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觀眾的情緒瞬間高漲到極致,緊張、熱切、盼望、仰慕、激動,復雜的情緒在內心翻涌著,甚至隨著血液的流動傳入全身。
坐著閉目養神的月痕•星,美目張開,精光閃爍,一股冰冷的氣勢散發出來,迎向摩爾的肅殺之氣。
一個馬未停,一個未離座,可是氣勢卻已經在較量中,不斷攀升。
在場的觀眾沒想到兩人還未說話,竟然就已經在氣勢上開始較量起來,第一個場面就如此激烈,下面的場面是否更激烈呢。眾人都盼望著、期待著,同時也緊張著、激動著、興奮著。
「來了麼!」圖書管中的凌天,放下手上的書,感受著這股凌厲的氣息,暗暗贊許道,沒想到如今成長到如此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一年前的高級武士,到如今的白銀斗士,並且擁有者如此凌厲的氣勢,看來他一直都在刻苦訓練著自己。
只是不知道那劃開樹皮的方法修煉到哪種境界了?
一聲嘆息,帶著些許期待,凌天憑空消失在圖書館。
「你來了?」庫斯感受到周圍的空間有些波動,接著,凌天的身影出現在旁邊。庫斯雙眼含著熱切、敬意,神色也有些激動,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實力竟然已經強悍至斯,能使用空間瞬移這等神奇技能。
「恩。」
「這個地方觀戰怎麼樣?」
「很不錯,沒想到還有如此好地方。」
「這可是我在無意間發現的,以前一個人經常在這休息,看著練武場修煉的身影,這樣就會給自己更多的動力。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的收獲,能很好地看到一場頂級高手的對決。你說摩爾能贏嗎?」
「不知道。」
庫斯看著凌天冷漠的表情,不由得感嘆道,這個少年明明擁有著一顆關懷別人的火熱內心,為何表情會是如此的淡漠,是這個世間已經沒有能打開他心扉的人還是根本就是他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感情呢?
庫斯想不明白,搖搖頭,干脆不再去想,回頭看著白馬之上的摩爾,看著這一戰。
凌厲的氣勢似乎已經達到極致,摩爾從馬上躍起,在陽光照射下閃爍鋒利光芒的巨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劍已出鞘,月痕•星飛身而起,寒鐵劍迎向那一道弧線,「錚」劍斧相交。
兩個身影乍合又開,摩爾回到馬上,馬已停止,月痕•星穩當地坐到座位上,一切瞬間發生,時間又是如此的短暫,稍不注意的人還以為什麼事也沒發生。
「沒想到你還能進步。」月痕•星起身站起,蘊藏著無窮寒意眼神盯著摩爾,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彼此彼此。」摩爾翻身下馬,眼神迥然有神,透露著強烈的戰意。
「長途跋涉,體力消耗過多,你可需要休息?」
「有種人就是喜歡奔波,因為那不是累,僅是他的一種熱身活動而已,我就是其中一個。你在這坐了如此長的時間,手腳必定麻木,可需要給你時間熱身?」
「有種人喜歡坐著,坐著的時候更能達到最佳狀態、發揮自己最強的實力,我就是這種人中的一個。」
「那你就不要站著,還是坐著的好。」摩爾閉上了眼楮。
「他們兩個還比不比啊?怎麼盡說些廢話,還互相關心體貼,不知道是來決戰的還是來談戀愛的。」
「看不明白就別亂說,軍事分院的人真是沒半點武道意識。他們那不是互相關心,而是在用語言攻擊,用語言攻擊對方心靈的底線,若是對手有絲毫的妥協,氣勢上就會落入下風。」
「怎麼說?」
「摩爾千里迢迢趕來,自然是一心為了這一戰,所以在趕來的路上懷著信念必定只有一個,那就是遇到月痕•星後,擊敗她。因而才會有剛才那氣勢的比拼以及一招的試探,這都是摩爾強烈的戰意造成的。
月痕•星為了擊潰摩爾的戰意,故而從他長途奔波的心態作突破點,若是摩爾答應休息,就證明他在意自己的狀態,因而氣勢上就已經處于下風。同時,在休息過程中,他那股強烈的戰意也會逐漸平復。」
「哦,這樣啊。那他怎麼閉上了眼楮,這不是在休息嗎?」
「為何他會閉上眼楮,我不明白,但是他的氣勢沒有絲毫下降,還在不斷的攀升,整個空間猶如一個不斷充氣的氣場,如果繼續下去,再加上他那強烈的戰意以及必勝的信念,我想他的第一波攻擊將會凌厲到極點。」
「怎麼…」
話的還沒問完,月痕•星已經飛身而起,寒鐵劍冰冷的寒氣直逼摩爾,雖然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速度、力量卻是達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連串的殘影,劍尖直逼摩爾的喉嚨。
摩爾感應著這股冷冽的氣息,大喝一聲,巨斧迎向寒鐵劍,亦是沒有變化,以快對快、以力量對力量,劍斧再次相交。
摩爾雙眼睜開,盯著月痕•星,豪爽的聲音響起,「沒自信接住我最凌厲的攻勢?」
「我一向就不缺少自信,只是不喜歡防守罷了。」月痕•星亦是緊盯著摩爾,她的確沒有把握接住摩爾最強盛狀態下的攻擊,更何況他今天的戰意已經達到巔峰。上次利用陽光的反射,影響他的視覺,造成如此微小的破綻,才破了他的第一斧,這樣的法子只能用一次,所以她選擇打斷他。
「是嗎?」
「的確如此。」話音落地,月痕•星左手成掌,帶著強烈的斗氣,斗氣在掌尖形成一道鋒利的劍氣,極速地斬向摩爾面門。
摩爾飛身後躍,腳尖剛著地,便快捷的朝著月痕•星飛去,右手連揮三下,三道強烈的斗氣斬向月痕•星。月痕•星看著這三道凌厲的斗氣,不得不停下繼續進攻的身姿,步法微變,身體以難以想象的角度變化著。
三道斗氣、三個角度,劈向月痕•星,似乎已經斬到她,可詭異的是,月痕•星幾個微小的動作,連在一起,正好避過這三道斗氣。這樣的躲避簡直聞所未聞,每一個動作看似無用,可是沒想到連在一起卻能起到難以想象的作用。
「太厲害了,這個冰雪美女盡然擁有著如此柔軟的身骨,那種詭異的身體蠕動簡直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的確如此,還有她那敏銳的洞察力,盡然能看透三道斗氣的軌跡,再加上精準的分析計算,將每一個動作疊加在一起,剛好避過這三道斗氣。」
「這個冰雪美女太恐怖了,幸好我平時沒得罪她。」
「看摩爾的眼神,熱身應該結束了,下面才是真正的決斗!」庫斯語氣沒有絲毫的疑問,可是卻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凌天。
「是的。月痕•星特意用這種詭異的身法避過這三道斗氣,也是為了靈活自己的身體,彌補剛才冷坐的麻木身體。」凌天淡淡的語氣響起,只是此刻的話仿佛多了一些。
科斯看著凌天,他明白這些話是說給自己听的,是在給自己解釋這場戰斗的細節以及補充自己沒看到的意圖。西薩克斯、庫克斯叔叔說的沒錯,這個少年神情雖然冷漠,但是絕對是值得交接一條漢子,也是值得托付一切包括生命的人。
「熱身結束,也是該見識你追風劍法的時候了。」隨著白銀斗氣逐漸展開,摩爾的氣勢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如你所願。」濃厚的白銀斗氣也逐漸顯現出來,強大的氣息鋪天蓋地般,橫掃著整個修煉場。
「不是吧,剛才那一場驚險的拼斗,還只是熱身,出現任何一點差錯就可能命喪當場,這樣的熱身也太恐怖了。」
「所以才說軍事分院的學生見識少。」穿著武士服的學生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顯得自己很有見識,只是內心卻在驚嘆著,這樣的熱身來不得,否則,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處于練武場四角的四個蒼老的魔法師,對望一眼,均知道關鍵時候已經來臨,為了周圍觀眾的安全以及保證決斗的勝利完成,也是該準備結界的時候。
「出來吧,九級守護結界——完美守護!」
濃厚的魔法元素波動在四角涌起,一層淡淡的薄膜逐漸擴散,直到完全結匯在一起,籠罩住整個練武場。
九級魔法居然不用念咒語,瞬發出來,這樣恐怖的元素親和力和魔力操作能力,在魔導士一級已經處于頂點狀態了。
兩股強大無比的氣勢在有限的練武場內摩擦著,一股熱烈,一股冰冷,修煉場上的微塵在這兩股氣流中揚起,隨著氣機的牽引,逐漸地匯聚在兩人中間,在冷暖接匯處,旋轉著,越來越快。
聚集的微塵越來越多,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仿佛一股巨大的沙塵暴,在修煉場中肆虐,甚至阻擋住月痕•星那邊的陽光,在摩爾這邊出現一幕陰影。
「寒——風——冷——雪——冰——霜——意」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發出後,濃烈的斗氣流寒似風一樣狂烈、又似冷雪一樣冰冷、又似冰霜一樣寒氣逼人,隨後化身為一道劍氣,可是其中卻蘊含著變化無窮的劍意,任何一種劍意都足以驚天動地,更何況三種疊加在一起。
透過微塵漩渦流,摩爾的凌厲的雙眼似乎早已穿透一切阻隔,清清楚楚地看著對手一舉一動。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任何一個微小的變化,都逃不過摩爾這雙銳利的眼楮。
在月痕•星那邊的練武場似乎已經成了一個風雪冰霜場地,在如此高熱的驕陽燒烤下,即使有結界守護著,可是周圍的觀眾還能感受那股冰冷的寒意。
「意」字出口後,三種劍意完全重合在一起,找不到半點破綻。融合一起的劍意,在遇到事物瞬間爆發後,那威力有多大,沒有人能想象出來。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月痕•;;星迅捷的身影,猶如手中的寒鐵劍一劍,散發著無窮的寒意,朝著摩爾飛去。
摩爾緊盯著極速飛來的身影,亦是飛身上前,凌厲的氣勢沖天而起,每次腳尖登地都會朝著月痕•星劈出一道鋒利的白銀斗氣,第一道斗氣流很慢、第二道稍快,第三道再快些,如此下去,在到達中場漩渦處時,七道鋒利的斗氣流居然重合在一起。
兩人幾乎同時到達中場微臣漩渦處,亦是同時出招,兩股強烈的氣流在中場相撞,本來有規律快速旋轉的微塵漩渦,在一瞬間同時轉動,整個漩渦在那一瞬間被冰凍住,一層厚厚的冰塊將整個練武場中場冰凍住。
這層冰內,依稀還能看到漩渦旋轉的印痕,急速冷凍的不僅僅是這個微塵場,摩爾七道鋒利斗氣流似乎也被冰凍起來,斗氣形成的巨斧形狀清晰地顯示在冰塊內。月痕•星、摩爾在這一層厚厚冰塊的各一邊,互相盯著,姿勢一動不動。
「好冷的寒意,好強的冰凍力,這一劍連斗氣流都冰凍住,天下間還有什麼是它冰不住呢?這一劍威力超出我的想象太多了,雖然早已把它想象得很厲害,可是看到這一幕,還是讓我震驚啊。」德斯•科爾不由得感嘆道。
「的確如此,一劍之中蘊含著風的狂意、雪的冷意、霜的冰意,三意合一,簡直匪夷所思,如此有創意的一招,有著如此威力,也是可以想象的了。沒想到如今的年輕人,實力竟然達到這樣的境界,大陸天才榜上的人物果然名不虛傳啊。」克金斯接口贊賞。
「那個叫摩爾的年輕人也的確強悍,不僅時機把握得精準異常,每一動作不快一分不慢一分,更難得的是對斗氣的控制力,竟然嫻熟到如此程度,速度控制得恰到好處,一步一道斗氣流,直到漩渦邊發出七道斗氣,並且在這一瞬間七流合一,斬出這一斧。」德林•科爾雙眼流露著濃烈的贊許意味。
「納蘭愛卿,你看這一招勝負如何?」玄冥大帝看到如此精彩一場對決,也是欣喜異常。
「陛下看下去自然就會明白了。」克雷德•納蘭不做解釋,不過從他贊許的眼光,也可以看出他對場中後輩的實力很是賞識。
「 —— ——」,奇異的現象慢慢出現,被冰凍的斗氣流竟然逐漸分開,緩緩地展開,猶如孔雀開屏一般,出現七道斗氣,將冰塊脹烈開。突然,七道斗氣在一瞬間爆裂開,冰凍著微塵漩渦的整塊冰,破碎開來,紛紛墜地。
「真沒想到這一招以平手結局,好,很好,看來兩人實力依舊勢均力敵。」玄冥大帝頷首贊揚道。
氣流消失,最後一塊冰落地。
落地的瞬間,摩爾巨斧流星般劃過天際,快速地斬向月痕•星,月痕•星身子微小地後移,巨斧正好從她面前一公分的處斬下。摩爾一招順手,接著練練出招,一斧快過一斧,每一斧均帶著強烈的白銀斗氣,在空中閃著耀眼的光芒。
巨斧斬動的速度越快,摩爾的氣勢越強,散發的戰意也越濃厚,整個人就像一把巨斧,勇往直前,不計生死,絕不回頭。
月痕•星後退的頻率越來越快,每一步後退的距離也快來越大。
「難道摩爾就要贏了嗎?」
「哦?何以見得?」
「用斧之人,主要講究的就是氣勢,現在摩爾氣勢如虹,而且看起來更加凌厲,似乎還在不斷地增長,如此下去,一斧快過一斧、一斧比一斧的力量強悍,現在的摩爾可以說不是月痕•;;星所能阻擋的。」
「氣勢越來越強,你看摩爾能上升到什麼時候?」
「你的意思是每個人的氣勢均會達到頂點,當達到極限的時候,也是氣勢下降的時候,所謂盛極必衰,那時就是月痕•星還手之際。」
凌天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此人悟性的確很強,一點即透。
當摩爾斬到第六十斧的時候,氣勢似乎已經攀升到極致,月痕•星的雙眼也逐漸凌厲起來,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來臨。
第六十一斧斬下的時候,速度慢了一丁點,可是這一丁點已經足夠說明一個問題,月痕•星要的也就是這一丁點。
第六十一斧收回,握著寒鐵劍的手更穩更緊,雙眼也亮到了極致。
摩爾的眼神也閃著睿智的光芒,突然大喝一聲,白銀斗氣在這一瞬間更加耀眼,氣勢終于達到極致,第六十二斧斬下。
月痕•星看著感受這股突然加強的氣勢,瞳孔驟縮,明白自己還是沉不住氣,竟然上當,可是已經沒有回頭的路。左手不知道何時也抓住劍柄,兩只玉手一起握住寒鐵劍,將斗氣集中于劍上,迎向摩爾的巨斧。
「錚——」一聲巨響,兩股強烈無比的白銀斗氣在空中相踫,斗氣亂流在空中洶涌著、澎湃著、肆虐著。周邊的塵埃被這股亂流卷起,到處飛揚。
「可惜,可惜,難道勝負就在這一斧麼?」克金斯練練嘆息。
「真沒想到,這個摩爾竟然如此精明,將對手的心態算計進入,在快要達到極限時,任何人遇到這種境況都會有點心浮,因而稍加利用就能制造這一個陷阱。月痕•星畢竟是女流之輩,腕力畢竟不如摩爾,所以一直沒有反擊,就是等這個機會,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個陷進。」德斯•科爾分析道。
「月痕•星雖然利用雙手接住這一斧,但是雙手握劍畢竟會降低她的靈活度以及速度,而摩爾計謀得逞,氣勢必能穩住,兩相對比,看來月痕•星很難接住下一斧。」德林•科爾也感嘆道。
話雖如此,可是,事事往往難料,不到最後一刻,的確很難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