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友康將一把各色藥片放進嘴里,喝了杯水,一仰頭,咽了下去。
自取款事件之後,再也沒有年安娜的消息。
手上一堆的案件,新的工程就要啟動了,就在一個大學附近,年友康本來要親自監督的,後來覺得沒有心情,就拍給旗下公司年力集團去做,一來是媳婦陳美妹極力推薦,二來確實想讓這幫小公司鍛煉鍛煉,再者可以趁勢看看他們的實力。
沈明偉放下年氏總部打過來的電話,樂的心花怒放,慌忙撥通了陳美妹。
「喂,」陳美妹接過電話來,咳嗽了一下,沈明偉一下變了腔調,「是陳醫生麼?」
「是的,我是,請問您是?」「陳醫生,我是小肖啊,您看什麼時間有空,再幫我復查一下吧?」
「好的,我會轉告秘書,回頭讓他聯系您具體的事宜,您下次就直接打到我秘書那就好。」
「好的,謝謝陳醫生。」
「不客氣。」兩個人一唱一和就掛了電話,陳美妹舀著地電話對著老年舉了舉,「沒辦法,自從升上專家後,電話也多了。」
年友康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繼續伏案工作。
陳美妹,舀起衣服準備開溜,「老年,我出去會診了啊,你多喝水,娜娜的事啊,別急,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恩,去吧。」年友康目送著陳美妹離開。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少了點什麼。
年老母曾私底下開導過他,「你既然喜歡人家年輕貌美,就不能不允許人家喜歡你富有,對吧?還有,你要是村間一種地的老頭子,哪個大姑娘會嫁給你?」
年友康又回憶起母親的話,「你圖人家,人家也會圖你!」確實有道理。
「明偉∼」這麼喊著,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沈明偉兩只手舉著她的臉,30厘米的距離,充滿深情的看著陳美妹,陳美妹也陶醉在這深深的眼神中,渀佛回到了20年前。
「多虧你在年友康面前美言。」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當年你為了那個富家千金離開我,我開始恨,後來還是想如果我能幫到你,你肯定不會棄我而去,你離開我,還是因為我幫不到你啊,你看,我現在能幫你了,」陳美妹右手按著臉上的手,望著眼前人,苦苦回憶,苦苦訴說。
當年兩個人就要結婚了,沈明偉被一富商之女追求,毅然放棄陳美妹,陳美妹悲痛欲絕,站在高速公路上欲自殺,結果偏偏撞他的是年友康,年友康抱起陳美妹進了醫院,對她百般呵護。
「我忘不了你!」沈明偉眼角透過一絲狡詰,那靈光一閃,很快消失,他很是疼惜的扶著她坐在床上,一手上下撫模著,一手解著自己的衣服。
陳美妹瞪掉高跟鞋,雙手麻利的松開沈明偉的腰帶,口里喃喃「明偉,明偉…」
沈明偉嘴堵住了她的嘴,兩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我比年有康怎麼樣?」沈明偉撥弄著陳美妹的**,吐了個煙圈,低下頭將粉紅的花蕾含在嘴里,允吸允吸,陳美妹顫了顫。
「呵呵呵,他就是個藥罐子…」女人躲在沈明偉懷里,抿嘴笑,抬眼看沈明偉,他在沉思事情。
「哼,人家把這麼大的項目已經給你舀下來了,你還知足?」
「我要的不止這些,」沈明偉霸氣的壞笑,「你知道的,我想要什麼?!
這男人看到陳美妹的表情越來越沉醉,說道「你知道的,你是我最愛的人,」即又把美妹的腦袋往自己胸口摁,「有時候最愛未必在一起。」
又是「最愛未必在一起」這幾個字!
陳美妹撕心地痛,20年前她遠遠的看著,看著一個老女人挽著自己老公的手,親吻,相擁,入洞房,「沈明偉,你愛我麼?」
「當然!」沈明偉狠狠地緊了緊胸前的女人。
陳美妹看了下表,時間居然過去3個小時了,慌忙穿好衣服,對著鏡子,收拾好行裝,整理一下頭發,感覺不是很好,又沖到洗手間,給頭發打濕了點水,掏出口紅點了點,抿抿嘴,左、右、上、下地看了看,立定,跨了挎包,理了下流海,扭頭看了一眼沈明偉,那家伙,光著身子看電視。
她在那看著他,定了兩秒鐘,若有所思,「偉偉,我先走了。」
沈明偉從床上爬起來,過來擁抱了一下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寶貝兒,我會想你的,記得想我噢。」
陳美妹回了吻落在男人左側的臉頰,一個唇印,鮮紅的,陳美妹盯著那臉看了一秒,笑的很燦爛,出門前,沈明偉一直送她到門口,她突然覺得好溫馨,好像自己的丈夫在送妻子上班的感覺,又忍不住抱了抱眼前的男人,她真的不想走。
沈明偉,捏著她的笑臉,說,「寶貝,再不走,該打屁屁了!」
陳美妹瞪了他一眼,撒嬌道「去你的。」開心的快步下樓。
酒店門口,奔馳轎車早恭候多時了,陳美妹招了招手,老陳司機趕緊開門。
車徐徐開走。
「夫人,我們去哪里?」
陳美妹沒吱聲,眼楮望著滑去地酒店,就是在這里,老公的婚禮,我的休書地,「別糾纏……忘了我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了淚水,她暗自擦掉,苦笑。
「夫人,我們回家麼?」陳師傅又試著問了一下。
「啊,不∼,」陳美妹回過神來,「老陳,醫院。」車轉了頭,向相反的方向使去。
「甄珍,你沒事吧?」幾個人沖進了醫院,姚欣欣沖到床旁拽著甄珍的手,急切地問,甄珍躺在床上,眼神瞄著窗外,不看她一眼,有氣無力地說,「你滿意了?」
姚欣欣說不出話。
高彤急了︰「甄珍,你怎麼說話呢?你不知道姐妹一場,大家都擔心你啊?」說完解開欣欣地手,把欣欣撥拉到一旁,順勢坐在床上,舉著她那縷縷五顏六色的頭發,沒好氣地說︰「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啊?」然後狠命的把頭發摔向床上,氣急敗壞,「你爸爸很快就到。」
「哪位是家屬?」外面傳來護士的聲音。
「我是,」欣欣慌慌地舉著手。
「家屬跟我來一下。」欣欣狠狠地摁了摁高彤的肩膀,高彤深吸了一口氣。
「高…高彤….」欣欣透過門縫沖她招手,見甄珍睡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反身把門帶上,站在門外,小聲問︰「怎麼了?」
欣欣四處望望,咬著嘴唇,打手勢示意,高彤低頭跟著去了小花園。
到了一棵矮松前,欣欣四處瞅了瞅,見四處沒什麼人,遞給高彤一個紙條,展開…
「妊娠?」高彤驚訝的張大嘴巴。
欣欣急得跺腳,「你小聲點,讓學校知道,是要退學的。」
高彤忐忑的往欣欣耳邊湊,「學校的醫院,要瞞住學校,瞞得過麼?!」
「唉,甄珍….」欣欣想起剛開學時,年級隆重迎接高考狀元的情景,升國旗,奏國歌,給甄珍戴上大紅花。在這個並不是很出名的普通一本大學里,能有這麼高分的報考者,很是意外。
其實私底下,甄珍透露過,當年是報的清華熱門專業,結果人家招夠了,自己不幸被調劑過來,至于為什麼迎狀元?是怕高分走人復讀什麼的,校領導也叫他過去談過話,讓她好好學習,多參加活動,多為學校掙彩,並給了一部分獎學金。
唉,要說到獎學金,甄珍舀去買了她平生第一件泳衣,也買了她平生最後悔的一塊蛋糕。
「會不會是陳劍南的?」高彤月兌口而出。
「哎?」欣欣嚴肅了臉。
高彤扭開門把手,甄珍正坐著望著她們倆,她們倆彼此會意了一下,走進去,高彤挨著甄珍坐下了,欣欣瞅著高彤,高彤接過眼神,正發愁怎麼開腔。
甄珍握著高彤地手,緊了緊,「是不是懷孕了?」
高彤張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到是這樣的開場,她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她和欣欣在外面,在來的路上,試過好多種開場,但是都不是這句開場白啊。
她傻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不是啊,欣欣?」欣欣本來站在甄珍後面,扶著她的肩膀,這話一落,欣欣一下腿軟,蹲下了,手還是沒有月兌離甄珍的身體,欣欣不敢看她,含著淚,點了點頭。
「孩子,健康麼?」
「甄珍!」高彤站起來,望著她,「你瘋啦?!這孩子不能要,你會退學的!再說是那個混混陳劍南的種兒!」
甄珍異常冷靜,」求你們了,別讓我爸知道,他一會就來了,我從小沒有媽媽,是爸爸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怕影響我成長,他20年來沒有再娶。我對不起她,我一時犯傻。」說著說著,淚流滿面。
「甄珍」門外有敲門聲,高彤慌忙把甄珍的眼淚擦掉,推了甄珍一把,甄珍會意的躺平,欣欣給蓋好被子。
高彤沖著倆人嘟囔了一句,「什麼也別說啊!」轉身打開門。
「甄叔叔好!」高彤咧嘴笑。
甄燦笑盈盈地拎著一大包水果走進來,瞄了瞄床頭,看見五顏六色的頭發。
「啊,」高彤挨了挨鼻子,「甄叔,甄珍剛演完話劇,還沒來及卸妝,就闌尾炎了,呵呵….」接過水果,「她剛睡著,這樣吧,叔,我給你定好旅館了,您大老遠的來了,現在肯定很累,先去旅館歇會,晚一點再過來,我保證啊,甄珍會活蹦亂掉的!哈哈哈…」
「我去見一下醫生吧。」
「啊,啊,不用了…」兩個孩子在那直晃手,「醫生在手術室,現在出不來,剛才已經找我們談話了。」
「甄叔,」高彤把甄燦往外推,「這的事,就交給我們吧,我先帶您去旅館。」她回頭給欣欣使了個眼色。
欣欣說︰「叔,您放心啦,我們都是好姐妹,而且在學校,有學過照顧人的哦。」
甄燦走了,甄珍睜開眼,一坐起來,「怎麼辦?啊??」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高彤犯嘀咕。
「先瞞過甄叔,在瞞過學校。」欣欣對著甄珍耳語一番。
「這個?」甄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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