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是什麼人?」凌天似乎很感興趣,冷淡的表情帶著好奇。
「月痕•星,十七歲,星夢帝國的十公主,巔峰強者西亞•夢的親傳弟子,在大陸天才榜中排第三位。一身實力高深莫測,並且自創一套追風劍法,威力極大。」
「大陸天才榜?」
「你不知道!?」庫斯以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真不敢相信在風雲大陸上,居然還有人不知道什麼是大陸天才榜。雖然驚訝,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一個月前由武士工會和魔法師工會聯合頒布的,將十五歲以前達到白銀斗士或者魔導士的年輕人列于榜中,稱之為天才榜。」
「哦?共有多少人?」
「多少!」庫斯感覺跟凌天說話,總感覺自己的心髒似乎難以承受得住,這些天才不是按「多少」來衡量,而是按「幾個」來挖掘的。在凌天眼里,十五歲以前達到白銀斗士或者魔導士就那麼容易嗎?庫斯有點哭笑不得,此刻總感覺凌天不像個正常人。
「一共才八個。」
「八個?哪八個?」
「名次依次排列如下︰風火帝國的白銀斗士伊恩•納蘭、佣兵城的白銀斗士丁靈、星夢帝國的白銀斗士月痕•星、雲夜帝國的魔武雙修者無涯•炎、月明帝國的魔導士冷水•月、風火帝國的魔導士麗絲•科爾、武士工會的白銀斗士薩姆•赫拉、魔法師工會的魔導士星雨。」
「丁靈、麗絲•科爾、星雨…」凌天低聲呢喃著,雙眼一直閃爍著,表情似乎沉侵于回憶之中。
「你沒事吧?」庫斯有些擔憂地問道。
凌天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突然,雙眼精光一閃,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詢問道︰「我記得你和桑天•風說過,天星學院還存在伊恩•納蘭不敢惹的四個人,他們是誰?」
「這四個人自然也是天才榜中的人物,而且正是天才榜中的四大美女,丁靈、月痕•星、麗絲•科爾、星雨。」
「哦。」凌天又沉默下來,心里念叨著,沒想到一年多不見,星雨竟然已經達到魔導士實力,看來這個當初善良溫柔的女孩也已經成長了。也不知道丁靈這個愛笑的女孩是否還是那麼調皮可愛呢?
想到這兩個女孩,凌天心里不由得涌起莫名的感觸,靈魂深處的情弦在震動,即使心如止水,此刻的心湖也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你知道丁靈和星雨住哪嗎?」表情還是那麼冷漠,可是語氣不再冷淡,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期盼、關懷。
「我只知道她們住在女生一舍,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以她們兩人如今的名氣,你只要到了一舍,隨便找個女生一問,肯定知道。」
「哦。」凌天不再說話,深邃的雙眼看著上空,此刻的天空一片碧藍,白雲緩慢地在空中飄動,微風輕輕地撫模著大地、觸模著人的皮膚,一切都那麼空闊、美麗、愜意、輕松。凌天第一次發現,原來夏季的白天也有著如此美麗的一刻。
深呼吸一口氣,凌天重新走路。卻發現庫斯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又停住步伐,回頭看著他,詫異地問道︰「怎麼不跟了?」
「你去找丁靈、星雨兩人,我若是跟去,豈不是太不懂風情。」
凌天點點頭,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感覺這個人毅力堅定但也不失明智,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而不是一味地愚昧認準一條道走到底,不知道變更。這個人潛力很好,的確值得培養。
凌天轉身離開,揚起右手,伸出三個手指,對著身後揮了揮,便逐漸地消失在人流中。他沒有做什麼解釋,但他知道庫斯會明白他的意思。
這一個動作雖然簡單,但是庫斯卻是渾身觸電般一顫,心髒在那一刻停止跳動、流動的血液也瞬間停止,他的確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他也知道自己的努力、執著終于得到認可,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那是激動、興奮、欣喜的結晶。
凌天看著這棟宿舍樓,出入口立著一個耀眼的牌子︰女生宿舍男生止步。值班室的中年婦女,像盯賊似地,一雙細小的眼楮,盯住出入口,只要有男生踏上台階,就會喊道︰「那位男同學,請下去站著。」
凌天站在這有五分鐘了,看著進進出出的女生,卻不知道問誰好。最後鼓起勇氣,看到一個落單的綠衣女孩剛要進入,凌天擋住她的路,冷淡語氣問道︰「丁靈和星雨在哪個房間?」
這個綠衣女孩被突然攔路的人嚇了一跳,看到凌天冰冷的表情,以及听到他冷漠的問話,不由得一呆,也許在她的一生中,就沒遇到這種表情、這麼問話的人。這個女孩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櫻唇輕啟,說道︰
「她們兩個被‘閻王爺’抓住,正在挨訓呢,現在還沒回來。」
「哦。」凌天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他也听說過天星學院「閻王爺」的名號,只是沒想到丁靈和星雨竟然被抓住、挨訓,他真想看到丁靈這個調皮的可愛女孩被訓時的表情,應該很有意思吧。只是,為什麼溫柔乖巧的星雨也被抓呢?
凌天想不明白,但是丁靈、星雨、馨兒卻很明白,只要參加過今年開學典禮的人,都會明白。
所以丁靈、馨兒、星雨的日子很不好過,甚至可以說是很慘。
從第一天上課開始,「閻王爺」就開始盯著她們。她們三人的名氣太大,將開學典禮搞得跌宕起伏、高巢不斷、場面沸騰,所以‘閻王爺’很容易就查到她們的班級以及課程安排。本來一開始「閻王爺」只是盯住丁靈、馨兒兩人,星雨前面兩天日子過得倒也自在,調皮的丁靈怎能放過星雨呢,于是找個機會將她也供了出來。
就這樣,三個人一個寢室,也同時遭受「閻王爺」的殘酷盯梢。「閻王爺」那是每節課必定會前來視察她們三人,只要遲到一會或者上課時睡覺或者早退一會,都會被「閻王爺」那雙無處不在的眼楮盯住,然後就是進入教育訓話階段。
「閻王爺」,是天星學院教學辦的主任,專管學生紀律問題,以嚴肅、盯梢、訓話、批評學生著稱,「閻王爺」這個名號不知道起源在哪,但是就那麼一直叫下去,到如今反而沒幾個學生知道他的真實名字。
面前踫到他的學生,開口就是「主任好」;剛一轉身,背後就是一句,「真倒霉,竟然踫到‘閻王爺’」。
天星學院的學生,沒有不怕「閻王爺」的,也沒有不恨「閻王爺」的。當然「閻王爺」雖然恐怖,但也是有個限度的,只要你在他面前老老實實待幾天,以一副認錯、知錯、悔過的良好姿態面對他,滿足他的虛榮心,幾天過去自然不會為難你。
可是,丁靈那調皮鬼卻似乎與「閻王爺」耗上了,再加上馨兒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沒熱鬧的女孩,簡直就像與「閻王爺」做持久戰,看誰能耗過誰。「閻王爺」不著急,有的是時間,反正他又不學習,每天也閑著無事。丁靈與馨兒也不急,本來就是出來玩的,越好玩越刺激越過癮。
只是苦了星雨,本來無事的,自從被丁靈「出賣」後,就一直處于悲慘處境,本來想好好听課,可是丁靈和馨兒那兩個小丫頭不去自己的學院上課,偏偏每天跟他一起上課,每次上課都得拉著自己說話。
結果自然每次被抓,每次被訓,而丁靈對于他的訓話似乎很感興趣,每次訓完後就會回寢室重新學一遍。到如今為止,已經十多天了,「閻王爺」硬是沒訓過幾句重復的話,似乎每天都有新的內容,他的訓話才能也可見一斑了。
也許正因為如此,丁靈、馨兒才會覺得這個「閻王爺」有意思,她們兩人似乎不掏空「閻王爺」的訓人話,便不甘心。星雨感覺她們兩人雖然沒什麼變化,但是訓人的話,卻是一天比一天有長進,幾乎張口就來。
「你們三個女孩,不思進取,只知道貪玩、頑皮、吵鬧,如何對得起你們父母的一片苦心。還有,不要以為進了天才榜就是十足的天才,要知道大陸上強者如雲,憑你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出去闖蕩。
尤其是你馨兒,那麼好的天賦不好好修煉,一天到晚跟著丁靈這個瘋丫頭瞎鬧,不知道你幾時才能成才,你要是給我在學校好好修煉幾年,大陸上自然會有出名的一天。哎,你們啊,真是朽木之人,不可教也不可教也……」
丁靈學著「閻王爺」的語氣,一邊走一邊說,有時連表情也得模仿個十足,馨兒、星雨在旁邊早已笑彎了腰。
「三位才女又被訓完回來了啦,呵呵。」凌天問話的那個綠衣女子,看到丁靈三人,便打趣道。
「你呀你呀,不思進取,不可教也不可教也!」丁靈指著綠衣女子,模仿「閻王爺」的語氣,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咯咯,‘閻王爺’教訓的是,小女子定會好好表現的。」綠衣女子很是配合。
「咯咯…看我學得像不?」丁靈笑鬧著。
「像,像。對了,丁靈、星雨,今天有個人來找你們。」綠衣女子笑鬧後,開始說起今天攔路問話的人。
「呵呵,又是哪個才子,帥不帥,有情書沒?」馨兒之所以打趣,那是因為十多天來,收到的情書就有幾百多封,有時一天之內也能收到上百封。看情書也成了她們三人的另一項樂趣,甚至樂此不疲。
「沒,那個少年也太冷漠了,一雙眼神冰冷至極,攔路問我你們的去向,我說你們被‘閻王爺’訓話,他就走了,也沒留下任何信息。我感覺這個人不像是你們的追求者,好像是特意來找你們的,所以我才特意在這等,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很冷淡?表情也很冷漠?仿佛一副超越世人的孤清身影,背影堅挺,走路沉穩,是不是這樣的?」丁靈問這話時,感覺自己的心「砰砰」地快速跳動,血液循環也加速流動著;星雨也是如此,右手壓著心髒,似乎不壓住心髒就會跳出來一樣,期待、熱切地眼神等待著綠衣女孩的答案。
「听你一說,細細回想來,感覺那個少年就是這個樣子的。」綠衣女子感覺到氣氛有些怪異,但又說不上為何會如此。
「是他?真的是他?」丁靈內心如浪濤般洶涌著,情緒高漲到極致,眼淚在眼眶里轉著圈,雙眼開始紅起來︰他真的回來了,還來找自己,他還記得我!如今的他,是不是已經突破、邁入巔峰強者行列?
「天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想起雨兒了。」眼淚不由得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處于什麼樣的狀態,只感覺到只有隨著眼淚的不斷流出,才能釋放著自己心中無窮的情緒與思念。
「星雨,不哭,既然他來了,就一定會見到他的。」丁靈強忍著淚水,安慰著星雨。
「丁靈,你說他會在哪呢?」
「他來到這,自然是為了摩爾三天後的決斗,摩爾與月痕•星一戰,他一定會觀戰的,到時我們再去好好找。」
「恩。」
無盡的思念、無數個難眠的夜晚、無數個夢中出現的身影、心中念叨無數次的人,此刻所有的復雜情緒,都歸于一種熱切的期盼、一個即將到來的挑戰。
他真的會出現嗎?這個盼望會實現嗎?心中的夢會成真嗎?會不會再一次失去他的蹤跡?他是不是還和以前,會呵護自己呢?
一切都是個未知數,一切都是一個謎;
正如摩爾與月痕•星的決戰,勝負如何,誰也猜不到,這也是一個謎;
不過,這個謎底即將揭開,在三天後。
「斧子,你有多大把握?」小狄克擔憂地問道。
「沒有,遇到月痕•星這樣的對手,我沒有絲毫把握,即使是天才榜中的任何人,也不會有把握。」
「她的確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尤其是她的追風劍法,每一劍、每一式都是變化多端、威力極大。」小狄克依舊清晰得記的一個月前那場劇戰,雖然以平手結局,但是他感覺到月痕•星的追風劍法還有招式沒出現。
既然還有藏招,那說明她還沒盡全力,依舊保留有底牌,這個底牌威力多大、殺傷力多強,他想象不出來,也推測不出來,但是絕對是蘊含著滔天的能量、具有毀天滅地般的破壞力,這樣招式是摩爾如今的實力能接住的嗎?
他不敢想下去,他怕事情會朝他想象那一面發展。這種擔憂的情緒很久沒有出現,上次擔憂是在一年多以前,佣兵城一戰,看到那個單薄、瘦弱的身影跨入巨塔之時,才出現這股不安的情緒。
此刻的摩爾是不是跟當年的他一樣,面對的是自己不可戰勝的對手呢?
「月痕•星雖然實力強悍,但是還只是白銀斗士級別的頂級強者,就算一直在西亞•夢的指點下,各方面素質佔些優勢,但也是有限得很,這一戰勝負依舊難料。」西薩克斯分析道。
「的確如此,摩爾跟著厲鳳厲血兩人,一年多的時間里,一直在對戰、磨練,有這兩位在戰場中爬出來的強者指導,戰斗經驗、臨場時機把握、洞察力以及冷靜分析力絕對不比月痕•星差。」庫克斯也道出自己的看法。
「上次一戰,月痕•星雖然招式詭異、變化無窮、威力極大,但是她依舊未能達到大圓滿的境界,招式中還是存在破綻,只要把握好時機,她想要勝我,也不是如此輕易的。」摩爾豪爽地說道。
「恩,我感覺也是,雖然沒有親眼觀看到你們上次一戰,但是根據你們回來所描述,摩爾應該有實力和她一戰。只要堅定必勝的信念、堅守的自信、散發著滔天的戰意,在氣勢上不敗,勝負就難以預料。」西薩克斯娓娓道來。
「斧子,你還記得他是怎麼教你的嗎?」小狄克提醒道,他也知道摩爾明白「他」指的是誰。
「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摩爾眼神有些熾熱,那個人,面對黃金斗士的強者,也未曾後退一步。如今的自己,面對一位白銀斗士又怎麼能退縮,只有自己勇敢的面對任何對手,就能跟上他的腳步。
既然星雨如此匆忙地追逐他,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可以推測出他一定已經回來了,只是暫時還沒有露面。也許,我這一戰,就是迎接他回來的最佳時機、也是給他的最好見面禮物,摩爾心里如此想著。
他回來後會干些什麼?又會創造什麼樣的傳說?他的實力達到什麼樣的境界?跟著他,我是否還能再突破,邁入巔峰領域呢?想到這一切,摩爾就感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在沸騰,手握得更緊,青筋根根顯現出來。
我要活著回來,我要用這一場戰斗的勝利迎接他,我要繼續跟隨他的腳步、跟在他身邊,邁向武道的至高境界,摩爾暗暗地下定決心。
夕陽余暉緩緩地變暗,空闊處升起屢屢青煙,晚霞在天際飄蕩著,不斷變幻出各種形狀,旁邊的白馬前蹄抬起,一聲嘶鳴響徹于天地間。
「斧子,你準備好了嗎?」小狄克真誠地看著摩爾,兄弟之情、深厚友情,盡在這一雙飽含感情的眼楮里。
「放心吧,狄克,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摩爾拍著小狄克的肩,內心亦是充滿情誼。
「摩爾,加油吧!雖然不能前去觀戰,但是我們都會支持你的!」西薩克斯熱切的看著摩爾,心中的期待之情蘊含進每一滴血液中。
庫克斯用力地拍著摩爾的肩膀,期待的眼神、真摯的表情,已足夠讓人能感觸到他的內心所想所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摩爾熾熱的、飽含深情的眼神看了大家一眼,握著鋒利的巨斧,毅然轉身,跨上白馬,一聲鞭響,昂然地奔向風火帝國國都,滔天的戰意已經蔓延進天星學院。
那一天,那個地方,那一戰,必須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