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對不起，我要走了。這一次我能過來，是得到安闐的許可，但是我不能……」我的手掌向門邊的感應器探去。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向他的身前。
「羅生，不要……」我驚呼一聲，但他已經展開雙臂把我圈緊在他的胸前。
「心舫，別走。」他的聲音沙沙的、沉沉的，帶著幾分讓我心痛到無法拒絕的懇求。「讓我再抱你一次，就像……數年前……」
他垂下頭，把臉貼在我的發上。
「還記得我和你相擁著在景美的寓所起舞嗎？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腳步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昨天……一圈圈，從客廳直舞到臥室，」他的手指輕柔地落在我的臉頰，「心舫，好想……吻你，好想再一次地擁有你，好想被你抱著說愛我……」
「不，羅生！你別這樣，我……已有安闐的孩子！」我重重地吸了口氣，用力地想推開他。
「你……懷孕了？」他抬起頭，震驚地說，「安闐竟然讓你懷孕？心舫，你可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會把你再一次地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知道那個怨咒？想到軒美和他走得很近，當然極可能是軒美告訴他夜邪宮廷流傳了五百年的怨咒。
「是我想留下這個孩子的……」
「安闐如果不是存心想讓你懷孕，你怎可能懷上他的孩子？好一個‘深愛’著你的人，如果他有著如他聲稱的那樣愛你，絕對不會讓你懷上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不是我和他計劃想要的，只是一個意外，但既然已經存在，畢竟是一條生命。」
「可是……你的生命呢？」
「我會小心，或許將來他出生後，我……不承認是他的母親，也許就能躲過怨咒……」我唇邊飛過一抹淡笑，「羅生，能在恢復那些從前的記憶後見到你，真的……我已很滿足，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所做的一切，並且想告訴你其實幸福隨處都在，你如果能放下一段無望的感情，下面……或許有一段更濃更深的愛在等著你。」
「可能嗎？」他苦笑著說，「我的心已經被你填滿，再也容不下別人。除非是碎裂，除非是生命終止……心舫，真希望那天我救你而死，這樣也許你心里永遠會有我的一個位置。」
他的手指仿佛帶著記憶滑過我的眉、我的鼻、我的眼……把他深藏的那份愛、那份痛、那份憂傷，用指尖傳遞到我的心頭，把我的心溶得軟軟的。他那深藍色的眼楮如一泓湖水在指尖的滑動中慢慢地我圍來，同時接近我的還有他的雙唇，呼吸著的熾熱氣息撲鼻而來，讓我驀然驚覺。
「別……」我垂下頭。
他重重地喘了口氣，已落到我唇上的手指滑落下去。
「我……要回去了。」輕輕地擺月兌他另一只環著我的手。
轉過身，手向門上的感應器探去，這一次他沒有阻止我，只是帶著期待問︰
「心舫，在我走之前，還能再見到你嗎？」
「對不起，羅生。我……明天要去行宮住一段時間，也許要到露月才能回來。」
我沒有回頭，隨著手掌的移動，門無聲地向一邊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