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夏,我昨晚真的喝多了做了這麼多事?」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蘇淺秋還是不能相信葉知夏對她講述的關于昨晚的一切。
葉知夏鄭重的點頭「姐,這都是你問的第五遍了。我確定,肯定以及非常之保證,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發誓,以老媽的名義發誓。我對你說的,與昨晚的事實,我只能說我還是輕描淡寫了。」
蘇淺秋一陣撓頭,發出啊啊啊的痛苦的聲音「我蘇淺秋竟然做了這麼丟人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喝酒就做了這麼多丟人的事,以後我還怎麼出去見人啊。但是,葉知夏……」
蘇淺秋猛地一抬頭,惡狠狠的看著葉知夏,走過去,突然一巴掌拍在她的頭上「昨晚我醉成那個樣子,你怎麼不把我拉走?後來竟然還讓那個性無能的家伙把我送到了酒店。你難道一點沒考慮到你姐姐的貞操嗎?葉知夏,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陸千寒他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何況,姐姐這樣的,他恐怕……」葉知夏識趣的不敢再說下去,說出的後果只會被自己的姐姐打的更慘。說自己不是她妹妹,她才不是她姐姐好吧。媽媽以前是多麼溫柔的人,姐姐小時候也很好,至少沒那麼暴力。怎麼這些年,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你可知道他……」蘇淺秋閉了嘴,想到某些事情還是不要讓自己的妹妹知道比較好,那實在是太丟人了。她當初在酒店對陸千寒一頓暴打之後,拿到了陸千寒親筆寫的保證書之後,這才安心離開了陸千寒。陸千寒那家伙要是敢把發生的事情泄露一個字出去,她保證讓陸千寒連著讓八卦娛樂的頭版頭條,而且還是那種色香味俱全幻想無邊的消息附圖片。那些只要電腦稍稍的操作一下就好了。
蘇淺秋頓了頓,決定繼續對葉知夏興師問罪「我問你,昨晚沒人性的撇下我走了之後,你去了哪里?我就不信,你乖乖回家會不把我捎上。」
知道自己的事情瞞不過蘇淺秋,葉知夏也沒準備瞞,她老實回答「我去了安亞瑟那里。」
「什麼?」蘇淺秋再次暴怒,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我妹妹怎麼成了主動貼上去的不值錢貨了。葉知夏,你別丟我的人行不行?你現在騙他說懷孕了,你應該等著他來哄你,求你。你倒好,沒點出息,竟然主動去找人家。」
「他未婚妻自殺了。」葉知夏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之後,蘇淺秋也終于平靜了許多。她看了一眼葉知夏,頓時明白她為什麼昨天要喝酒,為什麼要去找安亞瑟。她心疼了,在乎了。
她拍了拍葉知夏的肩膀,難得語重心長一番「知夏。老姐沒什麼可給你的,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如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去爭取。他媽的什麼道義,感情都是假的。我當初要是一味善良的忍讓,恐怕現在早就被人賣到越南柬埔寨去了。你性格有點像媽,帶點懦弱。但好在你的經歷有點不尋常,把你的性子磨練的越來越剛強了。這樣很好,我們要做的就是自食其力,決不去仰仗任何人。知夏,你可不要因為那個什麼未婚妻自殺就心軟了。你對安亞瑟是愛是恨,是想著得到他,還是毀了他,都和那個未婚妻沒有關系。做你自己的決定,別被外界影響。」
葉知夏點點頭,這些蘇淺秋用親身經歷一步一步走過來積累的經驗,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不去認真听著。
「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葉知夏就在上一刻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並不草率,這世上讓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了。而且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也一定是姐姐這里,她絕對相信蘇淺秋的能力。
「你干嘛?我很忙的,什麼麻煩事別往我頭上推。」蘇淺秋立刻很無良的退後了幾步,與葉知夏保持距離。
葉知夏無所謂的一笑,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多久後,拿出了一張記憶卡,攤開在蘇淺秋面前「姐,這個東西,希望你幫我保管著。千萬不能弄丟了,關鍵時刻,這東西就是我的護身符,能保我一條命。」
「知道了知道了,別說的這麼嚴重,我拿著手都要抖了。」蘇淺秋沒所謂的將記憶卡拿在手中。雖然蘇淺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葉知夏知道,蘇淺秋一定會為她將這記憶卡好好保存的。
「想看看里面是什麼嗎?」蘇淺秋拿著記憶卡晃了晃。
葉知夏搖搖頭「或許現在不知道還不至于到死罪,萬一看了,就真的是死罪了。你就先替我保存著,到時候若真的需要看,我會讓你給我看的。」
蘇淺秋點點頭。
「姐,我有點累,去睡覺了。別喊我了,我自己醒。」
「說,你昨晚有沒有和安亞瑟干什麼?」蘇淺秋突然揪住葉知夏的衣領壞壞的一笑。葉知夏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于是手抓住蘇淺秋的手腕,將她的手腕一翻,身體往邊上一側。雙手同時推了力度,蘇淺秋就這麼被她推了出去。蘇淺秋自然不弱,退出去幾步後穩穩的站好,笑嘻嘻的說道「不錯嘛,身手大有長進。你先去睡覺吧,等你睡醒了,我們找個地方打一架怎麼樣?」
葉知夏冒黑線,敷衍的點頭,趕緊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安亞瑟從家中出門後,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一趟醫院。他走到病房的時候,正好看到秦媽媽在給秦未語喂粥。秦媽媽因為背對著他,所以沒有看到安亞瑟。而秦未語卻看見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安亞瑟半晌,又突然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小語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媽媽看見秦未語的不對勁,立刻關心的問道。
「媽,我沒事。媽,你回去給我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吧。這病人服穿著實在是不舒服。」秦未語張了張嘴,發出虛弱的聲音。她的臉色如白霜一般,沒有半點血絲。
「好好好,媽媽這就回去給你拿。你好好的躺著別亂動知道嗎,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喊護士知道嗎?」秦媽媽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這才拿著包出了病房。
她走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安亞瑟就站在不遠處的拐角處。等到秦媽媽上了電梯,安亞瑟這才出來走進了病房。
「你來做什麼?」秦未語還是不願意看他,但他一進來,秦未語的眼眶就紅了。
「你身體感覺怎麼樣了?」安亞瑟站著,臉上現出深深的愧疚。秦未語的臉色那麼蒼白,手臂上還在掛著點滴。而她的另一只手還用紗布纏著,他知道那下面就是她割脈的傷口。這個膽小怕疼的女生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對自己下得手去的?安亞瑟不得而知。
「我沒事,死不了。你不用來看我,這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秦未語準備翻身,卻不小心壓到了自己的手臂。她疼的呲了一下,眼淚水沒忍住就流了下來,濕了枕頭。
「未語。」安亞瑟依舊站在原地,他知道秦未語現在不想見他,可他卻不得不出現「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其他的事?」秦未語終于扭過頭來看著安亞瑟,她嘴角蕭索的一笑,仿佛一朵剛剛綻放又迅速枯萎的花朵,頃刻間失了所有的營養與水分,干癟癟的。
「你是說訂婚的事?安亞瑟,我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來對我說殘忍的話?如果你當初一直沒有忘記過葉知夏,那你為什麼要找我?你知不知道這樣對我有多不公平?你看到了嗎,我可以為你去死,我對你的愛一點不比葉知夏少。她給了你什麼?她只是給你了痛苦,安亞瑟,你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你為什麼就不清醒呢?」秦未語激烈的話語導致心電圖非常不穩定。很快有護士沖了進來,立刻查看秦未語的情況。
「這里需要安靜,先生請您先出去。」安亞瑟被護士請出了病房,緊接著就看到醫生匆匆跑了進去,也許秦未語的情況有些不好。
他本來是決定和秦未語說清楚的,至少昨晚的事情發生之後,讓他決定,不管葉知夏到底有沒有懷孕。他和秦未語的關系也該結束了。不僅僅是因為秦未語想的那樣,他依舊心里還有葉知夏。更重要的是ka來了,他們的主力部隊到了中國,這一次他清楚,不僅是借機要除掉葉知夏,更是要完成他們上次沒有完成的任務。滅掉野。以他的身份,讓秦未語離開他,才是最好的保護。
雖然艱難,雖然對秦未語來說太過殘忍,可是他必須這麼做。可是剛剛看著秦未語虛弱的樣子,他有些話還是沒有說出口。什麼時候,他安亞瑟做事也這麼不果斷了?這一點,他好像真的比不上顏辰野。那個柔軟起來如雲,憤怒起來如狂風一般的男人。
原來他真的沒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有個安安穩穩的家。從一開始,那就是最大的奢望,如同高掛在天上的星辰一樣遙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