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符雨涵捧著莊華寫好的竹簡,輕聲讀著,不過幾句,就把其他女子們全都吸引了過來。
「這是山大哥寫的嗎?」本來還跟莊華別扭的俞婉兒率先問道。
符雨涵道︰「當然。」然後獻寶的把竹簡給眾女看,「山大哥的字也很好看。」
跟著湊過來的戚縉看著竹簡上利落飄逸的字體,挑眉說道︰「山庭向來不愛張揚,大家逼一逼他,說不定還會有驚喜。」
刮刮樂是麼,驚喜……莊華看了正對她笑的很好看的戚縉一眼,拋媚眼都沒用,記住你了!
俞婉兒听信了戚縉的話,把別扭放在一邊,對莊華說道︰「山大哥,再寫一首吧!」
「山大哥……」
「山大哥……」
眾女子異口同聲的央求道。
戚縉還以為莊華會推月兌,結婚莊華痛快的答應了,「好啊。」
俞婉兒連忙去取了新的竹簡來,遞給了莊華,戚縉也是好奇的湊近了去看莊華寫什麼。
莊華心里冷笑,哼哼,陷害我是要付出代價滴。
莊華寫頭兩句,已經有害羞的女子走開了,等寫完了,身邊只剩下戚縉了。
「世界之大為何我們相遇,難道是緣分,難道是天意。你存在我深深地腦海里,我的夢里,我的心里,我的歌聲里。」莊華五音不全從來不唱歌,特意字正腔圓的朗誦了一遍,「這一首如何?」還裝模作樣的詢問眾女子的意見。
「山大哥!」這下連脾氣最好,性子最大方的符雨涵都怒了。
莊華一本正經的臉實在很有欺騙性,她正色道︰「此一首的確太過直白,不好不好。」轉手就要望湖里扔,「這唐突了美人的東西,還是讓它隨水飄去吧。」
本來一旁沉默無聲的戚縉一把將竹簡搶了過來,「山庭的拙作還是留下吧,等山庭名揚天下之時,我再舀出來羞一羞你。」
「對,戚大哥收著,以後可要好好羞羞他!」俞婉兒氣憤的說道。
莊華狀似無奈的扶額,「唉……以後我就不要出門見人了。」
這一下又逗笑了眾女。誰也沒注意到,戚縉小心翼翼的把竹簡收進了懷里。
天色傍晚,踏春的人們都回了家,只留下一湖清波。
莊華這一天可以算是很高興的,和一堆小女生一起呆著渀佛又回到原來世界和死黨們在一起時候的感覺。
她果然還是跟女的混比較吃得來啊。
只是有一點遺憾,沒想出來柏緹和戚縉到底有什麼圖謀,讓她不爽,不過在開心的心情佔上風的時候,這點不爽也就忽略不計了。
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走的。本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離開,今天柏緹和戚縉的事兒,讓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離開。她這智商,已經不太夠用了,與其猜人心思勾心斗角的混日子,還不如一走了之來得自在。
她想好了,側面問問雁容和煥願不願意跟她走,不願意她就自己走,願意就帶著他倆走。
解決了一件糾纏已久的心事,莊華的心情更好了,本來的少眠都不見了一樣,回到山府很快就睡著了。
柏緹回了王府,才到書房里呆了沒一會兒,君雅就到書房找他。
一進門,君雅就說道︰「王爺,四皇子的暗樁都動起來了!」
柏緹站了起來,道︰「好!馬上把這些暗樁全部拔除,一個不留。從明天開始,韶廣不許再生亂象。」
這一夜,注定不平靜。
戚縉躺在軟榻上,看著一卷只有幾行字的竹簡,听著一條條傳來的消息,突然,其中一條消息讓戚縉從榻上坐了起來,身上寬松的衣服也扯得更開了。
「你再說一遍。」戚縉命令道。
「喏。」跪在地上的人將剛傳來的消息又念了一遍︰「左相山庭被擄,至駐馬堡。」
戚縉下了軟榻,道︰「調一千……」說了一半改口道︰「調一百人,隨我去駐馬堡。」
「主上,不可冒險。」一旁服侍的女子阻攔道。
戚縉一邊快速的套著衣服一邊說︰「佳姐姐,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冒險,我逃出生天是冒險,你們千里迢迢來尋我是冒險,和璋梁王合作也是冒險。」他穿好了衣服,扶著女子的雙肩,看著她的眼楮認真的說︰「多大的險我都冒了,不差這一個。」
女子嘆了口氣,心中百般無奈。
戚縉安撫的抱了抱女子,轉身正要出門,女子突然說道︰「我也要去!」
戚縉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女子,驚道︰「佳姐姐,你說什麼?!」
女子神色沒有一絲敷衍,一字一句的說︰「我,也要一起去。」語氣是不可反駁的堅定。
戚縉道︰「很危險。」
女子不置可否,「如果這個理由能服主上,自然也能說服我。」
戚縉皺著眉頭,說道︰「佳姐姐在賭氣?」
門外的人已經集結完畢了,女子走到戚縉身邊,表情嚴肅,「我不是會胡鬧的人。」
戚縉猶豫了片刻,道︰「佳姐姐要跟去可以,但是不可以受傷,否則以後,你就只能呆在府里哪也不能去。」
「喏!」女子應道。
所以說,人要是倒霉喝口涼水都塞牙縫。莊華覺得她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會一朝穿越厄運連連。
在臥房里睡了一覺,被一盆水潑醒了,睜開眼一看,卻不是自己睡著的地方了。
小燕子有雲︰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牆,低頭見老鼠,抬頭見蟑螂。
莊華目之所及,除了沒有老鼠和蟑螂,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了。還有許多同牢房的男子,對面的那間,關著許多女子,其中,還有七八個莊華熟悉的。
白天一起同船渡了都,能不眼熟麼。
「左相大人,虞陽王有請。」牢門外,一個中年男子說道,他旁邊的人正舀著一個空木盆。
「不見。」莊華一抹臉上頭上的水,冷冷說道。
別說莊華跟柏項沒什麼交情,就算有,今天晚上給她來這麼一出,絕逼要斷交!
在敵情不明的時候,呆在人多的地方是最明智的選擇。
中年男子意外于莊華的回答,在他看來,已經是階下之囚的莊華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莊華卻這麼直白的拒絕虞陽王的召見,「左相大人,您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莊華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相信虞陽王此時更不願意見到變成一具尸體的‘左相大人‘。」
柏項如此明目張膽的擄劫這麼多官二代,就是要跟柏緹攤牌談條件的節奏,要是這群人質有了什麼損傷,柏緹就不會跟他談了。
中年男子果然被莊華的話堵住了,虞陽王確實下過令,不許傷害人質,更別說死一個了。
「告訴柏項,除非他來,不然這輩子他也見不到我。」而且,要盡早。
柏緹不是個會在掌握了大局之後還會受制于人的人。
璋梁大軍入韶廣之後,並沒有絞殺柏璜和柏項的勢力,只是下令旗下的軍隊全部撤回原軍,這一舉動讓韶廣之內的世家勢力安了心,連對手都沒有趕盡殺絕,對他們,璋梁王更不會為難了。
只不過,莊華認為柏緹縱容事態發展,就是在等,等著把柏緹和柏項的暗中的殘余勢力一網打盡。既然如此,柏緹一定不會沒有準備。
所以,莊華覺得,如果這次柏項不來見她,以後就真的沒機會了。
中年男子被莊華貌似狂妄的言語氣到了,「左相大人慢慢等吧!」說完,便帶著隨從甩袖離去,看守立即將牢門落了鎖。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外,主人是個傲慢的,手下人的脾氣也不小。
莊華見中年男子走了,連忙起身去叫醒其他人。
所有被擄來的人,除了莊華一身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其他人都是一身的褻衣,估計都是和她一樣在睡夢中就被擄來了。
男的還好褻衣,一身衣褲俱全,女的褻衣就是肚兜加五分褲……這個,咳咳,莊華表示她不是故意仔細觀察的,而是剛才跟那中年男子說話時看到的。
最先醒的兩個人是符雨涵的哥哥符磐和俞婉兒的哥哥俞思。
符磐剛一睜眼,就一手掐住了莊華的脖子,莊華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差點卡死,兩個手因為維持著將外衫敞開遮擋符磐視線的勢而沒能阻擋住襲擊。
一旁同樣醒來的俞思看見符磐掐著莊華,連忙提醒道︰「符兄,快放開左相大人。」
符磐這時也看清了對面的人,趕忙放開手,賠禮道︰「抱歉,符磐冒犯左相大人,實在無禮。」
莊華站直身子,猛的咳了兩下,才順過氣來,「不怪你,要是我一醒來就看到眼前有一個陌生人在眼前,我也會這麼做。」
「謝大人海涵。」符磐說著,和俞思兩人就要起身,莊華估量了一下自己和他倆的身高差距,連忙阻止︰「且慢!你們先坐下。」
早就疑惑莊華雙手敞開衣服這個舉動的俞思問道︰「大人,可有什麼難言之事?」
符磐也是皺眉,疑惑的看著莊華等著回答。
「這……」莊華微微躊躇著,這可怎麼說,說你們的妹子都被人從被窩里拽出來,在被窩里啥樣現在啥樣?
良久,莊華才想到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辭,「你們先看看自己穿的是什麼?」
符磐俞思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穿的竟然是褻衣。
符磐說道︰「請大人明言,到底有何事需大人敞衣遮擋我等。」
潛台詞就是,咱大老爺們不需要你來給遮羞。
莊華說︰「在我們對面的牢房,有一些女子,她們和你們的穿著……差不多。」莊華可算把事情講清楚了。
俞思饒有興趣的問道︰「不知是誰家女子,竟遭遇如此劫難。」
呵呵……
「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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