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要老叫他畜生……」脾氣再好的人一直被罵畜生,再怎麼樣都會生氣的,更何況是陰晴不定的穆昭璩。雖然跟李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秋草還是不希望他們因此而受到什麼波及。
李公垂義憤填膺,「他本來就是個畜生,殺兄壓皇位,甚至還霸佔嫂子!」
「爹!你不要這麼激動,他畢竟是皇帝,穆王不是也平安離開穆國,去了甘露國嗎,而且……」秋草低頭,看了自己微微隆起的月復部一眼。
她現在不僅僅因為肚子里懷著孩子,還喜歡上了穆昭璩……
「平安離開穆子?」李公垂的表情僵了下。
看著他的表情,秋草心頭不由一跳,「爹?是穆、穆王他怎麼了嗎?」
李公垂表情復雜地看著她,躊躇了許久,才說,「爹听說,穆王根本沒有去甘露國
穆子湚沒有去甘露國?他還留在穆國境內?難道他想……
秋草心下一驚,好半晌地說,「可是太後她親口說……」
「迎蓉!」李公垂忽然嚴肅地叫她。
「爹?」秋草被他嚴肅的樣子嚇到,不由挺直了脊背。
「我听說,太後把穆王帶出宮當天,就處決了他
太後殺了穆子湚?
秋草震驚得臉色雪白。
她看著李公垂,無法發出聲音來,久久,才顫抖著雙唇,道,「太、太後……為什麼要殺了穆王?」
part4
李公垂已經離開了。
秋草站在那里,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府外,人聲鼎沸,隱約還能瞧見彩燈的光芒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秋草神情呆滯的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那片天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後,秋草終于動了,她緩緩地回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正在更衣的穆昭璩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迎上去,「皇後?你怎麼了?」
秋草抬頭,看著他半晌,才冷靜地問,「太後是不是……殺了穆王?」
穆昭璩的身軀微微一震,沒有回答她。他大概能猜得到秋草是從哪里得知的穆王已被太後處決的消息,卻不知道李公垂是從何處得知的這個消息。
是太後處理得不小心,還是當日負責處決的劊子手被收買?
等不到穆昭璩的回答,秋草的雙手不由顫抖起來,連帶著手腳陣陣發軟,幾乎快要站不住。秋草咬牙硬撐住,一字一句地問︰「你不是答應放過他了嗎?為什麼——」
話還沒說完,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秋草眨了眨眼,看見熟悉的芙蓉帳、被褥、還有穆昭璩緊蹙的眉頭。
她已經回到皇宮里。
臉上毫無一絲血色的秋草掙扎著坐起來,遣退在場的宮人和御醫後,才低低地出聲,似在問,又似在自責,「你不是答應放過穆王了嗎?為什麼——對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們喊著要出宮,所以你才殺了他對不對?!」
穆昭璩的唇緊緊的抿著,好幾次欲張口說出事情真相,可百里紛飛的警告卻時時地在腦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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