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調查-周圍
〔平和的頻率〕
在她出門去之後,覺得房間安靜地空曠。
我爬起床,覺知自己有依賴女乃茶的念頭,忘記去發掘周遭生活的種種。
我告訴自己,很好,我好多了,我難得自由了,趁現在女乃茶老婆不在,趕快去外頭看看。
于是我跳下床,有了一種,快快快,時間有限的緊張感,抓著自己的牛仔褲笑了出來。
女乃茶對我還真是重要啊!而自我還真是一個好騙的傻愣子,轉個念頭,日子居然好玩了起來。
在校園瞎繞一圈後,莫名地思念了女乃茶的笑聲,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慣性思考。
-哦!這里有格桑花開了,我要回去告訴女乃茶!
-欸,音樂系有展演。後天晚上,恩,和女乃茶一起來。
-美術系油畫特展。明天早上我和女乃茶可以上了同識課程以後再過來。
搖搖頭,我帶了一個女乃茶的眼鏡看世界。
我換了人行道的另外一邊行走,免得踩著與女乃茶習慣的套路,冒出過去和女乃茶說的冷笑話。
陷入腦中回憶,忘了當下的風景。
女乃茶,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呢?我又屈服了慣性……
就在這個時候,一瞥眼,我看見,秀。
一個美男子,倚著大樹,伸著修長的腿,閱讀的幽雅構圖。
我停住了腳步,不敢打擾轉這瞬間。
如果我沒有出門,恐怕就失去這樣一生懷念的畫面。
每一次我煩惱的時候,我都告訴自己,靜心如同自然,我就是一棵樹,沒有悲喜。
很快的,我就可以專注在呼吸,感受每一個毛孔的開合,以及空間中流動的氣息。
然後頭腦就會浮現此景,他的寧靜,賦予了我祥和的能量。
秀,安靜的時候,不是我們表面認識的秀。
有一次是他打坐以後,從房間出來,我看到他眼神投射出來的睿智與平靜。
人家說眼神是靈魂之窗,我當時自言自語地說……啊……真的!
當時我覺得他身體裡面住著一個無所不知的長者,如果我問他下周考試的方向,或是任何預測性的問題,我覺得當時他都可以回答概略,淡定自若的眼神。
毫無疑惑,毫無恐懼,嚇得我這頭嘴巴忘了闔上,不敢驚動「天人」的寧靜。
那位在校園喊著我」大「的美少男呢?
他看了我一眼,仿佛略有所知,心心相應?嘴角微動一邊,遂遁入他的房間。
我闔上嘴,眨了眨眼,還在酗酒的我,拿起紅酒瓶倒空最後一口,心想我大概喝多了……
隔日醒來,那眼神還是烙印在我心中。那是一種震撼直覺的眼神。就算喝醉,也不會這麼強烈。
喝醉的記憶,在宿醉後的黎明,總像是蒙了紗的女伯爵。夜晚,你認知她很美艷,但不過是種神秘美。因為不清晰,又模糊了腦中判別能力,所以得過且過。
但是秀的服裝,他去廚房拿了什麼,出房門的目的,我都想不起來了,就只有那穿透的眼神。
我再問他,他都不承認。只說,〔姑娘,你真的不能再酗酒了。你活得很不清醒!〕
然後〔哈哈……〕笑傲而去。
偶爾,人必須相信直覺!
好奇,在不干擾的情況下,總會挖掘出創意。
我繼續紀錄著……
例如︰
秀,他總是冒出一二個閃光的」智慧之語「。
不過,這些前提都在于一個條件,信任的空間與對象。
回到校園的話,就不是同一個」秀「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很久很久,直到他看完一個章節吧?
抬起頭來轉脖子時,看見了我。
他熱情地揮著手,
「喂,大!」
「唉!又來了」我低著頭走過去……「你在讀甚麼?」
他拿下眼鏡,對我多了點」人性的尊重「的眼神。
〔沒想到,你會有興趣?〕他把封面翻過來。
〔遇見未知的自己〕作者張德芬
「你是我認識最哲學的男生。」
「我沒有性別!我屬于中性。」
〔不男不女的意思?哈哈哈〕我笑的很放肆……
〔不是,是標簽的問題,我不會落入社會俗稱里面。〕
〔啊……你可以行行好,說點人話嗎?〕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