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理由?」伊恩•;;;;納蘭亦是驚訝地盯著凌天,面對凌天的拒絕,他沒有絲毫的優越感、自豪感。凌天那雙冷靜的眼楮里,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懦弱的神色,依舊那麼深邃、那麼奧妙。
伊恩•納蘭親眼目睹凌天接下月痕•星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即使自己也沒有絕對把握接住,可是他卻接得如此輕松。因而,在他心中,只要有一天沒有擊敗眼前的少年,天才榜第一位的資格就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這不是自己不自信,而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一年前所創造的傳說,太過驚人,天才榜中任何一人也沒有他當年的輝煌。要想超越這個少年,證明自己的實力,唯一的方法就是挑戰,在挑戰中擊倒他。
伊恩•納蘭甚至猜想到自己會輸,卻怎麼也想不到凌天會拒絕,這個舉動遠遠超乎自己的意料。
「我們走吧。」凌天深深地看了伊恩•納蘭一眼,沒有回答,轉頭對著丁靈等人說道。邁開步伐,轉身便走。
「哼!膽小鬼、懦弱至極,連接受挑戰的勇氣都沒有,簡直就是一個窩囊廢。」桑天•風嘲笑道,旁邊的三個跟隨者亦是哈哈大笑起來。
庫斯、丁靈等人,眼神犀利地盯著他,濃烈的殺氣直逼桑天•風,手已握住劍柄。
凌天頓住腳步,回轉身體,冰冷的眼神,散發出滔天殺意,無窮殺意猶如一把嗜血的利劍,不僅刺破了桑天•風的心膽,甚至直插入他的靈魂。
桑天•風感到自己就像處于無數把利劍之中,不論四周還是上下,寒光閃閃、殺氣濃烈至極,神經早已麻木,手腳不斷顫抖著。
麗絲•科爾看到凌天這雙殺氣無窮、殺意滔天的眼楮,內心亦不由得一顫,就是這雙眼楮,就是這股殺氣,三年前的自己在這雙眼楮的注視下,感受著那殺意、嗜血、殘忍、無情,就像進入無邊地獄。
如今的這雙眼楮,雖然殺氣逼人,可是那股煞氣已經完全不見,嗜血、殘忍也毫無蹤跡。麗絲•科爾默默念道︰看來爺爺說的沒錯,這個少年的確已經變了,心性、思想成熟很多,三年的磨練以使他徹底的成長起來。
「你…你…想干嘛?我…我可是風火帝國的皇子!」說道皇子兩字時,膽氣不由得脹大許多,話語也通順一些,仿佛這兩個字能給他帶來一絲勇氣、一線光明。
「哼!」凌天一聲冷哼,雙眼殺氣暴漲,突然桑天•風面前出現另一個凌天的身影,一拳擊出,將桑天•風擊倒于三米之外。當伊恩•納蘭想出手攔截,卻發現除了倒地的桑天•風外,凌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凌天就像根本沒動過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林立在那,只是殺氣盡消,就像一個普通少年一樣,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難道剛才瞬間出現在桑天•風面前的身影僅是幻覺?
伊恩•納蘭手有些冰冷,內心也震顫著,這速度太快了,已經超過肉眼所能觀察到的極限,甚至遠遠超出自己的反應速度。伊恩•納蘭震驚地看著凌天,看著這個冰冷沉默的少年,剛才那一招徹底動搖了自己的信心。
「噗」,桑天•風連吐出幾口血,才感到稍微舒服點,氣血也通暢一些,雙眼猶如凶狠的猛獸般盯著凌天,臉部因為極度憤怒而猙獰恐怖。堂堂風火帝國的皇子,從小到大,都是趾高氣揚、萬人臣服,何時被人如此藐視過、甚至出手擊傷自己。
「要不是在天星學院,你現在就是一具死尸。」冰冷的語氣,無情的眼神,淡漠的表情,這樣一個人說的話,沒有人懷疑這句話的正確性,更不敢去嘗試。桑天•風雖然憤怒至極,但一接觸到凌天的眼神,連說話的勇氣也沒有。
三年前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要不是爺爺及時出手,恐怕自己早已死了吧,看著這一幕,麗絲•科爾內心暗嘆。在這個人眼中,不論你是誰,也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背景,只要你觸怒他,他就敢出手甚至是殺人。
「站住!」看著凌天等人即將離開,伊恩•納蘭一聲大喝,叫住幾人。
「什麼事?」凌天頭也沒回。
「在我面前擊傷帝國皇子,你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哦?」
「皇家威嚴不容許有絲毫的侵犯,如今你擊傷十三皇子,那就是對皇家的挑釁,納蘭家族誓死捍衛皇家尊嚴,伊恩若不拔劍,將來有何資格傲立風火帝國,有面目覲見玄冥大帝。」
「你想出手?」
「不得不出手,即使是死也要拔劍,斬向侮辱帝國尊嚴之人。只有如此,才有資格做納蘭家族的人。」
「為帝國尊嚴而戰麼?」
「不錯,為帝國尊嚴而戰。」利劍出鞘,寒光閃閃,殺氣不斷濃烈,氣勢直線飆升,強悍的信息壓住整個空間。
「好一個為帝國尊嚴而戰!只可惜,以你如今的實力,還沒資格迫他出手。」庫斯手握長劍,跨前一步,整個氣勢亦是狂升,與伊恩•納蘭對峙著。
「你想替他接下這一戰?」
「不錯。」
「憑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你更沒資格挑戰他。」話音剛落地,長劍散發著凌厲的劍氣,快捷無比地斬向伊恩•納蘭。
「錚」,兩劍相交,伊恩•納蘭雙眼不斷閃爍,凌厲地盯著庫斯,殺氣不斷越來越濃,此刻的他顯然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凡是阻擋之人,一律殺。
白銀斗氣瞬間飆升到頂點,在氣勢上就已經完全蓋住庫斯,閃耀著白銀斗氣的利劍震開庫斯的長劍,三道耀眼的白銀斗氣閃過虛空,流星般斬向庫斯。庫斯雙眼緊盯著這三道斗氣,大喝一聲,集中全身斗氣,雙手握劍,長劍橫掃,斬斷這三道白銀斗氣。
伊恩•納蘭暗暗點頭,這個二年級的天才,雖是高級武士,但竟然憑借著高級武士的斗氣,硬生生的接住自己三道白銀斗氣,就憑這一點,也的確值得稱道。
「再接我一劍!」伊恩•納蘭聲如洪鐘,身影在飛躍的過程,不斷幻化,先是出現兩道、接著出現四道,來到庫斯面前時出現八道身影,八把鋒利的劍極速地劈向庫斯。整個過程短暫至極,即使是丁靈、月痕•星也僅僅能模糊地感應到伊恩•納蘭的蹤跡。
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強的力量,是一個高級武士能接住的嗎?
丁靈雖然平時嘲笑、諷刺、打趣庫斯,可是當庫斯面對危險時,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庫斯僅比自己大一歲,而且又是一起在佣兵學院渡過童年生活,這麼多年的友情,自是非比一般。
右手即將拔劍,出手接下伊恩•納蘭的這一劍,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右腕。丁靈看著凌天,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阻止自己,難道他就如此相信庫斯?
當她看到凌天深邃的眼神,沉穩的神情,感受著凌天這只手上的溫暖,雖然內心依舊忐忑不安,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他,這種相信是毫無保留的,哪怕因此而付出更大的代價。
庫斯感受著這股強大無比的氣勢,看著這八道快捷的身影以及八把白光閃耀飛速斬向自己的巨劍,內心不斷動搖,難道這就是白銀斗氣與高級武士的實質性差距,即使是高級武士的最強者在這股白銀斗氣下,也無能為力嗎?
他想起三年前,當年那個十二歲的神秘少年與自己叔叔庫克斯的一戰,為什麼他能憑借著高級武士的實力,一劍擊潰白銀斗士的頂級強者呢?
他能做到,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呢?難道天賦的差距真的如此遙遠嗎?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沒有發現的關鍵因素呢?
「呼呼——」,風聲傳進耳朵,庫斯靈光一閃,像電擊般驚醒了他。凌天話在腦海里不斷閃爍︰忘記風、忘記樹葉、忘記手中的劍、甚至忘記自己,融于天地,劍由心生。
在這一刻,他似乎抓住些什麼,領悟到什麼,整個人無執無念,心境開闊到極致,靈魂似乎遨游于無窮宇宙中,感受著宇宙運轉的神秘。凌天的那個「道」字從腦海里、從靈魂深處,閃耀著金色光芒,出現在茫茫宇宙中,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
庫斯在生死關頭的轉變,氣勢、氣息的變化,顯得玄奧至極。整個人似乎已經與天地融為一體,氣息若隱若現,氣勢時高時低。
伊恩•納蘭清晰地感受庫斯的這種變化,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態,但是這一劍已出,就絕不會收回。因為這一戰,不是為自己而戰,而是為了風火帝國的尊嚴而戰、為了納蘭家族的千年聲譽而戰。
庫斯的視野中,伊恩•納蘭的八道身影逐漸清晰起來,軌跡也越來越明顯。庫斯大喝一聲,筋脈中的斗氣猶如受堵截的洪水,洶涌咆哮著沖斷重重阻礙,匯聚到右手、凝聚于長劍上,閃耀著白銀斗氣光芒長劍,散發出滔天的威能,閃電般斬向伊恩•納蘭。
「錚」,兩劍再次相交,強大的能量相踫,以這兩把劍為中心,洶涌的白銀斗氣卷起氣流,向四周澎湃著、肆虐著,不斷摧毀著周圍的樹木。
桑天•風四人以及周圍的觀眾,被這股巨浪般的氣流不斷往後壓迫,仿佛置身于波濤洶涌的大海,隨時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可能。
月痕•星瞬時釋放出白銀斗氣防護罩,穩穩地站在原地,雙眼閃爍著精光,表情深沉,出現思考的神色,此刻的她不知道想到些什麼。
站在凌天身邊的幾人,看著桑天•風以及月痕•星等人的情形,自然明白他們是受到這兩股強烈的白銀斗氣余威影響;看著周圍不斷彎曲、刮倒的巨樹,他們甚至能想象到這股余威的強大破壞力。
可是,奇怪的是,這股洶涌的氣流對他們沒有產生絲毫的壓迫感,莫恩、撒拉輕輕松松地站在那,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當這股氣流狂卷到這邊時,仿佛受到一層堅硬無比的無形氣膜阻擋,形成一股強烈的龍卷風,向上卷去。
狂暴的能流逐漸平靜下來,場中的兩個身影也越來越清晰,伊恩•納蘭英氣逼人的挺立在那,眼神透露著復雜的情緒,神色也有些驚訝,最後似乎作出什麼決定,一股堅定的光芒從眼楮里射出。
利劍歸鞘,轉身便走,經過凌天身邊時,散發著戰意的眼神看了凌天一眼,凌厲的語氣響起︰「我還會來找你的。」
凌天淡淡地點點頭,看著伊恩•納蘭的眼神,竟然透露著些許欣賞、贊許之意。
莫恩、撒拉奔到庫斯身邊,神情興奮至極,剛才那一劍他們也看到了,白光閃爍,實實在在的白銀斗氣。沒想到庫斯在生死之際,竟然領悟到凌天「道」字中的些許真意,再行突破,臻至白銀斗士。
莫恩輕輕一拳,擊到庫斯胸前,正準備說話,卻發現庫斯竟然直挺挺地倒下去。莫恩、撒拉急忙抱住庫斯,此刻的庫斯雙眼緊閉,似乎毫無生機,脈搏、呼吸也很微弱。
「庫斯!庫斯!」莫恩連聲叫道,不過,庫斯卻沒有絲毫反應。看著昏迷不醒的庫斯,莫恩、撒拉不禁焦急起來。
「他沒事,只是斗氣消耗過度,同時在白銀斗氣沖撞下,體內經脈有些受損罷了。」凌天冷淡的聲音響起,同時示意莫恩、撒拉將庫斯放下。
凌天右手伸展,擱置于庫斯胸口,濃厚的光元素不斷聚集,耀眼的光芒覆蓋住庫斯,具有治愈功能的光元素不斷修復著庫斯受損的經脈。強烈的魔法波動,引起伊恩•納蘭、麗絲•科爾的注意,看著覆蓋住庫斯的光圈,不由得暗道一聲︰沒想到他竟然突破了人之極壁,難怪實力如此強悍,而且瞬發九級治愈術——大地回春,元素親和力的確驚人。
魔武雙修,突破人之極壁後,跨入白銀魔導士階段,據說能強悍到跟黃金斗士抗衡,這個傳說已經流傳兩百多年,今人已經無法證實它的正確性。魔武雙修者薩嵐•炎與黃金斗士克雷德•納蘭一戰,那時的薩嵐•炎已經邁入巔峰領域。
如今大陸上,突破人之極壁的人,除了薩嵐•炎,就只有凌天。
月痕•星內心卻是更加震撼,這個少年如今已經邁入巔峰領域,而且魔武雙修,以他的天賦是否在魔法方面也跨入魔導師這一階層呢?月痕•星看著專心治療庫斯的凌天,越發感到這個少年的神秘與巨大潛力。
庫斯跟隨他還不到一個月,在他的指點下,表面看似沒有進步,但是在思想、心境、意識上卻是不斷精進,這些無形的因素,才是今天庫斯在生死關頭突破,進入白銀斗士強者行列的真正根源。
「庫斯沒事吧?」麗絲輕聲問道。
「死不了。」伊恩淡淡的回答,雖然自己有許多機會殺死庫斯,卻始終下不了手,尤其是看到庫斯在生死關頭再做突破那激動的表情,不由得想到自己三年前突破時的場景,那時激動興奮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樣。
他也不知道今天這一戰是輸是贏,他的實力的確強過庫斯很多,可是沒想到這一戰到最後卻成就了庫斯,嘆一口氣,說道︰「我們走吧。」
「恩。」麗絲眼神復雜地看了凌天一眼,點頭應道。
「就這樣走了?」桑天•風靠著三個隨從的摻扶,才勉強站起來。
「是的,桑天皇子。」伊恩•納蘭雖然自恃高傲,但是面對這位皇子,依舊彬彬有禮、神情謙恭。
「你剛才怎麼不出手殺了那個賤民?」
「這事與他無關,自然不可以輕易取他性命。而且此地乃是天星學院,帝國法律規定不可以在學院內無辜殺人,若有無辜殺人者,必將受到法律制裁。」
「凌天將我打成這樣,你就如此輕易放過他?」
面對憤怒神情、紈褲習氣的十三皇子,伊恩•納蘭內心有一些不滿,但語氣還是很平靜,「不是放過他,而是想將這件事稟報給皇帝陛下,听從陛下的定奪。」
「這件小事也需要打擾父皇,我現在就命令你給我去殺了凌天。」桑天•風幾乎是在怒吼,臉部猙獰到極致。他不甘心,堂堂皇子身份被一個毫無來歷的凌天所揍,這是極大的侮辱、顏面掃地,肯定會受盡世人的嘲笑、諷刺,將來如何立足于皇宮。
「恕伊恩不能從命,這件事已經超出我的能力。我現在馬上回家,將這件稟報上去,等待新的指令。」伊恩•納蘭語氣依舊恭敬,回答完後,轉身就走。
看著伊恩•納蘭遠去的身影,桑天•風表情憤怒,雙眼通紅,臉部肌肉緊緊繃住,整個臉型似乎扭曲一樣,恐怖至極。自己今天特意屈膝,討好伊恩•納蘭,不惜犧牲尊嚴搶著為他作介紹,不但沒有挑起伊恩•納蘭與凌天一戰,自己反而受盡恥辱。
「今天這一切,今天的恥辱,我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全部償還,我要你們受盡折磨受盡恥辱而死。」桑天•風在內心憤恨的發誓。
「你們兩人將他送回到他寢室。」光圈消失,凌天起身,對著莫恩、撒拉說道。
「他怎麼樣?」丁靈關切的詢問。
「死不了。」凌天淡淡地答道,看著身邊幾人,語氣也溫和起來,「天色已晚,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天哥哥,你沒事吧,是不是魔力消耗過多,需要休息了。」星雨眼神透露著濃厚的關懷之意。
「雨兒不用擔心,我沒事。」
「星雨,不用擔心這個傻瓜,我們回去吧。」丁靈一手挽著星雨,一手拉著馨兒,便往女生宿舍那邊走去。
「天哥哥再見!」星雨回頭揮揮手,眼神盡是不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