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暗喻惠帝
「照兒,你憂慮不無道理,這三個人我也思量過。(豆豆小說閱讀網.doudouxs./)不過目前為止,我依舊是他心里名正言順繼承人人選,子文有勇無謀,父親是不會選擇他,至于子建,他確才氣縱橫,但是沒有顯露出明顯治國能力,我會對他有所防範。倒是,倉舒,雖然只有六七歲,卻天賦資秉,父親真很喜歡他。」
「所以子桓也意識到倉舒是讓你感到大威脅了。那麼,子桓你知不是已經想好對策了?」
「……照兒,你無論想說什麼,都可以說,這里就我們兩個人而已,我們現是一根繩子上螞蚱,所以,我們之間,其實是不需要什麼隱瞞和防備。」曹丕何等聰明,發現郭照總是說一句藏一句,她知道眼前女子心思縝密不是一般女子能相比,所以干脆把話說開。
「……」不需要隱瞞和防備嗎?郭照心里重復了一遍曹丕說後一句話,子桓,其實,你這一生還是太順利了吧?就算一出生就淪為棋子,但是因為是至關重要棋子,被司馬家保護得密不透風,名義上還是曹操兒子,所以大多數時間,你過,都是錦衣玉食日子。但是我不一樣啊。對于我而言,家破人亡之後,隱瞞和防備就成為了我每日都要觸及事情,沒了隱瞞和防備,我會害怕。「子桓,當初惠帝劉盈當太子時候曾經差點被其父劉邦廢掉,這件事情,你是知道吧?」
「當然。」曹丕點了點頭。
「當初,漢王劉邦寵愛侍妾是戚夫人,戚夫人則恃寵而驕,千方百計要勸劉邦廢去原來太子劉盈,改立自己兒子劉如意為太子。其實劉邦心里,並不是沒有想過易儲,漢惠帝劉盈仁弱,劉邦認為他性格不像自己,不喜歡他,反而喜歡戚夫人兒子劉如意,但是嫡長子繼承皇位古已有之,就算是劉邦,也休想輕易撼動,何況太子劉盈雖然孱弱,但是她母親呂後卻是有手腕有心計厲害女子。得知劉邦想易儲心思之後,張良、周昌、叔孫通等朝中大臣都堅決反對廢長立幼。太子太傅叔孫通勸說劉邦︰‘太子天下本。本一天下振動。奈何以天下為戲!’劉邦雖然假裝被說服,但是心里依舊想易儲。後來周昌對劉邦說︰‘我嘴不會說,但是,我覺得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做,陛下即使想廢太子,我也絕對不接受這個詔書。’于是呂後就跪下來感謝周昌,但是劉邦依舊不听。張良就為呂後獻計說︰‘陛下戰爭困難時候確實能夠听我意見,但是,現是因為愛而要廢長立幼,這已經不是靠勸說能了結事了。‘商山四皓’都八十多歲了,但是高風亮節,不接受漢朝爵位賞賜,隱藏山林之間,陛下幾次請求他們出山來輔佐自己,卻都被他們婉拒。如果太子以謙卑姿態請‘商山四皓’來輔佐自己,出入宮廷都讓他們陪伴,那麼陛下一定會詢問而知道這件事情,那麼太子位置就穩固了。’呂後就派自己哥哥呂澤讓人帶了太子親筆信,還帶了一份厚禮,請「商山四皓」出山,後來劉邦看到這四人輔佐太子劉盈,長嘆一聲,對戚夫人說︰‘我想換太子,但是,他們四位高士都來輔佐太子,太子羽翼已經豐滿,難以撼動了!’之後劉邦唱了一首楚歌︰‘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翩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那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廢太子這件事情。子桓你明白我意思了嗎?太子劉盈其實沒有犯任何錯誤,劉邦想廢掉太子,只是因為他心里中意人選是劉如意,這是其一。所以如果沒有了劉如意這個人,那麼很有可能易儲這件事根本就不會發生,事情沒發生之前,就先掃清自己面前大障礙才是上策。因此,自古以來,有大智慧人能預知未來凶險,而凶險沒有發生時候就阻止它發生。如果不是我們這里這位‘劉如意’,並沒有戚夫人這樣一位得到萬千寵愛一身母親,子桓你現地位或許已經被撼動。其二,子桓你若是想‘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翩已就,橫絕四海,’那麼就一定要有‘商山四皓’這樣人來輔佐你,為你出謀劃策,千萬不要學太子劉盈听天由命,因為你可沒有呂後這樣一個厲害母親來幫你掃清障礙,劉盈有張良、周昌、叔孫通為他說話,子桓,你要是被你任何兄弟取代了,你覺得會不會有人幫你說話呢?其三,張良能出這樣一個計策,是因為他知道劉邦是什麼樣一個人,子桓你心里清楚丞相大人是什麼人嗎?如果子桓你這三點上都下了功夫琢磨,那麼你心里願望,試問怎麼可能會不實現呢?」
「……我明白你意思了。」曹丕點了點頭,似乎是想淡去眼前這厚重氣氛,曹丕故技重施伸手勾起郭照小巧下巴,語調看似不經意,但是眼神卻充滿看到知音欣慰,「照兒,仲達他說得對,你若是漢朝後宮,那一定又是一個有心計,有謀略,有手段呂後吧。」
「……」伸手直接拍掉曹丕輕薄自己右手,郭照微微側過頭懶得去看曹丕眼前這幅輕佻模樣,就算眼前這個人皮囊好看有什麼用?長得好看就能隨便沾花惹草了?明明是女子,非要學那些登徒浪子惡習,真是不明白,這個人少年時候就兩個正人君子荀令君,和荀軍師身邊耳濡目染,為什麼這謙謙君子氣質就偏偏是只得其形而不得其骨,果然是其身不正。
「……」曹丕看了看郭照順便冷下來臉,抓了抓後腦勺,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自己老是想欺負眼前這個冷冷清清女子。若是非要說點什麼緣由,大概這個叫郭照女子和尋常女子太不一樣了吧?若是換了尋常女子,對自己哪一個不是笑臉相迎?可她偏不,冰冷,矜持,有時候看似溫順低眉順眼,其實心里天高得對什麼事情都不意。所以,心里忍不住想去招惹她,實是好奇,這樣一個女子,要是對什麼人,或者事情意了,會是什麼樣子表情和態度呢?現,好像自己玩又過火了?真是麻煩啊,剛剛保證了不會招惹她,結果兩個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又招惹上了,曹丕吐了一口氣。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郭照卻已經平復了自己心情,稍稍低頭想了想,神態自若地回答了曹丕剛剛問題,只是她平淡冷靜語調里有掩飾不住驕傲,「子桓,我不會是呂後,因為我是郭照。」
「……是麼?呵呵,說得好,說得好。」曹丕輕輕地笑了笑,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想,照兒你心里,是不是其實很想成為她這樣女子呢?」
「……不,我不想,一點也不想。」
「……為什麼?」曹丕驚訝問道。」
「我看來,呂後初嫁給劉邦時候,又何嘗不是天真爛漫少女?其實,無論是誰,都不是一出生就善于謀算人心以心度人,或是機關算為自己未來籌謀打算,只是可惜呂後嫁給了劉邦。項羽主要謀士範增評價劉邦說︰「沛公居山東時,貪于財貨,好美姬。」這句話,確有故意貶低劉邦成分,但是卻並非空穴來風,但是劉邦負心薄情,即使大漢史卷里也有記載,試問嫁給這樣一個男人,能有什麼好下場?當初彭城之戰,項羽勇猛無敵,以幾萬人兵力打敗劉邦十萬大軍。劉邦敗北,呂後被俘,其間項羽把呂後押到兩軍陣前,威脅劉邦,但是劉邦卻毫不意,試問顛沛流離,度過無數人質生涯呂後,豈會不心灰意冷?所以後來呂後後來謀算人心,步步為營,劉邦死後,對劉邦寵愛戚夫人施以殘酷刑罰,又狠下心腸對劉邦子孫痛下殺手,這又何嘗不是對昔日劉邦負心薄情怨恨?讓自己子孫淪落至此,說劉邦是自作自受也不算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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