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警察上門
听到程君芳的話，我本來就已經慌亂無比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怎麼會這麼巧？我一時方寸大亂。
我不停地來回走動著，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卻並沒有什麼效果。隨著我腳步的加快，心中的煩躁卻越來越多。
為了排擠心中的煩躁，我不停地深吸氣，抬起頭，在我的診所里四處瞧著，突然，我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丫頭，你陪小靜去的哪家醫院？」
「第一醫院。」程君芳答道。
「四次都是在那里？」
「嗯！」
我應了一聲，急忙說道︰「這樣，我現在去醫院看看，你就幫我繼續聯系小靜！有什麼情況，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說完話，我不等程君芳有什麼反應，就半跑著下了樓，打車，去醫院。
站在醫院的大門口，我顧不得擦拭自己的滿頭大汗，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門口的每一個人。雖然知道這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作用，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這樣做了。
醫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時不時地傳入我的鼻子中，讓我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這時，我的腦海里一直回想著與小靜的點點滴滴。
難道真的像程君芳說的那樣，小靜有什麼不治之癥，逼不得已才和我分手的？
……
我就這樣待了一天的時間，期間，我給程君芳打了許多的電話，但結果毫無例外地是「無法聯系」，不得已，我只得再次轉身回到診所。
這篇日記，應該是我目前為止，最讓我感慨萬千的一篇。說句實話，我本來不打算記錄今天的日記，但我反復思量之下，還是決定記錄下來。
以往的經驗都告訴我，有什麼無法琢磨出來的疑團，在記日記的過程中，偶然會靈光一現，即時無法得到答案，也可以讓自己心平氣和，以不變應萬變。
目前，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第一，是等待趙永新的事情，二，是等待程君芳的電話。我不知道這兩件事情，到底會是哪件能先得到消息，但我期望還是小靜的消息為先吧！
畢竟，如果我「入獄」後，就不能隨便和外界聯系了吧？
我相信，小靜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一定！
2005年8月29日星期一陰
在家里待了整整兩天，沒有等到一個消息。本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心態，我繼續選擇被動的等待，直到今天上午九點鐘。
如果不是有敲門的聲音，我想自己應該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吧？
打著哈欠從床上下來，我迷迷糊糊地開開門，然後就看見了兩個身穿警服的人。
「你是林月梧嗎？」見到我的頭一面，左邊的警察就開口問道。
「是。有什麼事情？」我皺著眉頭答應了一句，心里感覺有些不大舒服。我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一邊心里暗想，難道是趙永新的安排？
門口的兩個警察，一高一矮，並無明顯的面部特征，只能看出來很年輕。
左邊開口問我身份的那人個子較高，穿著一整套完整的警服，手里還拿著一個黑色的皮包，右邊那個警察沒有帶警帽，斜背著一個吊帶兒挎包。
「你好，林先生！」那率先開口的警察見我答應，把手中的皮包打開，掏出一個名片大小的工作證，說道︰「我們是海澱分局的協警，有件事情需要找你調查一下。請問你現在方便嗎？」
听見他這樣說，我基本已經確定是趙永新那邊的人。
雖然開口的警察從一開始就對我很禮貌，但我的臉上還是很快就陰沉了下來，態度也變得惡劣了起來，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帶著厭惡的表情打量著兩人。
「趙永新呢？讓他自己過來！否則免談！」說完，我不顧他們二人還站在門邊兒，直接就關上了大門。
「砰砰砰！」不等我走兩步路，敲門聲就又響了起來。
我知道還是那兩個警察沒有走，也就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吆喝著︰「我說了，要趙永新這個家伙過來！你們不用再演戲了！」
「林先生！我們真的是海澱分局的！」听聲音，應該還是那個開口說話的高個兒警察。
我懶得搭理他們，冷笑了一聲，走到客廳的冰箱前，拿出啤酒，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休閑著，絲毫不理會門口不斷響起的敲門聲。
隨便他們，敲累了自然就不會敲了！
果然，不大一會兒，敲門聲就停止了下來。我朝門口方向看了一下，輕聲笑了起來。
這時，我手上的啤酒也已經喝完，見已經沒有人打擾，就隨手把空瓶子放到廚房的角落，然後打算再回臥室里，繼續休息一陣兒。
我剛剛走出廚房，臥室里就傳來了我的手機鈴聲。
我以為是程君芳有小靜的消息了，急忙跑到臥室，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不料來電顯示上顯示的名字卻是「周沖」。
我有些失望，就按下通話鍵，問道︰「喂！啥事兒？」
我的話很不客氣，但由于和他很熟悉，所以就直截了當地問他，我知道他並不會生氣。
果然，周沖那邊先是笑了一下，然後才听見他的聲音︰「林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想著剛才打擾我休息的兩個人，又想起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我苦笑了一聲︰「沒什麼，就那樣唄！我說你小子，到底打電話干嘛？」
「林哥，听說我兩個同事去找你，被你直接趕出門了？是不？」周沖問我。
听到周沖的話，我愣了一下。
聯想到剛才的情形，我才發覺，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麼。
「你說，那兩個警察是你的同事？」我帶著一絲驚訝和不好意思，問周沖︰「那他們怎麼不說認識你？還有，他們找我什麼事兒，你知道不知道？」
「還能有什麼事兒？就是上次酒吧死人的事情唄！」周沖的聲音听起來很正常︰「林哥，你該不會不記得了吧？就是你上次喝酒時的那個人。」
周沖解釋了一句，勾起了我的回憶。
那是五天前，我還在準備和趙永新「搭手」的事情，心情煩躁時和朋友去酒吧放松，不料倒霉地遇上一個醉鬼，而且當場就掛掉了。
當時酒店的經理報警後，我還和那個警察發生了一些沖突，但後來由一個朋友出面調停，就沒有去警局接受調查，而是直接回家了。
也就是在那天，我認識了程君芳這個丫頭。還有那個蔡局長。
就在那件事情過後，我曾經給周沖打了個電話，向他了解一些情況，所以，他也知道了我那天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次日蔡局長對我的陷害，想到見到方片九後的事情，想到趙永新不顧我的意見直接逼我去按照他的指令行動，想到那個凶吉未卜的「組織」的考驗……
「林哥！林哥！」周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毛。周沖不會知道些什麼吧？或者說，他根本就是那個蔡局長的人？
應該不會吧，他對我一向很尊重的。況且，我救過他的命，他不會就這樣出賣我的吧？哎！也說不好，畢竟人心隔肚皮，我認識他的時間不算很長，也就三四個月而已。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應付著周沖的話︰「你說，你的同事找我是調查那件事情，究竟怎麼回事兒？還有，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你不來？我們熟人多方便的。」
「哎！林哥！不是我不想來，是蔡局長說要避嫌！」周沖的語氣里充滿了抱怨︰「真是的！不就是談話嘛，又不是刑事偵查，避個鬼嫌呀！」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見周沖這樣發牢騷，我心中一動，問道︰「你這兩個同事，是蔡局長指定過來的？」
「是呀！怎麼了？」周沖問道。
我這時的心里有些猶豫，因為我只知道周沖是屬于哪邊兒的人。想了一下，我才慢慢地說道︰「你讓你的同事過來吧，那是個誤會！」
我的打算，就是從他們兩人的嘴中套話出來。無論這個蔡局長的安排是公事還是「私事」，我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以避免到時候會手忙腳亂。
掛斷電話後，我安靜地坐回客廳沙發里，等待著那兩個被我無視的警察再次到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又給程君芳打了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小靜的消息，但是，程君芳說，一直聯系不上小靜。
程君芳問我會不會出事，我安慰了她幾句，便掛掉了電話。我的心里雖然也有些慌亂，但我還是強裝鎮定。小靜她這麼大的人了，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這樣自我安慰著，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等那兩個警察再次上門時，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分鐘。也許是之前我給他們吃了閉門羹的緣故吧，他們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我本來想和他們道個歉，但見他們板著臉，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況且，我在得知是蔡局長指定他們兩個人來找我的之後，本身就對他們沒什麼好印象，就不再客氣，淡淡地說道︰「需要我怎麼配合你們，說吧！」
開口的依然是最初那個高個子。
「林先生，你和死者邱炳貴是什麼關系？」
我攤手道︰「他姓邱嗎？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至于這個名字，我也是剛從你的嘴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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