為兩個字「恩賜。」
雖然境界不提升,但是武元還可以繼續煉化,其豐沛程度亦是不停地在增長。金不換哀嘆一聲,只得任由它去了。
這一r 午間,金不換提著木桶照例去挑水。行至路口關卡,再一次被守關的弟子攔住。守關弟子三年來天天見他去挑水,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不知此次因為何事,才將他攔了下來。
其中臉長的一人道︰「這位師弟,你的出門憑證呢?」金不換愕然道︰「出門憑證?甚麼出門憑證?我三年來天天出門,怎麼沒見你們要過。」
另一臉扁的人道︰「今天不是問你要了麼。快拿出來,要不然我們可不能放你出去。」
金不換陪著笑臉道︰「兩位師兄莫不是開頑笑吧。大家三年來r r 相見,您二位也知道小弟乃是去挑水,片刻即回,就不用甚麼出門憑證了吧?」
長臉臉s 一沉,喝道︰「少來跟我們套近乎!前幾r 宗主特別交待過,出門之人無論是誰,都須得有其師長開據的出門憑證方能放行。你若有就拿出來,若沒有就趕緊滾回去!」扁臉也是附聲斥罵︰「小雜碎真是多事,還不趕快滾!惹惱了老子們,看不把你揍月兌一層皮!」
其實乾行宗宗主沉于清修,哪有心思顧得這些瑣事,更枉提特別交待他二人要嚴看大門。此次實為他二人受了掌管刑罰的馮長老的訓斥,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泄,又正巧遇到金不換出門挑水,才一股腦的發泄在他身上作弄于他。
金不換原本還想轉身回去管王昆要個出門憑證,但听他二人口出污言,心中惱怒,立時便住了腳。金不換強忍怒氣道︰「兩位師兄說話可得注意些,這番辱人的髒言若是被其他宗門長輩听見,少不得要狠狠責罰二位!」
扁臉見他還敢頂嘴,臉s 一垮,抬手一掌便扇在了金不換的臉上。金不換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是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扁臉扇得踉蹌倒退,手中的木桶也掉在了地上。
扁臉罵道︰「狗雜碎真是好膽子,居然敢出言威脅!真以為老子不敢教訓你麼?!」
長臉吐了一口唾沫,道︰「似你這等廢物、蠢貨,便是被打死,你家師尊也不會為你出頭,反而還會感謝我們替他除了一個累贅!」
金不換靜靜地站直身子,緩緩伸手抹掉嘴角流出的一絲鮮血,冷眼盯著他們道︰「你們莫要欺人太甚!」
扁臉冷笑道︰「便是欺你太甚又怎樣,狗雜」他一個「碎」字還在口中,金不換突然一步上前,一拳砸在他那張扁臉上。只听「砰」地一聲,猶如拳頭擊打在敗革上,將他砸飛出數丈之外。
扁臉被一拳砸飛,落在地上又骨碌碌滾了幾圈,便仰面朝天連哼也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他那張扁臉更加扁了,鼻梁塌陷,鮮血橫流,紅艷艷的煞是好看。
長臉震驚地還沒回過神來。
和他一起看門的扁臉,雖然修為不濟,只是區區二品武徒,但也絕不是眼前這個挑了三年水的普通人可以隨意打倒的。要知道武者與普通人之間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普通人在武者眼中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如今他的同伴被一只螻蟻打傷了,他如何能夠不震驚、震怒?!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眼前的這只螻蟻,已經可以修行,成為了一名一品武徒!
只是一眨眼,長臉便反應過來。他怒吼一聲,兩團白s 的火焰從他手中燃起,纏繞住他的雙臂。長臉傲然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偷襲到陳西的,但以我李東三品武徒的修為,足以將你玩弄到死!狗雜碎,過來受死!」兩道白s 火焰長鞭從他手臂上甩出,一左一右齊齊向金不換抽來。
金不換雖然修行了半個月,體內武元亦是較之尋常武徒豐沛數倍,但是他根本沒學過打架。他在道宗三年,安分守己,與眾師兄相處的極為融洽,便是連一次口角也沒發生過,又如何會打架呢?所以眼見這兩條火焰長鞭襲來,他竟不知該如何躲閃,只能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火焰長鞭瞬間即至,猶如實質般生生地抽打在金不換的左右兩肩上,發出「啪、啪」兩聲脆響。金不換痛的悶哼一聲,腳下趔趄,幸虧沒有摔倒。那火焰鞭抽人實在太疼,再加上武元之火灼燒,更是痛不可忍。金不換忍著劇痛,雙足蹬地,猛地發力躍起,撲向那長臉的李東。
李東似乎久經戰陣,對戰經歷十分豐富。他見金不換撲來,不慌不忙地抬起火焰長鞭在半空中又「啪、啪」地抽了金不換兩下,才腳步一錯,從金不換身邊溜了過去。溜過去的同時,他也不放過金不換,回手又是兩鞭抽在金不換的背上。金不換又痛的悶哼一聲。便是這樣,李東倏忽在前,轉眼則後,觀之在左,視之則右,身形靈敏如鬼魅,像是貓戲老鼠一般,「啪啪啪」地在金不換身上連抽了幾十鞭!
半柱香之後,金不換半蹲在地上喘息不已。他身周上下不知道挨了多少鞭,火辣辣地疼,疼的他直吸冷氣。
李東在他身後冷笑道︰「沒想到你這狗雜碎真能撐,硬挨了我這麼多‘戮神鞭’還能站著不倒!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只是這說話的間隙,他又往金不換身上抽了四鞭。
金不換硬忍著想要起身,突然腦袋上又被抽了一下。這一下抽得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 」地一聲撲倒在地,揚起一陣塵土。
李東站在遠處,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道︰「你以為裝暈我就會放過你麼,狗雜碎,老子今天要把你抽成殘廢!」他嘴上雖是這麼說,卻不敢真這麼做。眼前這廢物再怎麼說也是七師叔的弟子,若真被自己打死了,七師叔即使為了面子也不會放過自己。
李東又朝著金不換身上抽了幾鞭子,看他動也不動,料他是真暈了過去,便直直地朝著他走去。
李東走到金不換身旁,一把抓住金不換的頭發,將他的頭扯的高高後仰。
李東拍了拍金不換的臉,嗤笑道︰「狗雜碎,你怎麼不猖狂了?你倒是再接著猖狂,再接著威脅老子啊!」他還要繼續恥笑,卻看見金不換臉s 露出一絲詭譎的微笑。
李東暗道一聲不妙,剛要放手後退,卻突然被金不換伸出的右手掐住了脖子。
金不換左手撐地,一點點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此過程中,李東燃燒的雙掌狠命的拍打在金不換出的右臂上,離地的雙腳亦是不停的亂踢。可是任他如何拍打,如何亂踢,那只手臂仍是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絲毫不曾動搖。
李東心中既驚又懼,他就知道眼前這雜碎有問題!要不然以他武徒三品的實力,早就將掐著他脖子的手臂砸斷了!這雜碎定然是四品武徒,或者更高境界的武者!李東心中驚懼不安,更是賣命的狂砸金不換的手臂。
「咳,咳」金不換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吐沫。他的右臂一直高高舉著,李東愈是砸的使勁,他就愈發掐的使力!漸漸地,李東砸的力氣小了,腳也不亂蹬了,甚至連眼珠都開始上翻,露出兩只死魚眼一般的眼白。
金不換冷冷地道︰「咳咳,我忍了你們三年,今天終于不用再忍了!」是的,他忍了他們三年。三年來,他們常常奚落嘲笑于他,即便很少在他面前,大多在他背後,也令他極為難受羞恥。今r 終于新仇舊恨一起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