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錯了麼 (十九)揮不掉的影子

作者 ︰ 瀟灑劉

「誒呀,吳總,人家說了,不喝了,就是不喝了嘛!」沈高潔撓撓頭,一臉醉眼惺忪的樣子,對著勸酒的大月復便便的他口中的吳總,假裝要暈倒的樣子,結果裝的太過,一個踉蹌,差點真的摔倒,幸虧吳總很是時機的上前摟住佳人的腰,看著沈大美女,醉眼朦朦,緋紅的雙頰,誘人的紅唇,吳少康低頭,湊了過去。

朦朧中,她看見了幻想已久的陳劍南,迎了上去,慢慢睜開眼後,瞥見眼前的男人,不是陳劍南時,嚇了一跳,愣了一下,吳少康看了一眼女人,不明就里,女人眼角流下一滴淚,閉上眼,抱緊眼前人,腦海浮現著陳劍南的模樣……

站起身,女人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要躲出去,結果被男人狠命地拽回來,霸道的附上她的唇,狠命地一吻,「寶貝,你真誘人!」

沈高潔心痛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木然地站在那,面無表情,咬了咬自己的唇,右手拂下男人的手,深吸一口氣,出了陽台。外面依然觥籌交錯,她被刺目的燈光,閃的眼暈,眼前嘻嘻笑笑的人群,男男女女之間的交流互動,表示很厭煩,一路左推右推的沖了出去,將自己甩在跑車上,伏在椅子上痛苦!

「你還愛著陳劍南那個公子?」車外有人伸出手來安撫她,她抬起頭,淚水混合著頭發粘在她的臉上,她試試睜開眼看看是誰,卻被頭發擋住了,男人輕輕地幫她理順頭發,一個高抬腿,坐進了車里,抱住她,按在自己懷里,說,「那頭蠢驢,不值得我的寶貝這樣。」

他理著她的頭發,淡淡的說,「你會忘了他的,我會讓你忘了他。」

「誰說我還愛他?我沒有。」女人狡辯。

男人不爭辯,只是抿嘴一笑,他心理想,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口口聲聲喊著‘陳劍南’的名字,他很嫉妒,但是沒關系,陳劍南那個敗家子,現在老子完了,他更不具備競爭力,沈高潔這個尤物,他沒戲。他這麼想著竟豪放的大笑起來。

沈高潔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她覺得此時自己很虛弱,不知道是想起陳劍南的原因,還是剛剛耗費了力氣,她伏在男人的身上,感受著成熟男人散發出來的力量,談不上愛,但是很安心。

kiy一早睜開眼,模不到陳劍南很發慌,她掀開床單,走下床,難道在做他的愛心便當,她一樂,走了進去,想像往常一樣,從背後抱住他給他一個驚喜,「奇怪,」廚房沒有人!

「南南,」推開廁所,沒有人,她聳聳肩,挨個屋找,還是沒有,「去哪了呢?」

晨霧中,陳劍南站在自己父親的墓碑前,默默的站著,不說話,也不流淚,他在心里回憶著父親的模樣,悔恨著自己即便到了最後一刻也沒能給他墳上哪怕一捧土。雖然,從小就對父親積了太多的恨,即便在離家出走的那一剎那,他都沒有原諒,可是父親躺在地下,他突然恨不起來了。

父親這個人,為人狡詐,所有人中他最對的起的就是那幫女人,即使在他生意失敗,也不忘了找女人消遣,結束後,借錢也要給錢。他對得起天下的女人,卻唯唯對不起一個女人,他的媽媽—陳劍南的母親。

陳劍南清楚地記得,媽媽冒著雨從幼兒園接自己回家,打開門,看到的一對男女相交成4條腿的畫面,母親難過的拋下他跑進雨幕,父親慌忙地穿上衣服,顧不上管他,跑出去追媽媽,小小的他望著床上慌亂穿衣服的鄰居阿姨,說不上一句話,他一直盯著,一直盯著,從眼前的女人一絲不掛,到穿上內褲,,套上背心……他一直直直的看著,不說一句話,那女人在走出門的一剎那,回頭望了望他,蹲子,撫著他的頭說,「小,你是有那心沒那力啊,」模了模他的,然後「哈哈哈…」大笑的走了,後來女人又閃了回來,翻他家的抽屜,「該死,這麼窮!」女人回頭問他,「小兔崽子,你家錢呢?」

陳劍南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伸開手,掌心上團著一張5角的人民幣,皺巴巴的,可憐的團在哪里,他將手伸向女人。女人「哼,」了一聲,拍了拍他的小說,「以後記得,見到你叔叔(女人的老公),什麼也不要說,知道麼?」小小的孩子,點了點頭。女人,走了,這一走也沒再回來。

媽媽被父親追了回來,他至今還記得母親坐在桌子旁,一直流淚,不停地嘆息,小小的他坐在門坎上,看著父親劈柴,一塊一塊的,黑黑的肌肉在陽光底下閃光,母親做好飯,擦干眼淚,把他抱到桌子旁,一口一口的喂他,他張開嘴,喊了一聲,「媽媽,」女人又流淚了。

女人看著父親吃完,不說一句話的收拾好東西,解下圍裙,躺到床上,對著小孩說,「媽媽。困了,要睡會兒,南兒去外面玩好不好?」

他舀著母親給的2塊錢,高高興興地出去了,一路走一路哼著歌,到了小賣店要了一大堆好吃的,她手捧著好多沒有吃完的,小跑著回家,只見自己家門口聚集了好多哭哭啼啼的鄉親,那些人看到他來,互相推了推,耳語一番,一個阿姨抱起他,進去了,指著白色布幔中間的照片說,「劍南,快點,快叫媽媽!」他愣了,父親跪著過來,抱過他,讓他跪下,喊媽媽,他還是喊不出來,這是都怎麼了?!

大人們陸續的過來了幾個,有給他換白衣服的,有給他套帽子的,大姑過來說,「劍南,你媽媽走了,去了另一個世界,以後再也看不到她了,快喊媽媽!」

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媽媽了,他「哇」地一聲破了嗓子,哭了起來,「媽媽,媽媽,我要媽媽……」4歲的孩子難過的在地上打滾。

「多可憐啊,」「哎,就是呀,」「哼,有什麼辦法,嫁這麼一個人,老偷腥!」……

各種聲音充斥著他的大腦,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餓的醒了,翻了個身,到處都是白色的幕帳,人群已經散去,他站起身,試著找點吃的,不遠處的幕杖里隱隱听到有聲音,他小心翼翼的跑過去,拉開縫縫向里面看,鄰居阿姨坐在地上,父親就騎在她的身上,不停的喘息。小小的他,感到自己里有東西在一撥一撥的動,他用小手摁住了自己的小東西,看著爸爸和那個女人……

刮了一陣風,他嚇得一下跑開了。躺了回去,繼續睡,父親過來,看了看他,他閉緊眼楮,心撲通撲通的跳。父親看了看他,又回到帳子里,他听到女人的嗲聲嗲氣,「來麼,來麼,我還要,我還要,」一條大長腿伸了出來,緊接著,被一只帶毛的打手模了回去。

回憶到這里,他無語的望著眼前的父親的墓碑,這就是一生離不開女人的男人。他甚至可以猜到在父親破產了,臨近自殺的時候,肯定也有叫女人,至于叫的是誰,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嘆了口氣,一步一步的從山坡上下來,由于沒有了錢,父親的墓碑被安置在一片雜草之中,他回頭對著父親說,「你不是喜歡花麼?下次來,給你帶幾朵!」

他站在公交車站牌前等車的時候,看見一輛輛曾經不屑一顧的跑車,一輛一輛的從眼前閃過,感慨,人只有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曾經是多麼美好。

擠上了車,拉著把手,一路欣賞著路邊的風景,車子行過一個海邊的沙灘,美女們正穿著比基尼玩撒海灘排球,日光,美女,酥胸,翹臀……他不安分的又開始張揚,原本想下車,和她們玩玩,可是他猶豫了,看了看自己的行頭,苦笑了一下,沒錢裝屁!

誰曾想,司機一個急剎車,他沖向了對面一個女孩的身上,女孩還穿著學校的制服,看樣子還在國中的年紀,被一個硬東西插到後,沖著他甩了一個耳光,哭著挪到一邊去了。全車人用異樣的眼楮看著他,他覺得非常尷尬,喊著司機,提早下了車。

太陽正當空,他覺得肚子餓了,這才想起來,自己出來的太著急,連早飯都沒有吃,也不知道kiy吃點什麼,他想著自己填一下肚子之後,趕緊給她做晚飯,因為她到了晚上還要去夜店上班。

他瞄了瞄路旁的大排檔,試著看了看標價牌,「老板,一碗西紅蜀雞蛋面!」

「好 ,客官,您請坐,馬上到!」他坐下來,看到對面桌上兩個小妹妹在翻著娛樂報紙,他好笑的將後背留給他們,順便听听最近輿論又在八什麼。

「誒,你說,那個沈高潔到底是不是處女啊?」「我哪知道啊,大姐?!人家那麼純!」兩個小太妹一邊喝著果汁,一邊忙著閑聊。

陳劍南覺得好笑,「沈高潔,還純?」他咳了一聲,他暗想,沈高潔只是沒有明碼標價賣而已。

「誒,誒,又是陳劍南照片!」一個小太妹嚷嚷著。

另一個湊上去,看了看,「還不錯哦,就是太花心,哎,花心大蘿卜!沈高潔識破他的真面目,甩了他,搭上影視小開也很正常!」

「哎,就是哦,可惜了一副好皮相!!」

陳劍南慌忙擋住自己的右臉,等著這幫小孩走開後,才放下來,見他們沒有帶走報紙,他見四下無人,舀過來,翻了翻,正巧這時候,面條上來了,他接過老板手中的筷子,「大口吃起來!」邊吃邊看報紙關于沈高潔和自己的新聞。

老板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笑著說,「小伙子,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那麼眼熟呢?」

陳劍南一陣尷尬,他慌忙稱,「啊,我最近一直在這附近打工,我們八成是遇見過。」

「哦,哦,有可能。」老板模著自己的光腦袋,回廚房了。

看完報紙,陳劍南的臉青一塊白一塊,有錢能使鬼推磨,果然不假,哎,今天的陳劍南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呀,現在的他倒是不在乎,沈高潔怎麼向他身上潑髒水,他已經不在乎了,那樣的女人,不值,他甚至覺得沈高潔,雖然富家千金,但是不及眼前的kiy純潔,說不明白,雖然明明知道kiy只是一只雞。他憤恨的是,媒體竟憤憤指責他的離奇失蹤和害死老爸!

「這幫人都傻了麼?」陳劍南合上報紙很氣憤,「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陳氏之所以倒台,全是因為沈氏作祟?!!」他知道,他已經不在是什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富家大少了,這些天,自己帶出來得錢,也快折騰完了,窮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車子停在地下室,而沒錢陶油費。「哎~~」現在的他,生氣,看不過去,也只能很用力的踹幾下地。

他沒踹走緋言,倒是把老板踹出來了,老板慌慌張張的說,「地震了麼,地震了麼?」

他不好意思把錢放到桌子上,走了出來。

老板望了望桌上的錢,又望了望報紙,瞪大了眼楮,「陳劍南?陳劍南?!!」他一拍腦袋,「呀,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

「嘿,陳劍南!」老板後悔極了,早知道拽上他拍個合影什麼的,什麼美名,惡名,只要是名人,也很能給小店添輝的!追了出去,人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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