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了過來,對著兩個小丫頭道︰「躲躲閃閃站在這里做什麼,真是不成體統這兩人嚴格說來都不算是莊府之人,所以他也不好多加訓斥,不過既然是在莊府之內,他的話就是規矩。
「就走,就走秦小妞拉著章毓就跑,章毓自然不會含糊,立刻拔腿就溜,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撿回一條命。莫非是這個顧容亭放了她一馬?還是說此人壓根就沒看出她不是人?
一想到這個結果,她的腳步就輕快了。果然是人嚇人嚇死人,她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定是道行高深之人,把那青鋒劍想得神乎其神,其實完全是自己杞人憂天,這不就沒事嗎?章毓覺得壓在自己心頭的一塊巨石終于被搬走了,原來她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顧容亭望著遠去的女子,臉上表情如常,不動聲色。他的直覺,這個姑娘很有問題,可是按他的目力居然看不透,青鋒劍的表現就更加奇怪了,它在顫抖,而不是鳴動,似乎跳動著想要掙月兌他的手,他不知道它是要做什麼,只能按住它,漸漸地這劍才似乎平靜下來。
青鋒劍是有靈性的,他和它也已經相攜百年,早就有著默契,這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今日它卻如此激動,可惜它不會說話,無法解說緣由。
「她們是誰?」顧容亭問管家。
管家客氣地說︰「顧道長,這倆姑娘都是莊府救助過的人,一人隨父母入府已經數載,那個特別白皙的來了沒幾天,過兩天就要順路送回她家的
來了沒幾天,顧容亭腦中微微一動,「白陶鎮這些事發生在她來之後?」
「是的管家點頭,然後狐疑地看了眼他,「道長莫非認為章姑娘是妖怪?這怎麼可能?」管家連連搖頭否認,這完全不可能,就她那樣嬌嬌弱弱風吹就倒的樣子,還能殺人?再說了她為何要殺人,總不會因為是受了莊老爺的恩惠,為了報答他就把那個殺手殺了吧?真要這樣,他還要多謝她了,最好她繼續殺人,把那個幕後黑手也一並殺了才好。
管家對章毓毫不懷疑,但是三峰山道士名聲在外,他們能來莊府是個大善緣,自然要好好招待,萬一就像那個作法的老道士說的那樣,府里有魔物存在,三峰山道士就是最好的驅魔符,很多人就是求也求不到他們上門的,雖然這三人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
顧容亭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說是三峰山下山歷練的道士,加上府里主人莊老爺還處在昏迷與清醒之間,不容打擾,管家留下了顧容亭,好好招待一番,然後就等莊老爺清醒之時才帶他們去見主人。
「師叔剛才是不是覺得那人有異?」管家離開後,霧久一臉嚴肅地問道。
顧容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表情莫測。
霧茗探過頭來,「哪里有異,我覺得那姑娘真好看,那麼白淨的樣子,比白面饅頭還白
「霧茗,你除了吃和睡,腦子里還有啥?」霧久終于生氣了,同樣的三峰山道士,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以和他同門為恥。真是倒霉,怎麼就會讓他和他結伴歷練呢,幸虧半途遇上了因為幻海大陸異常而下山的掌門,否則肯定會被拖累死。
霧茗撇了撇嘴,三峰山分明要闢谷,還要修練,哪里來得吃吃睡睡,他就是喜歡吃和睡,礙著誰了?師傅啊,你老人家怎麼就會讓我和霧久一起歷練阿,倒霉。
「霧久,告訴管家,我們的生活起居就拜托那位章姑娘了,相逢是緣顧容亭吩咐霧久,霧久立刻听命而去。
既然一時半會看不出破綻,那就多接觸吧,紙包不住火,總會有行跡可循,顧容亭思索,又握了一下腰間的青鋒劍。
這把驅魔降妖的名劍曾是長流仙子的佩劍,遇妖則鳴,從沒出過差錯,當年他還不過一個小道士,歷練途中遇險,幸虧遇到長流仙山的長流仙子才得以活命,風華絕代悲天憫人的仙子,當時幻海大陸最後一位留存的上仙,他有幸受了她的救助和指點,甚至在分別時被贈予了隨身佩劍,如今百年已過,他修行勤勉被推為掌門,上仙也早已在離海與邪魔同歸于盡,可他從不曾忘記她的錚錚教誨,他這一生都將走仙子之路,以幻海大陸之安寧為己任。
妖魔出,必殺盡。
章毓以為自己與顧容亭的相遇就這麼安全的結束了,危機已經結束,所以當管家親來托付她暫時去伺候顧道長時,頓覺人生很是幻滅。
「我能不能不去?」章毓不顧秦小妞的眼色,委婉拒絕,她看見顧容亭就心虛,怎麼能去照料他們,就怕照料著照料著她的小命就沒了。
管家也很為難,「章姑娘也知道,現今府里事多,老爺大少爺俱是臥病在床,夫人又仙逝,二少爺忙于事務,府里實在是不容易,你……」其實非要章毓這個客人去做丫環的事,他也覺得沒必要,但是那小道士似乎暗示了一些東西,為了府里的安全,就滿足他們的要求吧,這麼做總有這麼做的理由。
章毓一臉掙扎,早知她就在廚房里多干點活了,現在似乎有白吃白喝之嫌,人家都說府里現在不容易了,只不過舉手之勞,難道她還能袖手旁觀嗎?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送些東西,然後听他們吩咐,不會很累的管家誘導著她。
章毓最後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心里亂了一陣之後又想,剛才不也沒事,那什麼破劍半點動靜也無,可見她沒有暴露身份。這麼一想,她又安心了,听說道士都有些法術的,顧容亭的本事她也是親眼見過的,搞不好還能偷偷學上一兩招。
「管家大人,不是他們提出的要求吧?」章毓忽然問,這個要問清楚,對她來說這太重要了,一個是偶然性,一個是重點懷疑,若是後者,她就立刻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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