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水對自己奇怪的稱呼，司徒嘴唇一撇，「不要亂叫，不然不幫。」
小水歡喜地抓著裙擺，「記得啊，大張旗鼓地出發，我可不要再走山路，你好好打听打听，盡量往有芳暉樓的地兒走，」末了，小水補上一句，「司徒嘉，我問你件事，芳暉樓只是青樓，即便每天都有一個絕子被高價買走，也不至于賺那麼多吧？你難道沒有懷疑過？」
「也許游四娘真的有什麼能耐吧，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這錢人家給你了，你便收著。」司徒遲疑著說話，這個問題也困擾他許久，當年小水用這點錢贊助著明無雲的西遼軍，為了跟董問隱達成共識還給過錢給他們，這些錢真的只是芳暉樓的收入？
「好吧，我現在突然覺得有點可怕，我好像一直被某種力量掌握著。」
「放心吧，現在可是逃命要緊。」司徒肯定的態度，小水听了也連連點頭。
突然又想到什麼，「司徒，當年為何我跟塵風會被請到皇宮？西遼人不認識我們，無緣無故的，耐人尋味啊。」
司徒一愣，「你不知道？當年西遼受干旱困擾，有老者呈上一卷牛皮，上書‘龍女西游’，剛好你與塵風一進關，西遼便下了場傾盆大雨，侍衛便將你們帶進宮了。」
「還有這麼一遭？無人跟我說過，那那個老者是誰？誰是龍女？我肯定不是了，那後來有沒有找到？」
司徒聳聳肩，「反正後來西遼氣候好轉，此事便擱下了，大王後悔當初放走了那個老者，只是派人去尋也沒再尋到過。」
「司徒，那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又來了。」
二人一齊陷入思索，周遭安靜地可怕，「你二人倒有興致，說是來收拾東西，卻在這走廊上聊天。」明無雲帶著酸味的言語，小水忍俊不禁。
「你該不會以為我跟司徒有私情吧？」小水扮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明無雲上前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他敢？」說著看向司徒嘉，司徒苦笑，「是是是，司徒不敢。」
小水看著二人打著哈哈，驀地覺得腰上一緊，才發覺被明無雲緊緊擁著，心里糾結成一團亂麻，輕輕扭開身子，「江小水！」
「我…我去收拾東西。」小水拎起裙擺快速逃走，司徒看了看呆在原地的明無雲，「你要有心理準備，你還活著，她便不欠你什麼了。」
是啊，原本她最大的心魔便是親手殺了他，如今他安然無恙，她也是，二人是互不相欠了，不，是他還欠著她，他還有什麼資格向她索取。「司徒，我能怎麼辦？呵呵，她在我身邊，我們卻不是在一起。」
「明無雲，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你若不能待她一心一意，你管她心里想什麼，她從來就不是誰的，你若還想與她有結果，便好好待她，或許她還會重新愛上你，但最好不要期待什麼回心轉意，說句不好听的，她說不定早就對你死心了。」司徒一改平日不正經的神態，對明無雲也是直呼了姓名。
明無雲一怔，看著小水離開的方向，「那董驚定呢？」
「起碼，人家在成親後對她可是一心一意的。」
「呵，成親後？」明無雲轉頭朝司徒嘉報以一笑，「這麼說，成親前的事，值得我去了解一下？」
司徒冷嗤一聲，朝小水的方向去了。
小水腳步急急忙忙，身體的動作表明她在躲著明無雲，腦子卻不停的在想剛才問司徒的問題，她自認自己邏輯清楚，但是有時並不聰明，需要一點時間來理清思緒。她雖然是魂穿到當代，但是在這個新的時空里，可從來沒遇到過妖神鬼怪的東西，這麼說，一切都是人為了。西遼連連干旱，若要算出何時下雨，倒也不難，難的是剛好自己一到西遼，便跟那雨撞到一起了，然後自己被請去皇宮，然後認識明無雲，當了惜雲公主，這樣做誰會獲得好處？
如果是西遼的人，自己最後卻害得西遼滅國。
如果是西遼的仇人，那自己過去，不是剛好解決了干旱問題麼？
如果是關心自己的人，那有幾個？累得明無雲丟了爭奪皇位的機會，害得董驚定至今生死不明，司徒嘉丟了職位。
如果是自己的仇人，卻一連讓自己遇到關心愛護自己的男人。
這麼矛盾，誰會這樣對自己？