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計劃
听到獄警的話，我苦笑了一聲，暗中搖頭。
「謝謝你，麻煩你了！」我朝獄警道謝道︰「我會遵守紀律的！」
說完，我就轉身坐回到自己的床上，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在听到獄警這個不算好消息的話後，我第一時間能想起的，就是趙永新。雖然我和他根本不可能冰釋前嫌，但如果我暴露了，他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當然，這只是下下策，如果能找到其他的方法，最好還是不要麻煩他為好。
我把所有可能的方案全部在腦子里過濾了一遍，很悲哀地發現，除了讓趙永新代為保管以外，其他的法子都行不通。
我站起身來，在這片有限的空間里來回踱步走動著，心里有些發堵。
勉強熬到下午吃飯的時間，在吃飯時，監獄長帶著趙永新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了這位新的同事。趙永新溫文爾雅地發表了一番解說，說會抽出時間和大家好好交流，希望大家支持。
他在說這句話時，目光雖然沒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很久，但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
我想，一會兒飯後的「交流」，就是需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商量計劃了吧？
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幾口飯，我和其他的人一樣，排著隊，回到自己的牢房。果然，不到十分鐘，趙永新和另外一個獄警就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52046！听說你是今天才來的。就你吧，你跟我一起，我從你開始了解情況！配合一下我的工作！」趙永新的腳步快速地移動了幾步，站在另一個獄警的前方，沖我使了個眼色。
我點點頭，老老實實地跟著他。
在走到心理咨詢室後，趙永新隨意找了個理由把一路跟著的獄警支走，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沖外面瞧看了幾眼，然後才關上門，坐到了我的對面。
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我看著趙永新，他也看著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矛盾，兩個彼此不待見的人，這時卻被形勢所迫，而不得不進行合作，這讓我們兩人都覺得很不自在，還都拉不下面子的緣故。
「你有什麼計劃嗎？」見他不開口，我只得先開口。畢竟，一會兒我需要尋求他的幫忙，姿態放低一些，並沒有什麼。
趙永新听見我問話，先是呆了一下，然後搖頭嘆氣道︰「哎！沒有。你呢？」
我也搖著頭，說道︰「一頭霧水！什麼都不知道！」
說罷，我們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苦笑起來。這一刻，我和他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就像是兩個難兄難弟一樣，全部束手無策。
「哎！」趙永新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商量一下吧，看看能商量出什麼不能。既然已經接受考驗了，我們就不能再退出了。」
也許是意識到了即將面臨的情況很棘手，趙永新這時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不像我以前接觸時的那樣陰冷和高傲，反而很和善地主動開口道︰「我先說說我的想法吧！」
「行，你說說，我學習一下！」見他這樣，我點了點頭，也換上了一副虛心請教的表情。
其實，我們的心里都非常清楚，無論我們是不是貌合神離，但這一刻，我們必須都要做出一個姿態，給對方，尤其是給自己一個台階。
合作才能雙贏。如果我們一味地強硬，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我們又不是小孩兒，沒必要意氣用事。
「我想，‘組織’這個考驗，一定是要用到我們催眠術的技能，對吧？」趙永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我。
我順著他的話，插嘴道︰「沒錯。我也想過了，除了這個，我們並沒有其他的優勢。」
趙永新也點了點頭，說道︰「對。我也是想到了這點。可是，如何使用，我卻一點兒頭緒都沒有，你呢？有什麼想法？」
我沒有料到趙永新會直接問我，猶豫了一下，緩緩地說道︰「我想，我們的身份決定了我們要搞定兩撥人，犯人一波，獄警一波。關鍵就是看要怎麼來了。」
我頓了一下，補充道︰「畢竟我們的任務和越獄沒什麼區別，要利用這兩股力量，不然，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
趙永新若有所思地道︰「你這些和我的想法一致，能具體一點兒嗎？」
我又是苦笑一聲，說道︰「具體？我跟你一樣，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說完這句話，我們二人又互相盯著對方，露出苦澀的笑容。
我們又聊了半天，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成果。兩人的情緒都不太高，臉色也都不太好看。事情比預想中的要困難許多。
「靠！」趙永新突然在桌子上砸了一拳，發泄似的罵道︰「這個鄭虎，到底是何方神聖，干嘛要救他？媽的！」
我突然心念一閃，急忙道︰「等一下，我想到了！」
「什麼？」趙永新問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顯得很平靜︰「鄭虎！就是他，他才是關鍵！我們的任務是圍繞著他，當然要先了解一下這個人！」
「呀！」趙永新也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說來好笑，這個連三歲兒童都應該懂得的輕重緩急，卻被我和趙永新兩個大人給忽略掉了，以至于我們像是瞎子一樣，什麼都看不見，迷茫一片。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只能說，我和趙永新都犯了一個基本型錯誤，就是陷入了思維局限性。
按理說，我們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思維廣闊度比一般人要高明許多，根本就不應該出現這種錯誤，但實踐證明，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個考驗，就差點兒讓我們焦頭爛額了。
看來，實踐是檢驗一切的標準，這可是個絕對的真理。
（有些朋友覺得這種情形很不合常理。其實，這在日常生活中是很正常的。但是，解釋起來卻比較麻煩。
好在，有一個直觀的例子，可以讓大家在瞬間理解。雖然例子可能不太吻合我想要說明的問題，但可以讓朋友們更加了解這種現象。
例子很簡單。就是1+1的問題。
同樣的問題，小學生和數學家會有著完全不同的看法。有時候，思維多了並不是什麼好事兒，還是簡單一些好。
哎！）
想通了最基本的問題，我感覺到了心里一陣放松。雖然這對于整件事情來說，可以算是根本沒有任何進展，但最起碼，我們有了一個努力的方向。
我和趙永新又聊了一會兒，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我先按兵不動，熟悉周圍的環境，他利用獄警的身份去搜集有關鄭虎的資料。
等我回到自己的牢房時，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和他說定期檢查的事情。不過，應該不要緊吧，他應該會答應下來的。
就這吧，早早休息。希望明天能有所進展。
2005年9月7日星期三晴
今天與其他犯人一樣，體會了一天生活。
在點名以及勞動的時候，我從獄警口中和犯人之間的打招呼的雙重確認下，知道了監獄長口中所說的「強子」。于是，我就對這個強子開始暗中留心。
從周圍人對他的稱呼中我了解的，強子的大名叫楚強，其他的暫時不知，從口音上听，應該是四川人。因為四川話很有特色，也不會和其他的方言搞混。
我刻意地離他近些，企圖從他的談吐中和長相上來對他進行個初步了解。雖然監獄長說過這個人很可信，但人心難測，我不得不按照自己的分析來進行判斷。
由于服刑人員全部都留著很短的頭發，並且統一著裝，所以，我只能通過對他面目的仔細觀察，來初步分析這個人的性格品行。
楚強的臉型屬于國字臉，額頭有些闊平，但中間部位又稍稍往外突出，眼楮很小，但透露出一股子精光，鼻子有些鷹鉤，而嘴唇卻很薄，整體的形態很和諧，但總給人一種很陰的感覺。
說實話，我對楚強的第一印象並不好。雖然我知道，所謂的「面相」僅僅只能作為參考，並沒有什麼科學依據，但有句俗話說的好，叫做「相由心生」，這也是不無道理的。
尤其是楚強的那雙小眼楮，時不時會閃出一絲厲色，要不是我對微表情有過專門的研究，也不會發現這個細節。
這只能說明一種情況，就是這個叫做楚強的人，特別善于偽裝。
我不知道監獄長和楚強之間有什麼故事，但讓我向他求助或者共事，我還是不太放心。這種人，一來很難駕馭，二來，心理反復無常。
總之，通過我的觀察，已經悄悄地在他的身上打了個問號。
我想，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還是不要和他聯系吧！
……
吃過午飯，趙永新找了個借口，又把我叫到了心理咨詢室，然後遞給我一沓資料。我翻開資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照片。
雖然是一張二寸的免冠照，但我還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這個照片中的人，是個絕對難纏的角色。
照片中的這個人，很清瘦，也可以說是很文靜，第一印象，是個文弱的書生，但仔細發現，卻感覺深不可測。
在照片的下方，清晰地寫著兩個大字︰鄭虎。
我嘆了一口氣，心里暗道︰終于看到了這次任務的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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