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崩逝的那天,皇上就昭告了天下,今晚雖然大家都才回來,但是都要換了衣服去長為皇後娘娘守夜,因為第二天一早就要出殯往皇家陵園中送去。陳曉之的延禧宮因為離得遠,所以陳曉之去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了,待到大家到的七七八八之後,皇帝,皇太後跟著嫻貴妃娘娘到了,長中,所有人都行了禮,因為這三位此時已經毫無疑問的成為了所以權力的集合。三人中除了嫻貴妃娘娘穿了素服,皇帝穿的仍是龍袍,皇太後穿的也是鳳袍。
皇帝走了進來站在中間,面無表情,高興,生氣,什麼的表情陳曉之倒是見的多了,但是陳曉之卻從未見過這樣的表情,生冷,像是結了一層冰一般。陳曉之看在眼里,心中想著其實也不能說乾隆時無情的,至少說乾隆對著這個結發妻子的感情確實如書上所記載的一般,雖無濃情蜜意,卻也是舉案齊眉。所以在陳曉之的心中對乾隆倒是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所有人按照位份一個個去給皇後娘娘叩首上香,輪到陳曉之的時候,陳曉之的心中總是有些說不出的感覺,雖然皇後的弟弟曾經三番四次想害自己,雖然自己剛進宮的時候與皇後有一段波折,但事實是,皇後在自己受寵之後並沒有為難過自己,特別是在她懷上了七阿哥之後,所有的精力便都放到了月復中的孩兒之中,說起來,這皇後也是可憐之人,雖說是最早嫁給了皇帝,孩子倒也是生了不少,但皇長女,二阿哥,七阿哥,都在生下來不久之後就夭折,存活下來的只有一個皇女,還是自小被皇太後養在身邊的,到現在也已經出嫁作了他人婦,連自己額娘出殯之日都趕不上,更別說是見著最後一面。皇後走的未免也是淒涼了些的。時間過得倒是快,待這宮中大大小小的妃嬪上完香之後,已經是半夜了,然後接著的,就是宮中的巫師主持著儀式,念著祭文,祭文中全是些之乎者也,听著也很無趣,陳曉之又不怎麼听得懂,于是過了一會兒,自己的心早已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念完祭文之後最重要的一項終于來了,瞻仰遺體,大家都圍成一個圈,由巫師帶著,圍著皇後娘娘的遺體打轉,在這過程之中,陳曉之忽然覺得皇後的嘴唇紫的可怕,就像那天七阿哥的嘴唇。難道陳曉之在心中想著,隱隱覺得不對勁兒了,這長春花之毒,若是一點點慢慢的使用,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測科技,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因為長春花毒的主要作用是降低紅細胞,也就是說到了最後人可能患上白血病之類的病,也就是這個時代的敗血癥。那麼小皇子,小皇女的死很有可能是因為母體中就帶有這樣的毒,之後只要稍加引導,夭折只不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若是真的在母體中下毒,又是誰有這個本事瞞天過海呢?還有若是母體一直服用與長春花有關的毒藥,那麼皇子應該在月復中就流產才是,但是皇子們都是出生之後才夭折的餓,說明在懷胎過程中這藥被停了一段時間,是生下了皇子之後才繼續的,那麼這人必定是熟悉藥理的,既是熟悉藥理,那麼對皇後下手的人很有可能跟對自己月復中胎兒下手的是同一人,既然要謀害皇後跟自己,那麼這人一定是宮中的嬪妃。宮中的嬪妃,又熟悉藥理,若只是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肯定是做不到的,除非是太醫院哪位太醫的女兒,但是在陳曉之的記憶中,這後宮之中是沒有太醫的女兒或是孫女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宮中有像玲瓏一般隱藏了自己身份的妃子,可是到底又是誰呢?對了嘉妃臨死前對自己說的話,王爺的疼愛?置紫兒于不顧,對就是她,紫兒!若是按照果親王福晉話來看,紫兒進宮之後一定是很受寵的才對,但是自己進宮之後,並不知道有什麼妃子是隨便拉回來的,所以紫兒進來之時一定也是借用了旁人的身份,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個紫兒,可是自己卻完全記不得紫兒的模樣了,那麼紫兒現在究竟是誰?陳曉之雖然想出了其中的貓膩,卻怎麼也想不通紫兒究竟是誰。而在這段時間中,瞻仰遺體也結束了。
剩下最後的儀式就是出殯了。巫師一邊念著什麼一邊盤算著時辰,只听的巫師突然大叫一聲︰「時辰到,皇後娘娘起。」然後就有侍衛將棺材蓋蓋上,然後抬起了那口棺材,而就是在棺材被抬起的那一刻,嫻皇貴妃突然跪地,大哭道︰「姐姐,你怎麼忍心啊?姐姐,這麼多年,你照顧皇上勞心勞力,將後宮打理的僅僅有條,若是你走了,又有誰可以做到像你那般深知皇上心意,又有誰可以像你一般,將這後宮姊妹管理的和和睦睦,如一家所出?」
大家見著皇貴妃的樣子都有些吃了一驚,除了陳曉之,因為這就是自己心中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的好戲。
只見一旁的太後扶起皇貴妃說道︰「好孩子,額娘知道你跟皇後感情好,但是身體要緊啊,你若是這麼一副模樣,這後宮之中就真的沒有人來幫著哀家這把老骨頭了哦,你啊,就是要為了哀家,為了皇上也要好生的活下去啊。皇帝,快來將嫻皇貴妃扶著些。」
皇太後都已經發了話,皇帝看著皇貴妃嬌弱的模樣也動了惻隱之心,于是伸手扶著皇貴妃,陳曉之想著還好,這樣子與自己預料的到是差不多的餓,之前的幾年皇貴妃就一直巴著皇太後,怕就是盼著這一天呢,這皇貴妃本就是在太後的幫助下才能在後宮之中佔有一席之地的。
等到皇後出殯儀式完了之後,大家都回到長中,皇帝還是沒有表情,說道︰「大家沒有什麼事兒,都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等等,說話的是太後。」太後面色有些沉重的說,「皇帝,哀家知道你心情不好本是不想說的,但是哀家想了想,這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後宮也是不可一日沒有皇後的,這皇後本來是處理後宮處理的很好,一向讓哀家都是很滿意的,但是奈何她突然走了,哀家決定還是去靜居寺參佛,這後宮的事啊還是選個人出來打理的好。」
「那不知皇額娘覺得誰合適呢?」皇帝冷著面問道。
「皇帝,哀家倒是覺得這嫻妃是個適合的人選,本來這皇後在世的時候有很多時候都是嫻妃幫手著處理這後宮中的事務的,看起來處理的倒也是很好的,你覺得呢?」
「不,皇上,姐姐剛走,臣妾怎麼能這樣呢?臣妾知道皇上與姐姐是結發夫妻,臣妾只希望自己能在皇後走後,能代替皇後好好照顧您,但是皇後的位置臣妾是萬萬不敢覬覦的啊,皇上,臣妾只希望能好好的陪著皇上,陪著皇額娘,至于這後宮之中的事務,大可以交給愉貴妃,純貴妃去管,臣妾不想理那麼多,世事無常,臣妾只想陪在自己最親的人身邊。」說完嫻皇貴妃就哭起來,這一段倒是演的讓人拍手稱快,陳曉之想著,皇貴妃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好的啊,這麼簡單的一段哭訴,既表達了自己對皇後的尊敬,又表達了自己對皇上以及太後誠摯的愛,還說明了自己並沒有覬覦皇後之位,還將著火點推到了其他兩人身上,果然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正想著,突然听的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皇貴妃娘娘要是覺得臣妾做的好,那麼臣妾對自己也是有信心的。」陳曉之覺得這個聲音有些不熟悉,抬頭一看,原來是純妃,心中暗暗想到,你叫什麼純妃啊,你應該叫蠢妃才是,這種時候都敢說話,真不知道你這個貴妃是怎麼混上來的,怪不得你死的早啊。
「怎麼皇後才剛剛入葬,純妃就對著皇後之位有如此大的興趣,要不要朕馬上封你做皇後啊?」皇帝冰冷的面孔加上冰冷的語氣,智商稍微正常一點兒的人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于是純妃只能跪下說一句︰「臣妾無心的,皇上恕罪。」
「罰你在你那景仁宮中閉門思過三個月。」皇帝說完冷冷轉身對著嫻貴妃說︰「既然皇額娘要去參佛,這宮中事務卻是需要人打理的,皇額娘的話說的倒是沒有錯,嫻妃你,這麼多年在宮中確實也幫了皇後不少,說到處理宮中事務沒有人會比你更熟悉,就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就是皇後,給朕好好打理這後宮事務。至于冊封之禮,就下個月舉行吧。」
「皇上,既然皇上讓臣妾管理後宮,臣妾自是沒有什麼可以推月兌的,只是皇上,臣妾希望皇上不要舉行冊封之禮,皇後剛走,臣妾實在不想讓皇後走的不安寧,若是皇上對臣妾有心,這冊封之禮過幾年再舉行又有什麼大礙呢?」皇貴妃,不現在應該是皇後說完立刻跪下了。
「好,就依著皇後的意思辦。」乾隆這句話說話,陳曉之跟玲瓏竟然同一時間跪下,然後道︰「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