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又是一個讓人心情舒暢的早晨,卻並不是個平靜的早晨。
「師傅,你到是說句話啊,我問你要了法寶這麼多次,你每次都推辭說我修為低,那我現在都到凝氣期了,應該有我可以用的了吧。」閔歡歡忽閃忽閃眨著大眼楮,拉著墨龍子的衣角,來回搖動。
這已經是閔歡歡入門之後的第六次,前面的五次無一例外的以半路夭折為結局,而原因也無一例外都是因為墨龍子嫌棄閔歡歡的修為太低,用不了他的高檔法寶。但這次,閔歡歡可就沒這麼好打發了。
「嗯,容我想想,說到凝氣期可以用的法寶,我這里有是有,但也要看你用來做什麼用?」墨龍子瞄了一眼閔歡歡,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蒼天可鑒,真的不是墨龍子小氣,他只是考慮到就閔歡歡這麼個惹禍精的性格,沒法寶的時候就能搞的別人雞犬不寧,有了法寶還不直接橫行無阻了,他可是在為蒼生考慮啊。
「我要用來打人的法寶,最好是靈器級別以上哦。」閔歡歡想都沒想,直接吐口而出,眼中的期待之色更加濃郁。
這幾天來,閔歡歡可是日想也想,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躲避鬼的攻擊,想的她腦子都抽住了,愣是一個解決方案都沒想到。最後,她被逼無奈,決定正面應對,躲不了鬼就打鬼唄,至少也在別人眼里還可以換個英勇犧牲的形象。
「這,不合適吧,誰欺負你了,師傅幫你出氣。」墨龍子愁容滿面,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其他法寶還湊合可以讓閔歡歡用用,攻擊性法寶是萬萬不可的。
「沒有,我就是怕以後踫到……壞人,我會吃虧。」閔歡歡突然一個哆嗦,即使想起被鬼追的畫面,她都覺得害怕。
「那就等踫到了再說。」墨龍子干脆地踩爛了閔歡歡希望的種子,就閔歡歡花仙派水系長老這個名號,再加上極大的搗亂天賦,別人踫到她躲還來不及呢,哪個不要命的敢去惹她。
「好嘛,我說就是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啊,我怕……鬼來抓我。」閔歡歡湊到墨龍子的耳朵前,悄悄地說,說完還不忘確認周圍有沒有人听到。
「嗯,好吧,我看看我有什麼。」墨龍子點了點頭,不再爭辯,開始在他的袖子里亂抓起來。
其實,剛才閔歡歡的一番話,並非不是墨龍子所擔心的,反正就閔歡歡不跳黃河不死心的精神,拿不到法寶是不會走的,還不如順了她的意,給她一個威力小一點、足以保命的法寶。
翻了半天,墨龍子才勉強從袖子里掏出一推染有狐臭味的法寶,放在閔歡歡面前。
閔歡歡嫌棄地看了墨龍子一眼,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開始挑選起來。
「我要這個!」
「不行,這個你用不了。」
「那這個!」
「不行,這個不適合你。」
「這個總行了吧。」
「不行,這個你用的不好,會傷到你自己。」
「……」
花了整整三個時辰,閔歡歡還是連一件法寶都沒有選到,她中意的法寶無一例外全部被墨龍子否決了,而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最不起眼的法寶供他選擇了,但她真的不想要這個啊。
剩下的法寶是一條長相丑陋,紅配綠的絲巾,上面還點綴著無數黃色的小點點,這麼鄉村冶艷風的色彩搭配到底是哪個白痴想出來的,閔歡歡暗自鄙視,不懂藝術就不要亂搞配色嘛,單色條的布條都比這條非主流的布條好看。
「那你就拿這條斷魂巾吧,別看它樣子不起眼,它可是中級靈器,至于怎麼用嘛,你繼續看著辦吧,我也沒怎麼用過。」墨龍子似乎不想給閔歡歡任何拒絕的機會,一把抓起布條直接丟給了閔歡歡,順便還收起了其他的法寶。
閔歡歡抱著這條非主流的絲巾,欲哭無淚,這就是她花費整整三個時辰選的法寶麼。正當她準備抱怨墨龍子摳門的時候,抬頭一看,好樣的,墨龍子已御劍飛到了三百里外,即使用她的河東母獅吼也叫不回來了。
之後在花仙山上的這段時間,在恐懼的壓迫和時間的追趕下,閔歡歡第一次真正認真了起來,誓死一定要在被她稱為「驚魂派對」的下月初一之前,學會怎麼用水龍鼎和斷魂巾,如果能再學幾個法訣就再好不過了。
事實勝于發誓。
閔歡歡之前還以為,學不會法術都是因為她沒認真學,用不來法寶是她根本沒興趣,但現在,她發現她大大的錯了,她正是她一直鄙視的徹頭徹尾的修煉盲。
就法寶的學習來說,進度還算不錯,至少閔歡歡學會了如何把自己成功塞入水龍鼎套防御攻擊,也學會了如何用斷魂巾配合冷听風給她的捆仙索綁人。
但在法訣方面的修煉就沒有這麼順利了,似乎是因為水德體的關系,閔歡歡不管怎麼用心學習,都無法學習月兌離水運用的法術,當然也不排除是她本身自己腦子有問題。
總之,時至今日,她能運用出來的法訣除了之前就會的潑冷水,潑熱水和潑泥漿水之外,也就只有通過內部轉換變換水的形態,形成蒸汽和冰塊罷了。
時間不等人,更不等笨蛋。雖然閔歡歡修煉的進展依舊如此緩慢,但她仍然必須加入除鬼大隊的行列,踏上除鬼派對的征程。
初一一大早,花仙派的除鬼隊伍早早就在山門前集合了,一個披著黑色紗布的女子也在其列,她掛著兩個漆黑的眼袋,極度不情願地坐在水龍鼎上,眼中里充滿了哀怨。
其實,她怨的並不是她必須要去見鬼,而是她發現隨行的人除了她只有冷听風和林阿曼,連個充排場的人都沒有。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墨龍子這老家伙居然以腸胃不適這種不關痛癢的理由無故缺席了。
「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把我送去見鬼,自己卻躲起來了,不要臉,不要臉」,閔歡歡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
一路上,閔歡歡無精打采地看著冷听風和林阿曼,發現這兩人的臉上居然都充滿了期待和狂熱,難道這花仙派就沒一個正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