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把火,害死一個皇帝的子嗣已經是大罪,若再用同樣的方法去害死第二個皇帝的子嗣,那和瘋子又有什麼區別?
會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一而再的去用同樣的手段做這種事情?
想不出一個頭緒,我喚了蓓兒為我披上麑裘,獨自沿著交錯的路漫無目的的走著。
一路走,一路想,竟如何也想不出個頭緒。
索性坐在木廊的矮扶手上,仰角凝視著天空,說是冥思倒更似是神游去了。
若不是此起彼伏的吵雜聲和沖天的火光,我想我還不會回過神來。
凝視著滾滾黑煙燻天的方向,那不是正是我的開陽殿?
倒抽了一口氣,不禁皺起了眉頭︰真讓傅瑤說中了,好一個「天干物燥」,竟是想活生生燒死我麼?
心中有氣,腳步也不禁快了三分。
我回到開陽殿外的時候,這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有頭有臉,在這皇宮里能端上台面的幾乎全在這兒了。
韜光正緊攥著拳頭在那熊熊大火一丈開外的地方來回踱著,緊鎖的眉頭泄漏著關心。
太後和新月也在那里,新月幾度要進開陽殿,都被太後死死的拉住而未能得逞。
而所有的人都太注意在開陽殿,卻沒有人注意到我回來。
我緩步走向韜光,殷殷的喚了一句「皇上。」
韜光身子微微一頓,然後猛的轉過頭來迎上了披著麑裘素顏朝天的我。
「臣妾……」
我正欲請安,韜光卻一把將我擁入了懷里,那力道之重,恨不能將我揉進他的身體里一般。
耳邊的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雖然只有一聲,但我卻真真的听見了。
「還好你不在殿內。」
太後迎了上來,牽起我的一只手,似是寬慰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新月。
我對新月歉然的一點頭,卻也不能多說什麼。
「臣妾因身子不爽,所以出去隨便走走。見著火光才趕緊趕了回來,讓太後掛心了,真是臣妾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