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琴音鎮魂
郭照房間內
「夫人,奴婢想,公子今天不會來了。txt電子書免費下載全集全本完結.txtshuji.」若蘭對郭照說道。
「……嗯。」郭照神態自若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內室準備回房就寢。
「夫人,不想知道公子哪里休息嗎?」若蘭忍不住問道。
「我知道她哪里。」郭照沒有回過頭,只是頓住了腳步,背對著若蘭淡淡地開口。
「可是,難道夫人對此不意嗎?」若蘭問道。
「這里是她府邸,她要去哪里,想去哪里,都只是她一個人事情和想法,我為什麼要意?」郭照聲音依舊冷冷清清,只是她藏衣袖里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是,如果公子身份被不相干人發現……」若蘭意有所指。
「她既然有本事瞞住甄夫人一年,那就一定有辦法可以繼續瞞下去,她是什麼樣人,若蘭你還不清楚嗎?」郭照依舊沒有回頭意思。
「但是,司馬大人讓您想辦法量讓公子和甄夫人少見面。」
「司馬大人是絕頂聰明人,所以他心里非常清楚這種事情發乎于心,不是一個人,一句話,就可以讓子桓輕易罷休。何況子桓脾氣到底有多倔,你我都知道,你不讓她做什麼,她就非要試一試,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如果一意孤行反而會適得其反。如果不是這樣,你覺得為什麼司馬大人寧可破壞自己原本天衣無縫計劃,也不殺人滅口?」
「可是……」若蘭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下去。
「好了。若蘭,你心里所擔憂事情我會注意,我乏了,你退下吧。」郭照說完就走了。
「……奴婢只是覺得,公子應該對夫人您特別吧,或許是奴婢眼拙看錯了吧。」若蘭對著空無一人大廳自顧自地說道,然後搖了搖頭走了。
「……」郭照雖然听到了若蘭後一句話,但是內室里卻沒有繼續開口打算,慢慢躺床上,郭照閉眼眼楮,換被褥里,沒了之前那人留這里迷迭香味道,她覺得心里空落落得,但還是強迫自己點入睡。
「……子桓。」郭照夢囈。
幾日後
五官中郎將府邸涼亭里,忽然傳來一陣陣悠揚動听琴聲,一曲終了,彈奏人停頓了好久,才將雙手又放琴弦上,十指揮灑間,一曲肅殺悲涼戰場鎮魂曲庭院上空環繞。
「是公子涼亭里彈琴呢。」有幾個下人竊竊私語。
「不過,這一次琴音和往常公子彈奏曲子音調,似乎不一樣啊。」
「……」郭照伸手打開窗戶,就看見曹丕低著頭坐湖中涼亭里撫琴,因為此時兩人離得太遠,所以她看不清曹丕臉上此時冷酷隱忍表情,但是閉眼傾心地听了一會兒琴聲,郭照想了想,輕輕地笑了笑,然後關上了窗戶。
你琴音里好凝重殺意啊,子桓,終于是要動手了嗎?那就好,既然下定決心了要去當一個帝王,心腸怎麼可以不狠呢?無妨,就算你真變成了漢王劉邦這樣人,我也可以成為呂後這樣女子輔佐你到頂端。何況,你根本就不是劉邦這樣人。
「仲達。」听到由遠及近腳步聲,曹丕慢慢睜開眼楮,微微側過頭看著信步走到自己身側司馬懿。「你準備好了嗎?」
「嗯。」司馬懿點了點頭。
「那就動手吧。」曹丕慢慢站了起來,和司馬懿並肩而立,看著水面上綻放青蓮。
「子桓,這次你這個想法,有點不像你風格。」司馬懿感嘆道。
「像你風格是嗎?仲達,這不是就你希望嗎?」曹丕淡淡地反問道。
「哈哈哈。」司馬懿笑了笑,慢慢走了。
「……」曹丕負手凝望著水面上青蓮,她白袍青衫,長身玉立于晚風中,袖袂翻飛之際,她閉上眼楮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郭照見面時候,她們身邊涼亭水榭里,也盛綻著這樣清雅青蓮。
郭照房間里
「照兒,你知道伏氏和她兩個兒子都死這件事嗎?是我默許仲達這麼做。」曹丕閉著眼楮躺郭照床上,但是頭卻枕著郭照大腿,郭照緊緊坐床沿,神態是恆久不變冷冷清清,但是對于曹丕和自己這麼親密姿勢並沒有抗拒什麼。
「我知道,子桓,其實,你沒有做錯什麼。」郭照想了想,慢慢開口,心里琢磨著她為什麼忽然來找自己,而不去找甄宓,難道是那邊踫釘子了不成?
「……我知道。」
「……」郭照低頭看了看曹丕清瘦俊臉,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英氣逼人眉骨。
「怎麼了?照兒。」曹丕睜開眼楮,看到郭照近咫尺絕色容顏,心里忽然跳得厲害,自欺欺人又閉上眼眼楮,假裝毫不意。
「子桓,我覺得你變了,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但是,確和我一次見到你時候相比,不一樣了。」郭照感嘆道。
「是麼?」曹丕聞著郭照身上清雅青蓮香氣,又睜開眼楮,臉卻側過去,不敢直視她,沉默了一會兒曹丕看著郭照說道,「照兒,其實我不想殺了她,但是我實沒有別選擇了。」曹丕還是說出了自己心里話,她不希望讓郭照認為自己冷血無情人。
「我知道。」郭照對上曹丕眼楮,輕輕地笑了笑。
我知道,子桓,其實我都懂。伏氏這位女子,她其實是有勇氣有野心,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不甘心自己和自己夫君長久地受到曹操擺布,就算心里明明就是以卵擊石,就算會送了性命,也要去拼死一戰吧?可惜啊,勇氣卻沒有心計,想對付曹操這樣對手,這是遠遠不夠,就憑她寫信讓自己父親伏完去誅殺曹操這件事情,這就顯得她有勇無謀了。如今曹公,早就不是這些所謂漢室舊臣可以撼動了,以安逸換取危險,這又是何苦呢?若是她安安分分,就算沒有了皇後位置,但是至少能保住自己和自己族人性命,如今不僅自己性命不好,還禍及自己兒子和全族人性命,我也不知道,是該同情她好,還是說她自作自受好。
「照兒,你說伏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不知道伏氏心里是怎麼想。但是我覺得,作為妻子,無論怎麼保護自己夫君,無論為自己夫君無論做什麼,都是無可厚非。」
「哦,是麼?照兒,那要是眼下是我陛下位置上,你又會怎麼做呢?」曹丕突發奇想。
「漢祚氣數已,我會勸你乖乖做丞相大人傀儡,至少能保住一命。」
「呵呵,那我要是堅持要和他一爭高下呢?」
「你會麼?你根本既不是自尋死路人,也不是會為了一個虛無名聲就舍棄自己性命人,相反,你惜命得很呢。」郭照輕輕笑了笑,「事實上這是好事情,子桓,因為死人什麼都得不到,而活著就有機會。」
「我都說是如果了。」曹丕聳了聳肩。
「那我就你沒有付之行動之前,主動去丞相大人面前投誠,說你遭到小人蒙蔽,錯認為丞相大人有謀逆之心。其實丞相大人是大漢肱骨之臣,對大漢忠誠日月可昭,請丞相大人念你年幼無知份上,不要和你計較太多。」
「……是麼?」曹丕閉上眼楮,「照兒,你這是幫我還是幫你自己啊。」
「既是自保,也是保你。」因為,我要是自己都保不住,那麼以後連保護你機會,都沒有了。郭照心里說。「你說我蛇蠍心腸也好,說我貪生怕死也罷,你若真如今陛下位置,你若真下定決心要和丞相大人作對,那我一定會這樣做。」
ps︰這里有歷史錯誤,曹沖不是曹丕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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